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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的亞楠獵人》四十九:獵人的血月救援(11)
  “從來沒有人能在回憶競技場生還。”冰冷的機械聲音回蕩在大廳中。

  最後的一個大廳只有一個王座,王座上坐著一個全身披掛鎧甲的人。王座發出嘎吱嘎吱的齒輪咬合聲,帶著坐在王座上的人慢慢轉動,轉到面朝武藤義的方向。

  “你是誰?”武藤義對著王座說道,“你以為沒人能夠通過這座迷宮?”

  “是的。”

  “馬桶鐵頭,可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

  “那是它的失敗,身為月之血姬(Moon Presence)居然在最擅長的地方失敗了一次,被奪走了部分權能,現在連困住別人的夢魘都漏洞百出。”

  “來吧,這是最後的挑戰。”

  王座上的盔甲人抬起一隻厚厚的手甲推開放在膝蓋的盒子的蓋子。武藤義看都沒看盒子一眼,一腳踹在他的手臂上,用腳狠狠踩住,一隻手直接抓住他的馬桶頭。

  盔甲上傳來的溫度,絕對不是體溫。灼熱的溫度強迫武藤義放開了手。

  “少耍點花樣,”武藤義抽出聖劍直接插在盔甲人的頭側,臉貼近盔甲人的古怪全覆式頭盔嚴肅的說道。

  “死人不需要花樣,死人不需要憐憫,死人不畏懼死亡。”

  武藤義腳上氣力一緊,盔甲人的手臂直接被踩扁扭曲:“你tm還會說話嘲諷月神呢,你一定會喊疼的吧。”

  “輕便。”

  “你在小看我。”他嗤笑出聲,一腳把盔甲人的手臂踢飛,但那手臂裡沒有鮮血沒有血肉骨骼,只有熱度極高的蒸汽。

  “狗shit,你個怪胎。”武藤義看著手臂缺口處滑下一塊貼片擋住了缺口,沒有熾熱的蒸汽溢出來了。

  側目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手臂,裡面是齒輪和管道,得,又是一個機械鐵疙瘩。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是,我是鑄造這個迷宮的人留下的。”聲音傳出的地方絕對不是頭盔傳出來的。

  “我是個終極機關,鑄造者被月神俘虜建造了這個迷宮,我是他死後最後留下的東西。”真的?謊言的味道,但是我知道的太少了,沒法下最後的判斷。

  “哦?”

  “我是最後的挑戰,最後的陷阱。你看我膝頭的盒子。”

  武藤義走上前,看著已經打開的盒子。

  這說是盒子,不如說是一個盒子形狀的絞肉機,一個可以容納頭顱伸進去的洞口,從黑黝黝的洞口看下去,裡面是絞肉用的絞輪。

  “這個挑戰需要的僅僅是血肉。你可以把手臂伸進去吧。它吞噬了足夠的血肉就會滿足,最後的挑戰也就完成了。”

  武藤義臉色很不好,在血月夢境受的傷害會在血月結束後反映到現實的身體中。

  平時可以通過采血瓶讓傷口恢復完畢然後回到現實,但如果在血月夢境中少了一隻手,現實中也就真會少了一隻手。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的時間很寶貴。”

  這就是最後的陷阱,光明正大的陽謀,少了一隻手無論是怎樣的優秀戰士都會在那個時間段失去不少戰鬥力。

  武藤義可不覺得自己少了一隻手就會覺醒龍頭戰鬥力飆升,更別提這個終極陷阱之後肯定還有月神在等著他。

  這個狗shit的陷阱的鑄造者是看過電鋸驚魂的人嗎?這電影擴散的這麽廣了?

  “可惜,鑄造者無論怎樣設置陷阱,都總有一條出路。”從實踐中總結的規律,無論這個迷宮怎樣複雜危險,

總有一條生路。  “直到現在。”哼,真的是的話,當初只要一條封閉的環路就可以置我於死地了。

  “那我死定了。失去了一隻手我是不可能救到人的。或者,就算是割了其他地方的肉也會讓我實力大減。不如說闖到這裡的人本就已經精疲力竭傷痕累累了,再加上這一出割肉。估計沒什麽戰力了。”

  “是的,這就是它的真正的陷阱。”

  “既然我死定了,那你就沒必要保密了,對嗎?”武藤義隨意的坐到地上,“告訴我為什麽會是這樣,每一個陷阱都有漏洞,每一個謎題都有答案。為什麽要費盡心機用這麽多陷阱守護這座監牢——卻在每一個陷阱中留下漏洞。”

  盔甲人沉默了一會。

  “因為,”他停頓了一下,“因為其他神希望這樣。”

  “哦?”武藤義想起了丟擲巨石打開通道的亞米戈達拉,和對擁有科斯寄生蟲的人完全沒有危險的水池機關。

  “為什麽。”

  “它們希望這樣,月之血姬不知道它們對鑄造者的影響。”

