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日做完常規報表,雷經理讓我下午到興正元民生,跟常傑溝通任免事宜。靳嘉傑年前要走,這幾天得有人頂替,來交接他的工作。
到店裡找常傑,跟她說明情況,她說放心領導,這邊馬梅能頂替我的位置,她在店裡做的時間也長,娃們家對她還是挺信服的。
我點點頭,“以後到公司我們就是一個部門的,可以改口別叫領導了。”
給樓層宋主管打電話,說明情況要出一人,她說好事我這沒什麽,明天讓常傑來辦公室領單子,公司蓋章就行。
“年前不好招人。”公司裡,李靜有些為難的說道。
我說沒事,我跟馬梅說過了,店裡四人有人休息,上三班倒就行。
李靜笑著說:“謝謝,等年後我給咱店盡快招人。”
靳嘉傑在28日交接完工作,第二天就不來公司,現在崗位由常傑頂替,我的搭夥人李松,則教她更為細致的東西。
好好的年前走,也不知是有何事這麽著急。
今年三十不放假,早上到小寨金鷹處理員工過年倒休事務,在樓層張主管那領了一張表,讓店長彭婷填好,我在上面簽上字,說你去找張主管一交就行,我先回公司了。
走到人行天橋,兜裡手機振動,掏出見是年終獎到帳,我嘴角不自覺上揚,雖說不多還算有點,順路在銀行把錢一倒。
回到公司雷經理說忙完了?我說是的,他指了下侯總辦公室,說每個人要進去跟老板聊幾句,咱部門就差你跟常傑了。
不時進到辦公室,老板示意坐在椅子上,說桌上有巧克力豆,國外帶回來的嘗嘗。我拿起一顆放在嘴裡,老板說了些關於品牌以及鼓勵的話,本想說轉正的事,到嘴邊我咽下去,已經這麽長時間,年過完再說吧。
離開她辦公室,雷經理說:“今天公司提前放假半天,下午回去可以置辦些年貨,沒什麽事可以下班了。”
眯眼看辦公室走了一大半人,我說你不走嗎?雷經理笑了笑,“手裡還有些事,快回吧。”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我與他拱手,“提前祝新年快樂。”
乘電梯下樓到馬路對面,掏出手機給於梓晴打電話,我說下班了,你半個小時後帶娃出來,雞市拐車站見。
在超市我們給老媽買了四樣禮,到八仙庵買了些燒紙,我說:“梓晴,回家收拾一下,咱拖著行李箱去老媽家,明天來姥姥這也不趕了。”
她挽著我的胳膊,說行。
17點多到老媽家,我把燒紙放在門外,老媽說你們怎還拉個行李箱?我說明天的火車,去姥姥家就不來回折騰了。
翻過年即是午馬之年,每一人心中都有一匹奔騰的汗血寶馬。
夢夢是中間的樞紐帶,即使她現在不會說話交流,單從她的眉目之間,想必也是能聽得懂我們說話的意思。
老媽把立式空調打開,房間裡不時吹出陣陣熱氣,她說今年11月開始供暖,冬天就讓夢夢在這我們帶。想到於梓晴之前說的,我摸了摸鼻子,說老媽,3月份於梓晴就找工作上班了,到時你說孩子怎麽帶嘞?老媽拿小饅頭逗夢夢,孩子你們就不管了,安心在外面上班,我和你爸帶。
夢夢應景的嗯了一聲,伸手向老媽手裡去夠,不料腳下踩空摔倒在地,頓時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老媽抱起來說:“夢夢,摔哪了讓奶奶看看。”
夢夢手指小腿,大眼萌萌的看向老媽,她把孩子放在沙發上,小心得輕柔夢夢小腿,腳踩地說:“讓你把夢夢絆倒,看我不踩你。”
我看在眼中樂在心頭,奶奶對她的愛,是認真的。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年夜飯時,大家在輕松的氛圍下聊天,老媽說什麽時候去你姑那?我說不去了,以後有事打個電話,沒事咱也不怵那眉頭。
這個心結如果打不開,以後得日子仍然會羈絆我們,既然今天氣氛不錯,索性跟她說開吧。
我跟老媽深入溝通,繼父則在一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遊說,我們沒有前期準備,但卻像打好草稿似的,流利的說了一次雙簧。
老媽歎息一聲,說:“未來的路是我們一起走,媽也知道當時的情況,算了不說也罷,以後我們相互扶持,家裡家外幫襯好,咱們擰成一股繩。”
我會心一笑,“你能想明白最好,不跟別人比,隻跟我們的過去相比。”
此事扔到爪哇國,心裡一股暖流湧遍全身,整個人感覺通透許多,這麽多年的擔子,算是放下了。
“曉宸。”老媽說道:“你們做事,從不與家裡商量,買房這麽大的事也不說跟我們交流一下,現在房子買了我也不好說什麽,這錢你拿上,別成天在家清湯寡水的吃喝。”
見老媽拿出一個信封,我老臉一紅,說:“怎麽可以要你的錢,我們現在吃的沒你想的那麽差,我不要。”
繼父說:“拿著吧,在外面你們借錢也不跟我們說,放在你們那傍身,緊急用錢還能拿出來。”
老媽見我遲遲不收,硬塞到我手裡,嗔怒道:“剛怎麽說的,左耳進右耳出麽?”
