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色已經亮起時,人們又恢復到了工作的狀態,由於一夜沒有睡眠,李慧燕顯得十分疲憊,可反觀蘭牟雨曦卻和平時一樣,不但沒有顯出任何疲勞的狀態,而且連臉部的肌膚也沒有一夜不眠者所應有的油膩,反倒與平時一樣的水潤光澤,好像是剛剛做了補水的面膜。
與蘭牟雨曦結束過對話,李慧燕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休息了。她沒有睡去,而是等待著元海告知她離開的時間。
也是在此時,元海來到了張續秋的辦公室,這是元海為數不多的主動“做客”。
“張隊…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元海的聲音嚴肅。
“商量”這個詞幾乎很少會出現在元海與張續秋的對話之中,元海的強勢讓他不願意與任何人去“商量”,即使是他的領導,兼當今北瓊市副市長的駙馬爺,也依然如此。
所以當聽到元海的話語時,張續秋不免心聲了好奇,他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元海有求於自己。
“什麽事兒?說吧。”張續秋問道。
“我想把李慧燕調出刑偵大隊。”
此話出口,張續秋差一點站了起來,他目視著元海,甚至認為是自己聽錯了。
雖然張續秋不怎麽管刑偵大隊的日常工作,但是,他卻知道每一個工作人員的基本情況,他清楚李慧燕的能力突出,也知道她算得上是元海最器重的下屬之一,甚至,張續秋還隱隱約約察覺到了兩個人之間的特殊感情。
所以此時聽見元海的請求時,張續秋的內心深處誤認為二人是已經開始拍拖了。不過,張續秋並沒有直接問出口,而是繞著彎子詢問道:“怎麽?李慧燕犯了什麽大錯嗎?”
“哦…不是,她沒犯錯。”
“那是…她不想在刑偵大隊幹了嗎?”
“也不是,是我要把她調走的。”
“哦?那是為什麽,李慧燕是一個不錯的同志啊,怎麽…怎麽突然想要把她調離出刑偵大隊呢?”
“可能是因為我的一些私心吧。”
“私心?別告訴我,你和李慧燕處朋友了?”雖然張續秋的面容嚴肅,但是內心卻忍俊不禁,他好像是在看八卦新聞一樣地等待著元海的回答。
而元海這邊也早已料到了張續秋會有這樣的猜測。“不是,而是其他的私心。”
“哦!那是什麽私心?”
“張隊,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說,但是我希望你能和分局的領導說一聲,讓他們把李慧燕調走。”
“元海,你也是知道的,現在我們面臨的案子非常繁瑣,刑偵大隊本來就缺少人手,而且李慧燕還是一個特別優秀的刑警,在這個時候無緣無故地向上級提出來要把她給調走…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我知道不太合適,但是…我是為了要保護她。”
“哦?保護她?”
“張隊,情你幫我這個忙,我知道,這對於你而言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你只需要和潮陽分局的領導打一聲招呼就行。”
看著元海堅定的樣子,張續秋也不好拒絕,雖然元海平時與他並不對付,但總的來說,元海還是一個肯做事的人,他從不求人,今天是第一次開口,張續秋當然不能完全拒絕。
“好吧,近些天我去找分局的領導,等到神秘殺人的案子結束後,我就立刻把她給調走。”
“不,張隊,我希望她今天就離開。”
“今天?不行。”張續秋立刻否決道:“你可知道市裡面給我們的最後期限是哪天嗎,
這破案的任務如此緊張,我怎麽可能把這麽重要的人給調走呢,堅決不行。” “張隊,我已經把李慧燕的工作都交給蘭牟雨曦了,放心,她的離開對整個案件的調查沒有任何的影響。”
“元海,你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啊,你為什麽這麽著急要把李慧燕調走,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有一種感覺,把李慧燕調走是對她的…一種保護…”元海的心中始終有著某種感覺,將會有危險的事情發生在刑偵大隊裡,而那個受到危險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最在意的人。元海仔細想來,在整個大隊裡,他唯一在意的人就是李慧燕,所以他希望通過調離的方式讓李慧燕遠離危險。
張續秋與元海對望著,彼此僵持著,二人很久都沒有說話。元海的態度是,如果張續秋今天不答應,他就絕不離開,也不會去管神秘的殺人案,而張續秋則顯得很為難,在如此重要的關頭,副隊長竟然和自己耍起了小性子,這讓張續秋很不舒服。
十幾分鍾過去了,見元海仍然沒有妥協的意思,張續秋隻好說道:“我可以答應你去找分局的領導匯報,但是,我不能保證領導會批準。你也知道,現在的案子緊,任務重,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批…”
“張隊長…”元海打斷了他的話:“別人說辦不成這事兒,我信,但是您說,我不信。”
“我只是刑偵大隊的一個小隊長而已…”
“但是你身後的力量是整個分局的人都害怕的。”
見元海鐵了心,張續秋也沒有了辦法,他皺著眉頭,說道:“好吧,我答應你。但是你也一定要答應我,必須在最後的期限到來前,把案子給破了。”
“好,我答應你。”元海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然後便站起身子離開了。
對李慧燕的調離,元海沒有給任何人一個合理的解釋。而這個調任也來的特別突然,當天下午,潮陽區公安分局就給刑偵大隊發來了借調函,把李慧燕借調到了分局工作。
當消息傳來時,除了元海、張續秋、李慧燕以外,所有人都感到特別吃驚,這也難怪,如此的借調太不符合常規了。
雖然李慧燕已經知道了事情早晚會發生,不過她還是在心中生出了一抹的悲痛。在元海和張續秋把她叫到辦公室並宣布調離的消息時,她的雙眸始終沒有離開過元海的眼睛,她很想要在元海的眼中讀出背後的原因。但是,她卻沒有,她只能默默地選擇接受。不反抗也不詢問,因為她相信她愛的那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即使她不知道內在的原因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