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四個人在保安宿舍裡簡單吃了點午餐。由於王凱下午要值班,就沒有喝酒。班長關羽,隊員馮俊陪李倩喝了些紅酒。
下午,王凱值班,李倩在保安宿舍休息,兩個人的內心裡或許都是煎熬。李倩想去門衛室裡陪王凱聊聊,但是她明白,這樣對王凱會有影響。
農業局是正規單位,不允許值班室裡有閑雜人等的。要麽不說關羽和馮俊沒有把王凱當自己人呢。關羽和馮俊,都是都梁一個下屬鄉鎮裡的同鄉,他二人是穿同一條褲子,一個鼻孔出氣的。
都顧著自己玩耍去了。他們認為,能中午陪王凱李倩吃飯就給足王凱面子了,又何必犧牲他們的休息時間去給王凱替班呢?
這也注定了三人在以後的工作裡矛盾在所難免。相信做過保安的同志們都心裡明白,一個單位的保安就那麽幾個人,就是兩三個人也會搞小團體,互相排擠。一個見不得一個好。
不是把某某擠出單位去保安公司報道去了,就是某人,實在受不了這樣的勾心鬥角主動離職。
保安的職場如此,就別談其它工作崗位了。人們往往會依據自己的喜好組成一個團隊,排擠他們不喜歡的人。一個人如果能夠勝利突出重圍,那麽他就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工人階級裡這樣勢必會影響一個公司的正常盈利,產品數量質量都會受影響。所以就有了計件工資。所謂計件就是根據個人多勞多得了。
但是在保安這個特殊行業裡,是無法計件的,因為不是生產行業。如果想比別人多拿工資,那麽就隻有競爭班長崗位了。因此,才有了保安同事間的互相競爭,爾虞我詐。
退伍軍人自然會有些優勢,但是你光有退伍證沒有用,還得有人服你,不服你是白搭的,就要看你會不會變通。會不會為人處事。既要和保安公司的幹部搞好關系,也要和你所在單位的領導搞好關系,同時要協調好你手裡幾個隊員的關系。
王凱作為退伍軍人,又和陳剛交好,而陳剛又和保安公司領導關系過硬。班長關羽其實對王凱的到來並不歡迎的。他歡迎的隻是對他沒有影響和威脅的人。在他的心裡,王凱的到來,對他的班長位置是有危機的。
話歸正文,不管你願不願意,時間有多難熬,他都會在你的指縫裡悄悄逝去。
晚上王凱下班了,帶李倩去外面的小飯店隨便吃了點飯。飯後,帶李倩去了無錫惠山公園散散步。
兩個人本來有很多話要說的,但是不知道為何兩個人一直默默不語,隻是安靜的散步,看看身邊的風景。
最終李倩打破了沉靜…
“凱,你叫我來,不想和我說話麽”
“倩,我…”
“沒事,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問吧,我會回答你的。”
“知道我當初為何參軍嗎?”
“知道的,為了我”。
“那麽我想問你,你是什麽時間結婚的?”
“97年國慶”
“也就是說,你去部隊看我時你已經結婚了,對吧!“
“是的…”
“那你為什麽去看我,給我希望,害的我多留部隊一年!“
王凱語氣急促了,生氣了。
“凱,你別生氣聽我說”
王凱看了看李倩,李倩的表情複雜。
“說吧…”
“凱,你知道嗎,那會的你,是你人生最低迷的時候,如果我不去看你,我怕你出事!”
“怕我出事?,
你都結婚了,我出事又關你什麽事,這麽多的書信來往你都是一直在欺騙我!” 王凱有一種想殺了李倩的衝動。
“凱,你別這樣,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我沒有辦法。”
“哈哈哈,多麽可笑的理由‘’王凱淒涼的冷笑到。
“我四年的軍旅生涯,居然是為了你這麽一個女人,真心佩服你還敢來無錫見我,你不怕我報復麽”
“不怕,凱,我欠你的。”
“你也知道你欠我的。”
“凱,你先別激動,聽我說完好嗎?”
“你說吧,還有,請你以後別在叫我凱你不配!”
