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你就不想咱班好?”我頓了頓,說籃球比賽我問過了,3對3打半場,體力到時能跟上,你這身體,往籃框底下站著,搶籃板就行。
胖子是我們選出的替補中鋒,他身寬體胖倒也適合這位置。
羅蒙說:“都是沒有經驗的人,能保持兩輪不輸就不錯了。”
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還沒比賽,瞧你們那點出息。
離比賽還剩1天,我們在球場上揮灑汗水,冬季打球不像夏季,熱了光身也無妨。冬天,我們只能脫掉厚外套,黏膩的汗水貼在衛衣上,好熱。
我拿創可貼纏在受傷的手指上,希望明天能贏第一場。
第二天早上,我、羅蒙、郭瑞上場參賽,對戰隔壁計算機應用二班。我們走上台,人群中我看到李小玲,她穿著一件高領毛衣,正微笑看我。
上個月大叔幫我打架一事,幾乎全校都知道,老師也是睜隻眼閉隻眼,畢竟當事人馬明,一口咬定是在桌子上踩空摔下來,失口不提挨打一事。教導處對於他的拙劣借口,也就順坡下驢沒有追究。
不過那次事件最火的不是我,而是大叔,學校人多嘴雜,傳的神乎其神,到最後把大叔吹捧的都快上天。我跟大叔聊過此事,覺得挺不好意思,畢竟根本上,大叔對此事沒有半毛錢關系,人家幫我站台,卻將自己弄到風口浪尖上。首發 https:// https://
那次,大叔淡淡的說:“無妨,只要不影響拿到畢業證,嘴在人家身上長,想怎麽說怎麽說唄。”
張曉宸看啥呢,趕緊的。
我收神回來,見李小玲跟旁人聊天,晃了晃腦袋,可能剛眼花看錯了。
跑到賽場,裁判拿出硬幣,雙方選好正反面,拋出硬幣。
我們攻。
郭瑞站在球場中間,哨聲一響,我跑到禁區,羅蒙在三分內要球。郭瑞把球傳給羅蒙,他看也不看,轉身立定,跳起投球。
這臭小子。
我在禁區卡位,球彈籃板沒進,我找好位置迅速跳起,籃球到我手裡,虛晃一下繞過一人,見另一人雙手高高舉起,我嘴角上揚,跳起勾球。
落網。
我趁空擋段,走到羅蒙面前,說你幹嘛?那小子微微一笑,“反正你在籃板底下,試試你的實力。”
我……
上半場結束,我們以36比18領先,休息時我說:“下半場我下來,讓胖子上場。你們這倆人真不夠意思,拿著球就猛投,累傻小子呢?”
他倆哈哈一笑,讓本是籃球比賽的氛圍,硬是整成趣味投球的既視感。
邵鵬湊過來,說你剛沒見,到後面你在搶籃板,那倆人站在地上乾瞪眼,搞笑的很。
下半場他們三個上場,一開始還是胡整,胖子沒有靈活的優勢,吭哧半天搶不到,他們改變戰術,有驚無險的贏了第一場。
59比55分。
隔壁班在剩下時間不長時,3人全部失去鬥志,本來剩兩分鍾時我想上場,但見他們打的那麽起勁,不想掃興,便把比賽看的不那麽重。
娛樂至上。
兩天時間我們連贏4場,不過碰到酒店管理一班,敗了。
那一場搶籃板時,手指二次受傷被迫下場,郭瑞被對方蓋火鍋蓋到臉上,差點沒跟對方打起來,好在裁判過來協調。場上羅蒙、胖子和沈建,1個半吊子加倆新兵蛋子,慘敗告終。
51比73分。
羅蒙開朗的說還好,比預期多贏兩場。後面的比賽我們也不看,回到教室休息,看著郭瑞和陳陽膩歪,胖子他們沒心沒肺的聊天,我靠在課桌上,這才是該有的校園生活。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跨年夜,大叔帶我們去他家聊天,我們從坊上弄了一桌子菜,拎了兩箱啤酒和果啤,暢快的吃喝。
還剩一年半就要畢業,雖然現在為之尚早,不過能與他們傻樂呵的相處,很是愜意。
一天晚上,我在家洗漱完上床睡覺。不知睡到幾點,我迷迷糊糊覺得有人在沙發上坐著。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看到兩個人影在沙發上,我看了眼電視見是關閉的,心想這麽晚了,老媽和繼父還不睡覺,坐著乾甚。我打開窗台的台燈,看到毛骨悚然的一幕。
沙發上坐的不是別人,而是我的親生父親和姥爺。
他們……不是已經去世了麽?
我頭皮發麻的看著他們,手在被窩裡狠狠的掐了下自己,沒有感覺到疼,但為什麽我這麽清醒,而他們,來家裡幹啥?