  一切都清楚了,其他的古神和月神並不是站在一起的。月神的監牢已經被它們滲透了,你看鑄造者都投敵了,在月神不希望任何人活下來的迷宮裡故意留下了一條生路。

  估計月神也沒有想過低等生物會背叛神吧。

  堂堂月神,身邊一群二五仔,手下的獵人是二五仔,抓來設計迷宮的人也是二五仔。月神可以和某個推理劇裡的造酒工廠老大媲美了,反正大家手下都是二五仔。

  估計整個迷宮都有其他古神或者上位者的滲透,或多或少,它們沒有憐憫,你弱小進來了該死還是得死,它們只不過是提供了一點渺小的通關希望罷了。你看看你,月神,你真是不懂得搞好和其他古神的關系,成天想著乾掉其他古神。你們這些古神一點友好交流的想法都沒有,整天就是坑來坑去,搞得很沒有智慧。

  不如說,混沌邪惡果然是古神們的天性嗎。一個個體就是一個種族的古神真的是孤獨呢,不懂得團結,看看月神現在有些慘的下場,被手下的獵人二五仔奪走了部分權能,自己的監牢迷宮也有其他神留下的出口。

  真慘啊,月神。

  至於這個最後的必死陷阱,呵呵呵呵呵呵呵。

  “最後一個問題。”

  “你的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混蛋你知不知道你的時間也不多了?

  武藤義慢條斯理的說道:“無論一個終極機關被設計的如何巧妙,它究竟是怎麽能明白我在說什麽,又怎麽能夠應對我的提問?”

  他沒有給對方回應的時間,便像一隻撲向獵物的獵犬一樣撲到王座背面,雙手擒住那個古怪的全覆式頭盔。這頭盔樣子像一個馬桶,它卡在高高隆起的兩個肩甲之間,看起來固定的挺牢靠的嘛。武藤義弓起身,腰身發力,使出全身力氣,凶狠的擰轉了幾圈又使勁往上扯才把頭盔從它肩膀上拽下來。他把頭盔丟到一邊,另一隻手探進去,像從螺獅裡面挑螺螄肉一樣掏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個人類的腦袋。一顆頭有生命力,頑強的活著,你可真是一顆別致的頭,一顆脫離了身體,脫離了低級趣味的腦袋。

  轉動的眼睛裡流出了眼淚,嘴巴無聲的張合著,而這時王座的聲音終於表現出了一絲恐懼的情緒。

  恐懼。

  唔,額外再加上一小杓絕望。

  還終極機關?勞資有一瞬間真以為你是人工智能呢。我看,你真是個智障,這樣子的謊言有誰信啊,除了利用迷宮的氣氛來騙到人,這種話說出來是個人都認為你是個智障。

  “住手!你不能這樣!你在幹什麽!”

  呵呵,之前沒人知道你的存在,都以為這是月神鑄造的夢境,但月神怎麽可能造出這種留一條路的迷宮?那必定有其他人建造了這個迷宮。那麽根據門口守火的老頭和被燒烤的教會人員來看,月神延長了他們的壽命,讓他們生不如死。那就是說。

  鑄造者很可能活著,像一個幽靈一樣。

  他手裡握著這顆腦袋,就是最後一座機關的鑰匙。武藤義毫不猶豫的舉起它。

  你,鑄造者,古神的走狗,鑄造的迷宮殺了多少人?作古神的走狗,禍害了多少人,古神沒有憐憫,生不如死只有個頭這麽多年,我就來解放你吧!

  這就是你的終局了。

  握住鑄造者的後腦,把他的腦袋丟盡了絞肉機裡。

  王座裡的聲音從鋼鐵冰冷的機械聲變成了恐慌絕望的聲音, 你看,這種聲音就聽的很有人味嘛。

  血肉被嚼碎,牙齒磕碰在鋸齒上發出哢擦哢擦的聲音,顱骨的碎裂聲和擠壓雞蛋一樣的噗嗤聲混合在一起。

  現在,它飽食了血肉。

  大廳的牆壁像是被賦予了生命,轟鳴著在武藤義四周下降。瞬間武藤義意識到,那是他腳下王座的平台在向上升,他被一個不斷升起的圓柱托著持續升高。整個大廳在上升,直到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周圍是柔軟的泥土,前方是熟悉的洋館,熟悉的窗戶散發出熟悉的光芒。唯一熟悉的,就是高高掛在天際的血月。

  還有它。

  月之血姬,月神,就飄蕩在前方的空中。

  說實話,現在看到月神都覺得它有點可憐了,本身戰鬥力就不是很高,當時打架打起來感覺還不如科斯孤兒,結果現在發現它好像被其他古神針對的挺慘。手下一群二五仔獵人,抓來設計迷宮的人又是個二五仔。之前被武藤義搶奪走了部分權能,現在估計它辣雞的一批。

  但這都是它自作自受的,武藤義並不會放水,雖然他現在也很累,很疲憊,身上傷口不少,腦袋有些發昏,采血瓶也消耗殆盡。連續頻繁的戰鬥,強迫面對的夢魘,強大的敵人,武藤義這位獵人已經很累了。

  但他不能停下來。

  血腥味飄蕩進武藤義的鼻尖中。武藤義看向那扇窗戶,燈光倒映出隱隱約約的身影。

  找到了你,英梨梨。

  ps:獵人現在很膨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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