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到1997年百萬大裁軍已裁了150萬了。王凱所在的部隊也受到些影響,人員編制減少。以旅為單位的已不複存在。因此倉庫裡為舟橋旅準備的舟橋進行撤銷。不在是重點保管對象?,隻是做簡單性的保養。工兵器材倉庫裡主要是工兵器材了。一共有68個倉庫?分別由保管班的戰士分別管理。
勤務班主要負責倉庫外的衛生打掃。
夏季,特別炎熱。火辣辣的太陽曬的人大汗淋漓。
倉庫外圍的草長的非常的快。出於防火因素,需要及時打理。要不說是科技時代呢,割草已機械化。部隊購進了割草機。
王凱和幾個班裡的幾個兵在庫區推著割草機割草,割草機出料口堵了。王凱看著著急,就用手去拽草,沒曾想啪的一聲打到了右手食指,頓時血模糊一片。王凱痛的掉了眼淚。幾個戰士慌了,李平跑了過來關了割草機。其他幾個人立馬簇擁著王凱去部隊醫務室。
軍醫余生診斷了王凱的手指,還好沒斷,但是很嚴重需要縫合接骨。這已不是他的能力范圍之內。於是匯報上級領導,派車送王凱去當塗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八六醫院就診。
送到八六醫院安排好後,司機陳山和隨同人員開車返回部隊。留下王凱一個人接受治療。八六醫院也對外開放,因此是有地方百姓就診住院的。
王凱被安排住院兩個月。同病房的人問王凱手怎麽傷到的,王凱不好意思說是自己傻乎乎的用手去拽割草機出料口受傷,就說自己是因公受傷。沒錯這確實是因公受傷,雖然不怎麽光彩。王凱部隊裡的兵就議論紛紛了,有的說王凱是故意的,把自己手弄傷,好去住院不用站崗,不用乾活。也有的人說王凱傻子一個,居然雞蛋碰石頭。總之各種猜測,也有人說王凱想女朋友思想開小差的.…各種版本。
‘’快看,香港回歸了!”病友指著牆上的電視大叫著。
電視裡播放著香港駐港部隊整齊劃一的步伐。英姿颯爽!主席宣告香港回歸祖國的懷抱,一國兩制。*李總理以及其他國家領導人,參會者熱烈鼓掌。
作為軍人的王凱羨慕駐港部隊裡的軍人威武。看看自己,隻是一名普通的後勤兵,沒法比。眼看自己就快退伍了,倒計時已經開始了,卻躺進了醫院。不能在部隊表現自己,不能參與競爭入黨了。難到自己就這樣退伍了嗎?心裡很不甘心。但是又沒辦法,真是命運多舛。造化弄人!急也沒有辦法。
別太當回事吧,安心養病,希望手指早點康復。能夠早日回到部隊。
八六醫院的軍護還是蠻漂亮的,對病人服務也很周到。隻是王凱心有所屬,也無暇觀賞。義烏兵是禁止戀愛的,所以軍護們就是對某人有好感,也會克制自己。21歲的青年男女,誰不異性相吸呢。當然會異性相吸了。這裡就不描述王凱遇到的軍護小麗了,小麗對王凱有好感,後來還互通了幾封書信。
兩個月很快過去,王凱住院的事情沒有告訴李倩,他怕李倩為他擔心影響她的工作。李倩實習期已滿,已經是正式職工了。
王凱回到了自己部隊。還有三個月就要退伍了。此時李平和葉正已經入黨,成了預備黨員。而傅玉軍,王凱,黨員還沒著落。和總庫老鄉聚會時,總庫的老鄉隻有一個入黨。總庫的競爭更大。
陳國強,蔣義全二人報考軍校也沒有考上。
王凱約了玉軍去陳家衝小店喝啤酒。
因為沒有錢,就把沒舍得穿的解放鞋拿去賣給小店老板,換了酒喝。王凱喝的暈乎乎的?,自然把對保管隊隊長王喜山的不滿的話說出來,還給王喜山起了一個外號,老歪筆。從此戰士們私低下都叫隊長這個外號。所謂老歪筆,就是指一個人辦事不看工作只看關系,處理事情偏心的意思。 喝完酒兩個人搖搖晃晃走進部隊大門?,此時王喜山蹲在大門口的陰暗處,他就是故意偷聽王凱和玉軍的談話,對他有沒有言語攻擊。
第二天王喜山把玉軍叫進他的辦公室裡。
“玉軍你是個好兵,不要沒事和王凱攪一起,你還是有希望入黨的,王凱表現極差,他是入不了黨的!”王凱有沒有和你說我壞話。
“沒有,王凱從來不說你壞話”
“真的嗎“”
“其實我已經知道王凱說我什麽,既然你這麽堅持那就不談了。”
自己做事不公別人還不能說你嗎,什麽世道。部隊有你這樣的軍官,簡直就是在摸黑部隊。一個優秀無私奉獻的軍官才會帶出一個積極向上充滿正能量的部隊。就像一個企業有一個睿智的老板才會帶出一個優秀團隊一樣。
主心骨決定團隊優劣。
秋季,落葉隨風飄落,營區到處都有落葉。