“小凱…你知道嗎,之前的信都是我心裡話,但是兩年我沒有你的音訊,我以為你不要我了,那段時間我剛好生病了,很嚴重,差點死掉,他出現了,無微不至的照顧我,我爸爸也一直反對我和你的婚事,說你一無所有,跟著你我會受罪,我媽媽也以死相逼,逼我離開你,我真的是沒有辦法!”李倩一口氣說了下來,幽幽的看著王凱。
“你生的什麽病這麽嚴重,兩年中我聯系你,隻是信被你爸爸扣了!”
“我生的病是子宮功能性出血,經常會莫名暈過去,後來在南京搶救過來的,當我知道你來信被我爸扣時已經晚了,我恨他,可是又能怎麽辦呢!當我後來知道你在部隊遭遇時,我是背著家裡去部隊的。”
“你心裡還是愛我的是麽,李倩!”
“我是愛你,小凱,但是我們有緣無份…”
“好一個有緣無份!”
王凱悲涼的說著。
“我們回去吧,很晚了,農業局大門要關了,保安有時會睡著聽不到叫門的。‘’
兩個人回到了保安宿舍。
王凱讓李倩睡床上,他在地上鋪了個草席。
兩個人各懷心思,難以入眠。
想想真是造化弄人。當初為了李倩去當兵,到頭來她和別人結婚了,但是又能怪誰呢,怪李文強嗎,他也是在保護自己女兒,父愛是偉大的。自己確實是一無所有。要什麽沒什麽,當初去孫容家裡,她爸媽不是一樣把自己趕出家門嗎…
想到這裡,王凱心裡也平靜了些,看了看床上的李倩,她背對自己的身體,是那麽的曼妙,迷人,這個是自己深愛著的初戀女友。
王凱控制不了自己,爬上了李倩睡的床,摟住了李倩,想去吻她。
“你幹什麽,小凱,你別這樣!”
“你沒睡著!”
“我睡不著…”
“我吻你一下怎麽了,你是我初戀!”
“小凱,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有老公了,我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請你原諒,小凱”李倩氣喘籲籲的說。她沒有王凱的力道大。
“什麽屁話,老公,你本來就是我王凱女人”李倩這樣一說,王凱生氣來勁了,就想佔有李倩。
李倩拚命的掙脫。
“我求你了王凱,別這樣對我“李倩哭了起來。
“好了,你別哭了,對不起,我錯了,我這就讓開。”
王凱放下李倩,走到草席躺下。
“睡吧,你明天還要回南京。“
“謝謝你小凱。”
“行了,什麽也別說了,我們過去了。”
夏天的夜晚總是很短,黎明悄悄來了。
這一夜相安無事,王凱也想明白了,錯過就錯過了。
王凱送李倩去了火車站。
離別總是痛苦的,尤其是和一個永遠得不到的初戀女友。 王凱心裡百感交集,不知道說什麽,這個時候車站裡放起了吳奇隆的一路順風。
“來來來,拍照了,五分鍾可取,這位小哥,看你和你女朋友難舍難分的,來張照片留戀唄,留個美好記憶。”一個拿著照相機的男子對王凱說道。
“她不是我女朋友”
“這個就尷尬了哈,我看你們多般配”
“凱,來一張吧。”
王凱看了看李倩無助的樣子,心裡不忍就答應了。
兩個人站在一起,王凱摟著李倩,李倩的頭靠王凱的懷裡,攝像師瞬間拍了下來。
照片兩張,一人一張。看著照片上的兩個人是多麽的般配,誰人有又知道,兩個人有緣無份呢。
李倩上了火車,火車徐徐發動了。
王凱目送著李倩。
李倩突然從窗口伸出頭哭著喊:“凱我愛你!對不起,對不起…”
王凱的眼淚掉下來了,倩,我也愛你…
火車的聲音早已埋沒了一切…
“誰在乎,我的心裡有多苦,誰在意我的明天去何處,這條路,究竟多少崎嶇多少坎坷途…”
廣播裡唱起了劉德華的天意…
王凱黯然離去,坐上公交車,無意間摸到了自己褲子口袋,裡面有手帕包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是錢,最少有三千多。
沒敢細看放進口袋手拿著,回到宿舍打了開來,手帕上一行熟悉的娟秀小子“凱,這裡有四千元,是我大半年的工資,給你買你用的東西,不能和以前一樣陪你買衣服了,凱,你知道嗎,其實我是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