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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餓的鳥》家有小妞(1)
  隨著生命的逐漸增長,我也迎來了我的寶寶,一個可愛的妞。隨之我也做了一名普通的父親。

  做別人的父親,我從未認真的想過,突然看著眼前繈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家夥,我的心就那麽會心的笑了。第一次發覺心也會笑,這是多麽滿意的微笑。

  以前看到別人的娃,我會偶爾想想,身邊有這樣一個小家夥,生活該多麽糟糕,覺睡不好也就罷了,跟自己的女人之間肯定也會產生微妙的變化。據說女人有了孩子,對男人就顯得不那麽上心了,由於母愛的泛濫,女人幾乎所有的心思全都浸注在小家夥身上,至於大家夥愛幹嘛幹嘛,因此家庭矛盾若隱若現。男人渴慕女性的疼愛,因此大都有了其他最新銳的想法。

  這是我從某些過來人身上觀察到的,至於我自己,這還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才能體味且驗證這一觀察到的結論。

  小家夥的到來確實引起了一陣生活的驚濤駭浪。由於出生過程我不在現場,所以並未體驗到多少驚險,但聽人以及老婆切身感受給我灌輸的話語,當時的現場足以讓四大皆空的和尚也為之變色。得於這種答案,每次說到生產過程,我總是被自家女人說成是狼心狗肺,十惡不赦之徒。我也對自己不能及時到達現場感到抱憾終身。

  生產過程中我的女人還算順利,小打小鬧也就疼了一天,聽說我臨床一個產婦疼了三天三夜還生不了,迫於無奈隻好拿刀取出,聽的人毛發悚然。

  二十四號也就是農歷三月十八的下午六點零六分,我的小妞來到了這個充滿驚喜的世界,完成了她對這個世界第一次呐喊,聽說哭著喊著叫:奶……奶……

  直到我趕到醫院時,已是凌晨兩點多了,我懷著激動的心情看到小家夥那嫩嫩的小臉,正在夢裡夢外,我知足的看了看自己的女人,她虛弱的滿臉流汗,她張開蒼白的無力的嘴唇氣若遊絲的對我說:看,這就是你的女子。

  我的女子,我生命的延續!哈哈,多麽神奇,多麽充滿活力。

  作為一個小妞的爸爸,我不僅得創造她,而且還得給她一個生命的標牌,讓她在這個世界裡不但有模有樣,還得有名有姓。所以我並未怎樣征得小妞的首肯和老婆以及其他關系人的建議或同意,就自作主張給了她在這個世界裡準備揚名立萬的名字:小名天天,官名鞏天羽。

  名字的含義就是天空中的羽毛,羽毛就是翅膀,我想讓我的小妞從小就擁有一雙遨遊天際的翅膀,讓她做個自由自在的小仙女,不受塵世間各種不公平“規章制度”的束縛。

  我也終於體會到了為人父母處心積慮對後代的那種期望有多麽的偉大,多麽的強烈。

  初為人父人母,多少對小家夥不甚了解。加上小家夥根本不會告訴你,小爸小媽我要幹啥幹啥之類的單純的想法,她唯一對你表現的藝術手法就是:無休止的哭鬧!

  這種哭鬧足以讓我們父母肝腸寸斷,眼淚花子都不知所措。

  出院後的第一晚上,半夜,我的小妞就以哭開場,驚醒了還在做著甜甜小夢的我,我是睜著多麽不可思議的大眼睛看著這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家夥躺在繈褓裡胡踢亂蹬的樣子!由於被驚醒,所以神思還未回到現實,加上還沒習慣這個小東西的存在,用以往的角度來說,這絕對也是一種夢!

  可當看到滿臉是汗的我的女人也茫然無措的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我時,我才回到現實,這不是夢,這個正在盡情哭喊的小東西就是我倆愛情的結晶。

  “我實在沒辦法了”她極度虛弱的說。

  “哭了多久了!”我疲倦的問。

  “好久了,看你睡的香,就沒打擾。”我的女人很心疼我的說。

  我看著依然沒有想要停止哭喊的小東西,我說要不喂奶吧?老婆看著我說,奶還不多,要不就奶粉吧。

  我下床給小妞衝了奶回到床上看著老婆給妞喂奶。由於哭的時間久了,牛脾氣上來了,剛開始死活不吃,經過老婆偉大的母愛產生的偉大耐心,小東西終於張開了小嘴,有些不情不願地吃了起來。而這中間的過程足以讓我再睡一次美美的覺了。

  而實際行動中,我就是以打盹來完成我這個作為丈夫和父親的責任,陪著她,總算是讓小東西消停了一會。

  可以入睡了,小夢未完待續,可剛一接上茬兒,一陣哭喊再次讓夢停止。原來小東西拉屎了,又是一陣忙忙亂亂,等擦完屁股,小妞再次吮著嘴巴睡去,我摁亮手機發現已是凌晨三點多了。

  後來還聽到了若乾的聲音,我再也醒不來了,睡的死死的,只聽見老婆在那裡一句接著一句的哄著小家夥。

  第二夜,我頭髮亂糟糟的看著小東西比前一夜更加瘋狂癡迷的哭喊,小腳小手那叫一個活力四射呀!圓圓的小肚皮也像充滿了充沛的能量,整個屋子一片大海的聲音,驚天動地。這一回我和老婆徹底傻眼了。我們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小東西在表達著自己的欲望而我們無所得知,因此我們開始推斷這個未知的答案。

  我說你給喂了幾次奶?