部隊接到上級通知,軍區要下來檢查衛生。任務很開下達到保管隊。
王喜山把任務布置了下去就去和副隊長下象棋去了。
戰士們扛著掃把去各自的任務區域去打掃衛生。
眼瞅著就快退伍,黨員也沒入上,還動不動來個檢查,我乾它毛線我。王凱把掃把一扔。
“王凱你做什麽,不乾活扔掃把“”班長李平問。
“關你吊事,要乾你自己乾,你是共黨我不是”
“你這說的什麽話,這麽多活你讓我們做,軍區領導馬上就要到了,衛生不過關,我們連隊不達標的。”
“我去你大爺的,你不是共產黨員嗎?共產黨員是流血犧牲衝在第一線的”
“你找打”李平顯然忍不了王凱的傲慢。
“就你”
兩個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旁邊的戰士們想拉也拉不住。
“住手”這時候王凱耳邊響起協理員的聲音。
還是協理員的話管用。
“你倆個人不管為了什麽打架,現在開始不許在打架,一人寫一份檢查交給王隊長”
晚上王凱去了協理員宿舍。
協理員熱情的倒水招呼王凱坐下,完全沒有軍官的架子,平易近人。
王凱把自己當兵以來的一股腦苦水都倒來出來。協理員認真的聽著。
“王凱,我也是從新兵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你說的我都理解,部隊裡確實有你說的這種情況,也許當兵後悔三年,不當兵就後悔一輩子就是這個道理。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在你成長的道路上?,你不應該只看到你的絆腳石,只看到負面,明白嗎?軍營,是神聖的,然而軍營的組成是人組成,*都說了人無完人,我們何必糾結於某一個人呢”
“協理員我懂你的意思,我今晚找您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玉軍,我入不入黨已不重要,但是玉軍忠厚老實,不能這麽明顯打壓吧,怎麽也應該安排入黨吧,您說呢”
”王凱,我明白你的意思,入黨是組織上決定的,我個人說了不算的,你要相信,邪不壓正,好同志,我們組織是不會忘了他的?”
“謝謝您,協理員,那沒事我回連隊了,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完不等協理員說話,王凱就起身告辭回連隊去了。協理員看著王凱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小子,不是省油的主.…”
王凱找到玉軍把玉軍拉到陳家衝小店喝酒。
“玉軍,我覺得我對不起你,不是我你今年一定會入黨的,都是我帶壞了你”
“你這話說的,我是你能帶壞的,別逗了,來喝一口”說完仰著脖子喝了一大口。
“你慢點,咱們慢慢喝”
“我說真的,玉軍,假如你入不了黨你怎麽辦”
“能怎麽辦,涼拌,部隊和我理想中完全兩回事,和社會一樣黑暗,是我太天真了,這個黨不入也罷。”
“玉軍,你的表現是我們保管隊最好的,相信你一定會入黨的,上半年抗洪搶險你還救了個老人呢”
1997年5月安徽寧國發大水,洪水泛濫,淹沒了街道村莊房屋,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工兵器材部隊接到上級命令,全面去寧國救援百姓。
部隊隻留下幾個新兵值班,老兵基本上出動了。戰士們從倉庫裡運出衝鋒舟裝上汽車。車拉開警報緊急開赴受災寧國區域。
到了地方,戰士們都傻眼了,眼面前除了水就是水,混濁的水面上還飄蕩著一些家具。
房頂上等待救援的人,大喊,解放軍來了,解放軍來啦!
王凱和玉軍一組帶兩個新兵做搜索救人任務。
“那有人”
王凱指著不遠處。衝鋒舟開到那裡,只見一個老人試圖打開窗戶進房裡。水明顯已淹到二樓。進去不自尋思路麽。
“老人家,你要進去做什麽”玉軍問。
“我的錢還在裡面,我要進去拿我的錢”
“錢重要命重要啊,都這個時候了還要錢,趕緊上我們船吧,我們是人民解放軍,我們是來救您的”
“我要錢”老人急了,順手抄起飄落過的木棍砸了窗戶,窗戶裡的水湧向外面直撲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