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艾文回到自己的營地帳篷,他們已經睡著了,他悄悄躺下,看到卡迪爾把毛皮毯都落了一角,他輕輕的給蓋上,回頭卻看到弗萊迪掉了一半,鄙視,直接給他一腳掀上去。
篝火的溫暖讓寒氣在外面徘徊,而艾琳娜哪怕蓋上被子,都是那麽~咳咳~睡覺睡覺!
梭默,屬於精靈的一個組織,是對夏目島上的精靈王國的稱謂,上個紀元末的時候,進攻帝國,而帝國皇帝與之簽訂了悲催的白金條約。
就類似於華夏被殖民時期的那些屈辱條約,割裂土地,給予梭默一些極高的特權什麽的,就是要稍微好一點,起碼主權還能保證。
而從中也出現了一個組織,刀鋒守衛,是一個專門屠殺巨龍的組織,在抵抗梭默中出力很大,也被帝國拋棄了,他們失去了帝國的庇護,被梭默追殺,但是到現在也沒有感覺到他們的身影了,當然這些都是托馬斯說的。
有許多歷史消失,也有一些影響深遠的依舊被人們所記憶。
托馬斯並沒有教授他魔法的意思,他也就沒有做出唐突的舉動。
看來還是要看自己了。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的路途充滿了危險,地精的襲擊還算好的,傍晚上還受到一群食屍鬼的襲擊,這些乾癟的身軀,枯白的皮膚和詭異紅眼,惡魔一樣的爪牙的生物差點讓他們大吃苦頭。
在天空中下起小雨的時候,一些士兵興奮的大叫:“耶~快到了,夥計們,巨魔之橋快到了,我們快到雪漫了,哈哈~讚美塔洛斯~”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熱水洗漱,艾文的牙齒已經發黃,要不是堅持冷水漱口,估計就要和那些士兵一樣發臭了,衣服變得黑垢,髒兮兮的,還有許多破洞,所有人的臉上都是疲憊。
持續了大半個月的路程終於快到了終點。
艾文仰天長嘯,他快要瘋了,衣服上的血液乾巴巴的,但是寒冷的天氣和緊張的路途又不能洗,鞋子的鞋底磨了一半還要多。
迪拉分配士兵的任務,哨兵前去偵查。
“我們需要等一下,看看那個巨魔是不是還在,希望它在~”
托馬斯這些時日時常與艾文交流,兩人也算是熟悉一些,無聊的時候,他不介意做一回向導。
“巨魔?托馬斯先生,巨魔在橋那邊嗎?”
卡迪爾好奇的疑問,小臉長得精致了許多,手中在彈著一枚銀幣,在空中泛著金屬的光芒,艾文經常提醒她注意,不然丟了這一枚銀幣他就不給了。
但是無用。
“我不~”這兩個字說得比鋼鐵還要堅定。
托馬斯哈哈大笑:“不不~其實說來奇特,那座橋就是一個巨魔建立起來的,但是這個巨魔可不一樣,它和那些殘暴的巨魔不同,它擁有智慧,就是~喜歡喝酒。”
哨兵回來了,迪拉一臉嚴肅,托馬斯疑惑,問道:“怎麽了?迪拉,巨魔磨之橋出問題了?”
迪拉點頭,揉了揉眼皮,他的嘴皮開裂了,有一些死皮,而這件事更加讓他煩躁。
“巨魔之橋被毀壞了,我們無法從那裡通過,我們需要繞路了,真是該死,我們需要多耗費幾天。”
但是迪拉現在並沒有告訴手下的士兵,所以暫時沒有引起混亂。
托馬斯一陣無語,語速急促的說:“士兵們都很疲憊了,如果他們知道還要多上許多天,他們肯定會發瘋的!”
迪拉陰沉著臉,輕聲:“我們去前面看一下,
你們留下來。” 艾文也是死皮賴臉的跟了上去,迪拉,依瑞斯和托馬斯,加上幾個騎兵來到巨魔之橋,遠遠看去,在寬大的河流之上卻是有一座斷橋,斷橋很寬,四五米,石頭的。
“巨魔之橋並不是大路,這個巨魔在這裡建造橋梁,也沒有襲擊商隊行人的惡習,反倒是縮短了幾天的路程,所以領主授予它雪漫領民的身份,也給於它這座橋的支配權。”
“白褲是一位深水巨魔,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托馬斯跳下馬,艾文跟著走了上去,來到河邊,就聽到了一陣呼嚕聲~
“嘿,白褲~你在嗎?”