我去,打臉第一人當知老媽也。
我攥著信封,“一切盡在不言中,吃飯吧。”
晚上下樓燒紙,老媽跟我一道下去,我們靜靜地畫圈寫字,將買好的燒紙從黑塑料袋裡拿出來,逝去的家人,過來收錢嘍……
火苗照應在我們臉龐,老媽說你還記得麽,以前小時候我們經常在姥姥那燒紙。我說當然記得,以前的難忘畫面現在還印在這裡。
說著,我指了指太陽穴,老媽來了興趣,說都有哪些,說來聽聽。我眼珠子一轉,含元殿撈魚、灌木叢逮螞蚱、遊戲廳、翻動物園、玩電腦……
老媽臉色一定,“你看你一天天的,腦子裡全是玩樂,孩子都有了怎麽心性還是這樣?”
我對她微微搖頭,“你想聽的我不知道麽,偶爾皮一下挺好,走吧,紙也燒完了,回去看春晚。”
老媽的慈愛一直都在,只不過這幾年的奔波工作,讓我將早已擁有的親情,想當然的理所應當。前幾年奶奶事件讓我們丟失房子,今天說開我才明白,我跟老媽的親情,即便隱藏在九淵之下,當天空中晴朗的太陽露頭,依然能把這份感情照亮。
沒有了仁厚莊房子的束縛,我們的親情,出來了。
這種感覺很好。
晚上給夢夢講完書,我們上床休息,於梓晴說:“老公,你終於開竅跟老媽重歸於好啦,很不錯。”
我笑了笑,“老早就跟你有說,我們之間不過是有心魔而已,打開心結,家和才能萬事興,睡吧,新年快樂。”
初一早上,於梓晴給夢夢喂完奶,穿上衣服去廚房跟繼父、老媽包餃子,我笨手笨腳的給小人穿衣服,我說夢夢,新年了,你馬上就要一周歲,高興嗎?她笑著拍手,說叫可可,不是夢夢。
我感到好奇,問她為什麽不叫夢夢?她咿呀著極力表達,苦於還不會組織語言,急得她哭了出來。老媽系著圍裙走來,說大早上你惹孩子幹啥,夢夢不哭了,奶奶一會兒就好,等下抱你吃餃子。
夢夢搖搖頭伸手,“不是夢夢,是可可。”
這事有意思了,睡了一覺開年,她給自己改了小名。
飯桌上,大家有意逗她叫夢夢,可是不論如何,這小人通通搖頭,說叫可可,笑鬧幾句,我們商議既然孩子突然喜歡這麽叫,那就隨她的性子,小名嘛,可可也不錯。
臨出門前,老媽和繼父一人拿出一個紅包,說:“可可,給奶奶、爺爺拜拜年,你瞧,給你紅包。”
於梓晴笑著說:“媽,昨天都已經給了,這個就算了吧。”
昨天晚上在臥室,我偷偷打開看了一眼,兩遝錢,我說就是老媽,別給了。
老媽杏眼一瞪,“一碼歸一碼,昨天是給你們的,今天這個是給我孫女夢夢,噢不,可可的。”
可可聽到她奶叫錯又改口,小臉跟變戲法似得由怒變樂, 她伸手抓過紅包,嘴裡說:“拜拜年。”
我們五人走到鳳城七路,在路口打上車,繼父對司機說大東門。
姥姥家現在搬到孟家巷,坐到那一來是到超市給她老人家買些東西,二是今天下午要坐火車回老家,身上裝那麽多錢不方便。
一路說笑行駛到東門,出租司機掉了個頭停在大香港酒店台階下。老媽他們陪著在招行存錢,弄完後我拉著行李箱,繼父抱著可可在前面走著,老媽說:“一會兒在姥姥家,見到安娜和王磊不要提上回借錢的事。”
我摸了摸鼻子,“我知道,你兒子又不彪。”
從人人樂出來,我們從小巷穿過去,走過五道十字到孟家巷,可可指著一家商店外面的搖搖車,在繼父身上扎蹦。
繼父把可可放到搖搖車裡,進到商店換硬幣,見小人抓著塑料方向盤衝我們樂呵,老媽問於梓晴,以前帶娃做過沒?她點點頭,說做過,但是不多。
繼父把硬幣塞到投幣器裡,搖搖車響起清脆的兒歌,聲音將樹上幾隻小鳥驚嚇飛走,我摸出一根煙點燃,“現在的小孩玩具,可比我那陣貴多了。”
於梓晴問為何這麽說?
我吐出煙氣,“我原來一塊錢,能在遊戲廳坐一下午。”
她輕拍我額頭,“現在遊戲廳給你一塊錢,讓你坐一下午你還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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