小王是醫院太平間的值班保安,說是保安,其實這麽大醫院,攝像頭那麽多,誰又能在這裡偷屍體?
也就是醫院裡需要停屍,或者往出搬屍體的時候他做做記錄,開個門什麽的。
工作雖然簡單,但是願意在這種地方上夜班的人不多,不為別的,
忌諱!
一個月六千多,還管飯,這對於一個高中隻念了兩年,連畢業證都沒有的小青年來說還算不錯,至少白天能玩,晚上也隻是趴在這裡睡一覺而已,因為一般晚上這裡都沒人來。
現在是晚上九點多,小王在食堂打完飯,坐在太平間拐角他的專屬辦公桌上。
飯盒擺好,手機放在支架上,坑王駕到已經攢了好幾期了,現在每次吃飯不看郭大爺好像吃不下飯,就像好多人不聽他相聲睡不著覺一百樣。
“難難難,道德玄,不對知音不可談,對了知音談幾句,不對知音枉費――”
啪!
“舌尖!”
“好,再來一個!”
小王也學著現場錄製的觀眾一般,聽完定場詩之後也喊“再來一個”,反正這裡也沒人,不會被當成神經病。
現場去不了,
還不許我偷著過過癮嗎?
眼睛盯著手機屏幕,手端起飯盒扒著飯。
聽到小包袱還不自覺的笑了一下。
咚咚!
什麽聲音?
小王放下飯盒,
側耳傾聽……
雖然他膽子挺大,在這家醫院也幹了三個多月了,可是膽子再大,在這裡出現什麽異響心裡也會肝顫。
沒有聲音,
我聽錯了?
我聽錯了!
心裡肯定了一下,
繼續吃飯看說書。
但是小王心裡還是留了一個心眼,不緊不慢地吃了一會兒。
咚咚!
這次沒聽錯,
小王手裡的筷子吧嗒掉在了桌子上。
心跳的速度提升到五擋,
吞了口唾沫。
咚咚!
聽出來了,
聲音是從停屍間裡傳出來的。
油門加到底,
心跳一百二,
噔噔噔噔……
平時和女朋友吹牛逼在農村墳地過夜的氣勢此時蕩然無存,腳下已經虛無縹緲,全然沒了感覺。
忘記了如何邁步,
忘記了怎樣逃跑。
咚咚咚咚咚咚……
停屍間裡的“咚咚”聲也逐漸加快,不知不覺間也“飆”到了五擋。
一時間老郭的說書聲,
小王的心跳聲,
還有停屍間裡敲鐵板的“咚咚”聲,
3D立體環繞在這空曠的地下一層。
冷汗順著脖子浸透了前胸後背,心髒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拋錨。
“救命啊!”
“啊!”
停屍間的一聲“救命”差點將小王嚇死。
“救命啊,有人嗎?”
小王詫異一下,
鬼有喊救命的嗎?
好像沒有。
難道是那隻鬼出不來,
想騙我進去?
小王的大腦飛速旋轉,在思考喊救命的到底是人還是鬼。
“救命啊!”
咚咚……
聲音越來越小,還夾雜著疲憊。
小王撞著膽子開了停屍間的門,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幹了!
也不知是誰給的勇氣,小王撞著膽子走進了停屍間,
尋著聲音一步步挪到了那個櫃子門前。 手搭在扶手上,
開還是不開?
經常看鬼片鬼故事的人大腦回路要比普通人多,想法也多,那些鬼故事裡各種鬼害人的套路都寫遍了。
所以,
此時小王深知一個道理:
好奇心害死貓,
多管閑事兒必領盒飯!
這些電影裡都演過,那些早死的龍套為何早死,不都是自己作的嘛。
“你是人是鬼?”
小王對著停屍櫃裡喊了一句,然後將耳朵貼在櫃子上聽。
並且全身的力氣都抵著櫃子,避免它忽然飛出來,萬一裡面要是個僵屍呢!
可以說小王這個做法還是比較……聰明(多余)的。
真有僵屍他那小身板也頂不住。
“我是人,我沒死!”
沒死?
“你還活著?”
平時小王在起點上閱文無數,此時也反應過來,一個在太平間躺了三四天的人說他沒死?
“你先放我出去,這裡面太冷了!”
“哦哦!”
小王反應過來,如果是個活人在這裡面趟幾天還真受不了。
刺啦!
停屍櫃拉出來,
裡面躺著的人滿臉冰霜,
臉色鐵青,
也不知是凍得還是怎麽弄的,
牙齒哢哢打顫。
“你你你……”
“先……別……你……了,能……幫我……叫……大夫嗎?”
“哦。”
小王轉身向外跑去。
不一會兒,連院長帶主任還有好幾位醫生帶著一群護士急匆匆走了進來。
這可是醫學生命室上的一個奇跡啊!
幾個醫生趕忙將張鵬推出去,推到樓上做全面檢查。
死亡三天以上的人竟然神奇復活。
一個醫生對院長提議找記者,這種死後復活的事兒在全世界也是比較罕見的。
經過記者的宣傳咱們醫院就火了!
可以說這個提議是不錯的,死了這麽長時間復活的確值得大書特書。
但是,記者會怎麽寫?
是生命的奇跡還是醫院的誤診,這裡面到底隱藏了什麽?
可以說院長想的還是比較全面的,寫好了固然名垂千古,可是寫的不好也能遺臭萬年。
這是一把雙刃劍!
所以院長提議還是先做個全面的檢查,檢查出什麽醫院給免費治療,住院費全免,一定要想個萬全之策。
記者一定要找,
但是如何把醫院提到光明的製高點也是個技術活,
畢竟現在的記者可不是好糊弄的。
一邊檢查一邊通知家屬,方欣接到電話急忙趕到醫院。
范亦可從陰間回來,判官沒有借她生死簿,生死簿掌管人間萬物生死,除判官之外外人不可翻閱。
范亦可隻是個小鬼差,哪是說看就看的。
心灰意冷的范亦可返回陽間,失魂落魄地往醫院走。
就算救不活張鵬,也要在看他一眼。
到了醫院門口,
忽然手機響了,
接了電話,
隻聽電話裡說道:
“可兒,你快來,鵬鵬活了!”
范亦可瞬間驚住了,
他活了?
這比靈魂失蹤更加讓人難以置信。
掛了電話火速奔醫院裡跑,
來到住院部找到張鵬的病房,
推開門,
那個朝思暮想的人正躺在病床上,手裡還端著一碗皮蛋瘦肉粥。
張鵬看見范亦可,
臉上露出笑容,
呲著小白牙: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