艾文往河面看去,很深,看不見底,很寬,十多米,這還是比較窄的一個河段,兩邊的士兵離得稍微遠了點。
“嗚~白褲~在,酒~酒~”
一陣水聲,從橋面下的河水中爆出一陣氣泡和沉悶的聲音。
一道身影頂開河水露了出來,兩隻尖高的耳朵,一隻眼睛,磨盤大小,藍紫的皮膚,隨後就是粗大短的脖子,身軀,結實的肌肉和四肢,一腳踏上土地,都感到震動,看過去,不下五米高,比大貨車還要粗壯!
我的乖乖,這可比一層樓還要高,眼前的巨魔兩隻野豬般的獠牙露出,肚子以下是一條白色的野獸皮褲,啊~難怪叫白褲。
很有威懾力,而且動作靈敏,那一隻不必盤子小的眼睛正直愣愣的看著他們,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迪拉一擺手,騎兵便把帶來的幾個大木桶推了過去,馬兒一陣驚慌,騎兵尷尬的讓它安靜下來。
“哦~酒,白褲喜歡~”
一雙大手直接捏起不必馬肚子小的酒桶,靈活的拔開需要普通人費老大力才能打開的木塞子,直接就喝了起來。
“啊~冰冷,香甜,喜歡~”
迪拉松了口氣,走上前大問:“白褲,巨魔之橋怎麽了?它怎麽會斷掉?”
白褲依舊在喝酒,倒騰了幾下,發現沒有了,把那木頭桶子也給幾口吞了下去,艾文看著都感到胃痛,這丫的不會被木屑刺穿肚皮嗎?
白褲眨巴眼睛,似乎很滿意,它回話的反應比迪拉預料的要快很多。
“啊~白褲~打斷~老婆~走了~白褲傷心~橋打斷~”巨大的嗓門,馬兒都沒有嘶叫。
在場的人皺起了眉頭,艾文抬著頭看這個神奇的生物,他走上前問:“老婆~為什麽~要走?”
歐~
白褲一陣懊惱,搖頭,老大的聲響,騎兵的馬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
“老婆吵架~傷心,沒有她~沒有煮熟魚~沒有熟肉~沒有好吃的, 老婆好~會生火~會烤肉~不高興~”
說著說著,巨大的腳還蹬了幾下地,引起戰馬的害怕嘶叫聲,但是看它的樣子並不是惡意的。
迪拉搖搖頭暗道:“算了,繞路吧!這真是該死的!”
但是艾文對這個傻大個越來越感興趣了,從它的話語中驚奇的發現,它對於老婆的思念十分強烈,那種感情絕對不是做作,這種感情也讓人觸動。
“老婆~哪裡去了?”
白褲一下子坐在融雪後的大地上,泥巴都跳出來許多。
“白褲~想老婆~那邊~剛走一點~”
說完,白褲就耷拉眼皮,看樣子快要陷入睡眠之中,還不時的嘮叨老婆老婆的~
艾文哈哈大笑,讓人奇妙。
這個傻個子真有意思,“白褲~白褲~我給你~找回老婆~你~建橋!!!”
艾文走過去大喊,白褲立馬就回了神,如同丫丫學爬的嬰兒,伸過來比他整個人也不小的腦袋,一股魚腥味,大叫:“哈哈~老婆,找老婆~這個,找老婆~回家~準備食物~等老婆~開心~”
說完便麻溜的爬了起來,哈哈大笑的跳下河流,如同魚雷,不見了蹤影。
“哈哈哈~他回家去等待老婆去了!真是個有意思的傻大個!”
而艾文一回頭,便看到滿臉不可思議的一群人在膜拜他~
“真不愧是白色閃光,英勇的屠龍者,就連巨魔的信任都可以得到~”
而艾文看著手中的不比他手臂小的骨頭,一臉尷尬~
額~這,很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