我見他們沒有看我,兩眼空洞的直視前方,正當我想下床時,他倆頭轉過來看著我。
我被他們盯得發毛,一股寒意從大拇腳趾,一路竄到天靈蓋。
曉宸,你在這過得好不好。
聽到沙啞的聲音,可我清楚的看到,親生父親和姥爺嘴巴沒有動。
靈識?
我硬著頭皮說還好,你們怎麽來了?
一道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裡。
很長時間不見,你長大了。
我看到他倆的表情變成微笑,我摸著頭說,都多少年了,總不能一直那麽小吧。
姥爺和親生父親在我很小就相繼去世,小時候最喜歡纏著姥爺陪我。
我膽怯的說,你們不是去世了嗎?
太想念你們,過來看看。
我見他們站起來,飄著往屋外離去,茶幾、凳子視若無物,毫無障礙的離開。
曉宸你要好好長大,我們走了……
後面再說什麽,我卻聽不到了。
我想要下床追他們,可身體受限讓我動彈不得,我想說話,聲帶如同有異物,發不出聲音。漸漸的,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次日醒來,我呆呆的看天花板,清晰的記得昨天晚上他們有來過。
難道是夢?
可也太真實了,我看著沙發空無一人,這夢是什麽意思。
洗漱完從衛生間走出,看到老媽提著菜走進來,我幫她把菜放到廚房,看了眼臥室。
“老媽,昨天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我把昨天夢見的事情告訴她。見老媽沉思的表情,正要說話,聽到了老媽說了一句。
我昨天晚上也夢到了,不過他倆是坐在床沿。
我問還有呢?
老媽搖了搖頭,說我記得他們說了什麽話,不過現在已經想不起來。
這事就有意思了,昨天晚上我跟老媽同時夢到我的生父和姥爺。我想了想,昨天生父和姥爺說的話我還記得,隨然跟老媽說起,她聽後說別害怕,他們不會害你,年三十多燒點紙祭給他們。
我點頭說會的。
昨天的夢真實的不像話,我清晰的看到他們,為什麽會來找我,而且還“拜訪”老媽,僅僅是因為想念麽,我無從得知。
自認是唯物主義者,經歷昨天夜晚,我對人生觀有了變化,有些事,當真細思則恐。
願逝去的人在另一個國度,一切安好。
那天夜晚後,我再也沒夢見他們,日子恢復平靜。很快,迎來了期末考試。
教室裡,班頭梳著他特有的大背頭,在講台說:“同學們,明天考試,預祝各位考個好成績,3月開學,學校會對想參加工作的學生,給予實習機會。所以請大家重視本次考試,這次成績將影響你們下學期是否順利實習,當然,繼續在學校學習的同學,不受影響。”
下課鈴響,班頭離開教室,我們湊在一起,問彼此之間的打算。我說會繼續上學,現在還小,不想這麽早參加工作,你們呢?
見大家心事重重,楊濤說想那麽多幹嘛,先把年先過了,這一天天的。他的話惹得大家笑聲連連,是啊,先把年過了。
考試結束,等成績單這幾天,王瑞扣傳呼,我到東門找他。“張曉宸,我決定下學期不上了,年後去大姨那幫忙。”
我說自己的路別人沒辦法左右,你喜歡就好。
王瑞說他們班現在上學不到15人,學校有意將兩個班並在一起,這種教學方式,他不願意在上。這種環境挺能理解, 換做是我,也會考慮離開。
我們出去,從東門走到東南城角,我跟他說前陣子交了個女朋頭,不過不到倆月分手了。他問怎麽回事?我從頭到尾給他講起,他聽後憤憤的說:“怎不把那貨打殘,起碼把他老二廢了。”
我滿臉黑線的看著他,要不是大叔在,我能殺個三進三出?說的跟玩兒似得。
王瑞陪我走到公交站,我們在車站旁買了幾個包子。我說這家小店開了好幾年了,味道價格都沒怎麽變。他咬了一口,好多人都是大老遠跑來吃嘞,比如你。
去你的。
幾天以後,我去學校領成績單,專業課和語文沒什麽問題,其他主課略有提升,我問他們考的怎麽樣,專業課全部OK。
我們一起走出學校,相約年後再見,我坐在車上,看著外面的景色,大街上行人越來越少。
年,快到了。
大年三十,老媽從道北回來,昨天她在姥姥家忙到現在,中午吃的是從姥姥家拿回的丸子。我喝了一口湯,問幾點去燒紙?
老媽說:“晚上吃完飯就燒。”
是夜,繼父在家洗碗,我跟老媽拿著燒紙,朝家屬院外面走去。
我蹲在地上,把一遝遝燒紙整好,從兜裡掏出打火機。
逝去的親人,明天就過年,給你們燒點紙好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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