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出發的日子總是免不了有所裝備。
裝備心情,裝備勇氣,裝備夢想,裝備一年的精神,去問那陌生的城市將給我怎樣的回報?
望著城市一角,瞅著忙亂的人群和車流,一顆心該哪裡安放?
迷茫的時候,點上一支煙。
痛苦的時候,飲上幾杯酒。
然後順著時光的階梯往上爬,爬呀爬呀,雙手染上了雙繭,雙目落滿了塵埃,定定神,前路遙遙,是否走出了預定軌跡?
人群前赴後繼的向前趕,打扮的很合時代身份,前往各自該去的地方。
看看和我裝備差不多的青年,打點好包裹站在蒼涼的站台。車好不易來了,可擠得滿滿當當,不停也不問,司機興高釆烈駕車離去,面目表情分離不出一分同情,全然將旅客當成可流動的真金百銀。
人們很失落,感念世風日下,自愧裝備不夠精良,不夠被社會所重視,要想著在家,老子也算一方土神,一屆皇帝老兒嘛。
從裝備之處看身份,這是社會最直觀的利器。由於這種情況演化了一些盲目的人們,窮其一身財力,換身新裝:按揭一套房,按揭一破車,信用卡刷套高檔服飾,隨後遊走於街市,以待群眾指指點點。
這是某某某。
這是某某某的兒子。
這是某某某的女婿。
這是某某某的某某某某。
聽到如此傳言,耳根格外優榮。這生活就得靠裝備體顯。否則,即使你中獎得了五百個萬兒自個兒偷偷花,誰知道你特有錢?還不是照舊拿眼乜你。
錢這東西並非直接裝備,而是裝備它爹,靠爹一番精心打扮再遊走於街市,便能吸引眾人眼睛,在這個吸睛時代,吸睛就等於吸金。好比於一頭大肥豬你給披一件珍珠錦繡穿梭於街市,身份固然還是頭豬,可裝備不同,此豬非彼豬,說不定還會上頭條。
原來這是一個重視裝備的大時代。
有錢的爺們當然裝備花樣百出,沒錢的就只有裝備其心。用一套虛禮和文詞來掩蓋自我內心的不滿和無能。
我發現如今的人變化忒大,除了自以為是,力爭上遊,個個都想著成為社會主角兒,為了這個主角那是啥事兒都能做得出來的。
從我小民的角色出發我就屬於裝備內心的那種,以裝簧精神的富有來表達對物質的極端漠視。
其實並非這樣雅。
我本人是極端愛錢的,為了錢我也奮不顧身過,但明白自己天生窮命之後才退居用裝備其心來安慰自己,好比於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內心的不滿那是不言自喻的,安居小民二字實屬無奈。
小民就小民吧,咱們得有小民之樂,不然世界上就會有無數人跳樓,畢竟小民還是大多數的。
不過小民我在2014年還有一樂,就是找個可以願意陪我樂一輩子的姑娘。這個目標太複雜也太偉大,非好好裝備一番不可。如今的姑娘們,可實在進化的更厲害了,男人們不但得有過關斬將的本領,還得有諸葛孔明之神才不可,若然倒下的第一個就是"裝備其心"的男人。
在人人全副武裝的時代你看不透人們內心真實的欲求,外形是強悍了不少,可精神層面弱到不堪一擊。
如今身邊的朋友都是一個狀態:房貸,房子首付貸,車貸,老婆貸,信用卡貸,螞蟻借唄貸……
看到一張張灰白無色的臉,整天機械的行走在空蕩蕩的街市,熟人相見都低頭而過的狀態,即使你裝備精良或者不惜借貸裝備而得到的所謂生命的面子,真的給你帶來了幸福麽?
裝備成了一個時代奢華的疤痕。
如今時代,不論精神上,心理上,還是表面形象,該如何裝備?似乎上升到了哲學層面,這超出了本文的討論范圍,隻好就此擱筆。
寫於2014年某月某日單身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