  老婆說很多次。

  我使勁兒搓了搓眼睛問,你的奶多不多?

  老婆回答說我也不清楚,反正能擠出來了。

  我心裡隱隱的感到有些不對勁,再看看娃娃鼓鼓的肚皮,我給老婆說,會不會吃撐住了!

  老婆臉色大變,但還是提反對的話說,不可能吧!

  我說書上說平均倆小時喂一次,你呢?

  老婆囁嚅著有點顫顫的說,不到半個小時!

  我出了一身冷汗,立馬想起小時候奶奶給了我四五個玉米棒子,由於是乾的,再加上那時候我特愛吃,所以一口氣就給吃完了,晚上口渴又給喝了些水,半夜時,問題來了。玉米粒兒給水泡脹了,我的消化趕不上被泡脹的速度,因此我給撐的不輕呀!那種難受勁,是睡也不行,站著也不行,反正整個夜晚我是在炕上揚起頭站到天亮的,外面的夜色多美呀,我也無心讚美,我隻想快點兒消化了,好讓我美美的睡一覺。

  想到這裡,我的經驗主義立馬泛濫,我有些責備的看著自己的女人,黑著臉說,怎麽也不知道講究科學的喂乳,虧你還是學過一點醫學知識的護士,你看把娃娃脹的難受的!

  如果這時小妞能聽懂我的話那內心該如何憤怒呀!心裡肯定會想,我怎麽就遇到了這麽一個不著調的爹呀!

  老婆著急了,問那該怎麽辦呀!說完眼淚就下來了。看著小東西哭的越來越凶,我們的心開始變得更加沒了主意。由於我的經驗,老婆也開始相信娃娃是被奶撐著了!

  我趕緊說,抱起來多搖搖,增加消化的動力。

  老婆聞言,趕緊起來包攏好小妞,就開始在房間裡度來度去的,臉上的神情顯得那樣抱歉。

  她難過的說,這家夥怎麽吃飽了也不知道收斂啊,我怎麽知道她吃飽了呀!反正她一哭我就給喂,一哭就喂,今晚喂了好多次呢!

  我繼續責備,老婆繼續幫助小妞消化。可小東西就是越來越鬧騰的凶了。最後我們疲憊不堪,黔驢技窮,就把小妞放到床上,任她憤怒地表達她內心的想法!畢竟做人母的心疼的受不了了,就哽咽著說,寶寶你到底怎麽了嗎?

  我們無辜的呆呆的相互看著對方,心亂如麻。說實在的,自從小東西的出生,我們幾乎沒有睡過一絲安穩的覺,都說養兒養女哩,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開始思考自己的父母是多麽的偉大, 將我們拉扯成獨立生活的人,是多麽不容易的事,心裡有點酸,感覺平時對父母的感情有些不鹹不淡,沒有真正的關心過他們的生活。現在,我告訴自己,以後可不能再對自己的父母忽視了。

  鬧騰聲還是驚醒了在另一臥室睡覺的老媽,她輕輕推門進來詢問怎麽了。我們如實介紹了發生的一切經過。老媽用豐富的經驗告訴我們:

  娃娃餓了!

  聞言我們驚呆了!

  看著老太太滿臉的微笑,我們半信半疑的看著老太太把奶嘴兒喂進小東西的嘴裡,由於哭的厲害,能量流失更快的緣故,小妞的吃相讓人震驚。我感覺小小的奶瓶都快被吸進嘴巴去了!

  看到這種截然相反的答案我是大跌眼睛。老婆也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們無辜的對視,老太太替我們答疑解難。原來罪魁禍首在老婆那裡。

  老婆的奶水不足。所以即使小妞吃了好多次,其實吃進去的奶很少。因此小家夥暴怒了!

  知道答案的我們還能怎樣?只能傻傻苦笑。看著吃飽喝足的小家夥,那小小的眼睛半睜半閉,顯得那樣氣定神閑的,我氣的歪嘴齜牙的,我擰了一把她的小鼻子,她居然給我張開了小嘴伸出了小舌頭,眼睛細細的,好像再對著她爹笑。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打了個呵欠,一看表,媽的,足足折騰了四個小時。

  我剛要睡眼昏昏呢!就聽見我的女人喊了句:你女子又拉了!

  我徹底暈菜了!大呼誰能救救我……

  2016年5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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