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方協會
午後的陽光溫暖和煦,透過落地窗灑進這間裝修典雅的房間,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響,而楊峰的心也仿佛跟著節奏緊張地跳動。
“也就是說,現在我們最大的收入來源沒了。”楚城站在落地窗前,古井無波的表情遮掩住了他內心的想法。
“是我的失職,我會承擔責任的!”楊峰低著頭,臉部僵硬得像是緊繃的布匹。
“不,和你沒有關系,遇見那個家夥,就算是我也會頭疼。”楚城擺了擺手,“你回去吧,這件事情就此揭過,準備好接下來的活動就行。”
“是。”楊峰激動地點頭,這件事情沒有把責任落到他的身上真是太好了,這意味著他還有和那些同級生競爭地位的機會。
懷著一絲感激,楊峰退了出去。
楚城平靜的臉色終於變了,帶上了一絲疲倦和無力,雖然他被看作是楚家除了楚陽和楚韻瑤之外最出色的小輩,可是他很清楚自己和那兩位的差距,之前楚韻瑤還在的時候,雖然經常和蕭南起摩擦,卻是勝負參半,蕭南也從未贏得如此徹底,現在楚韻瑤一走,他才意識到蕭南的難纏和可怕,整個魔方協會最大的收入都被蕭南搶走了,這意味著魔方協會將在他手裡開始走下坡路。
“看來大小姐猜的沒錯,蕭南果然和張百解的關系不淺,現在看來,甚至有可能是師徒啊。”楚城無力地歎息,憑他的本事,想要搶回這份生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現在他能做的只有守住魔方協會剩下的基業,避免它徹底地被蕭南擊垮。
思索了片刻,楚城終於拿起手機,他打算打電話給呂元安,借助一下他的力量。
以前在楚韻瑤管事的時候,她是從來不會向呂元安求助的,因為她是天之驕女,即便不用依靠其他人的力量也不懼怕蕭南,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楚韻瑤不在,楚城實在是沒有把握能夠招架住蕭南,僅僅是一個回合他就已經敗下陣來,這種時候死撐著沒什麽好處。
“是楚城嗎?”手機那頭是呂元安溫和的聲音。
“是的,關於蕭南,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他很有可能是張百解的徒弟,今天他搶走了魔方協會最大的生意,而且現在焰心會也已經接近崩潰,局面不容樂觀。”楚城神色凝重。
“事情我都知道了,不過蕭南應該不可能是張百解的徒弟,張百解在這方面的懶散是出名的,連我哥哥他都懶得教,更別說蕭南,根據我的推測,蕭南和張百解之間應該是某種利益關系,畢竟你知道蕭南最擅長的其實是賺錢,估計這個師徒的名號也只是他買來招搖撞騙的而已,不過沒關系,只要你肯和我們聯手,蕭南還翻不了天。”呂元安篤定地說。
“那你的計劃是?”楚城頓了頓。
“現在來看楓葉協會似乎沒有弱點,但是你別忘了,去年的時候他們才是最強大的時候,那時候他們有實力足以登上學院巔峰的林燁,可是那時候他們依舊輸得淒慘。”呂元安笑了笑,“實力,就是他們最大的弱點,也許他們整體實力比焰心會稍強,可是在三個同等級的協會面前,他們依舊羸弱!”
“你難道想?”楚城忽然捏緊了拳頭。
“再發動一次...暴動!”
......
楚征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濃重的黑眼圈像是用煙熏出來的。
自從那天輸給蕭南之後,他就再也沒出過門,而是整天保持著這幅模樣,
餓了就啃個麵包,連好好的一頓飯都沒吃過。 而這一切,都源於他的“蕭南煩躁症”,而且這種症狀在輸給蕭南以後變本加厲,已經變成了“蕭南恐懼症”,蕭南帶給他的打擊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他現在很害怕出門,因為一出門就有很大的概率遇到蕭南,看見蕭南他就會產生恐懼感。
“他這個樣子多久了?”呂元安站在門邊,皺著眉頭。
“已經有十來天了吧,我們叫他吃飯他都不去,而且作息混亂,日夜顛倒。”楚征的室友唉聲歎氣。
“楚征,起來。”楚城走到楚征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時候聯手和蕭南對決了。”
“和蕭南對決?你們開什麽玩笑?”楚征聲音打顫,“那個混蛋就是魔鬼!怎麽可能贏得了他!”
“他好像瘋了。”王鳴宇看向呂元安。
呂元安摘掉了眼鏡,原本看起來溫文爾雅的面孔瞬間變得凶厲起來,“楚征,你究竟在想些什麽啊!”
不止是王鳴宇和楚征的室友,連楚城都被呂元安的模樣嚇了一跳。
在他們心目中呂元安從來都是那個帶著眼鏡的斯文青年,不輕易動怒也從不仗勢欺人,一舉一動盡顯貴族風范,可是摘掉眼鏡之後他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渾身都散發著野獸般的凶狠和暴戾,就像是鬥獸場上的惡狼。
楚征看著呂元安的模樣,縮了縮頭。
“聽著,”呂元安居高臨下地俯視楚征,“現在立刻振作起來, 把焰心會整合起來,一個禮拜之內我們會對楓葉協會采取一系列的進攻行動。”
“這麽快?”連楚城都吃了一驚,“現在是他們勢頭最凶猛的時候,就算是三大協會聯手,這時候去招惹他們似乎不太明智吧。”
“不,現在就是最佳時機,他們最得意的時候,就是他們最放松的時候,這是最好的機會,給蕭南致命一擊!”呂元安瞳孔中跳動著凶光,下顎的弧度像是冷厲的刀鋒。
“聽著楚征,直面蕭南的會是我,你覺得,他能贏得了我嗎?”呂元安再度注視楚征,身上散發的凶狠氣息令楚征不斷打顫。
“是啊,他贏不了你的...”雖然處在蕭南恐懼症中,但是楚征還是能區分呂元安和蕭南的高下,此刻在他眼中的呂元安,絕對比蕭南還要可怕。
“是啊,還有你在!”楚征松開了被子,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
“振作起來。”楚城扶住了楚征。
輕輕地吐了口氣,呂元安再度戴上眼鏡,這個刹那,他又變回了那個溫文爾雅的貴族子弟。
楚城看著他的模樣,愣了好半晌,他實在是想不出來一個人戴上眼鏡的前後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差距。
“不用感到奇怪,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狀態,我不過是習慣用眼鏡來讓自己在兩種狀態之間切換而已。”呂元安淡淡地說,“順便一提,摘掉眼鏡的時候才是我最認真的時候。”
楚城還是愣愣地看著他,因為這種詭異的事情他實在是聞所未聞。
“呂家...還真都是怪物啊!”他低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