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自私”的月亮,秦蘇鵬也想要如它般自私,可是,無論他在心中如何說服自己,似乎總有一個聲音在與他說:“去吧,去成為那第一個與互聯網連接的人類大腦吧,這真是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情,如果勇敢地做了,那麽你在人類歷史上的意義絕對不亞於阿姆斯特朗,甚至是更勝一籌。”
這個聲音也許是來自於秦蘇鵬的內心深處,也許,只是某種錯覺,可就是因為這個聲音,讓秦蘇鵬心中的天平慢慢地傾斜了。
公園內的人群從秦蘇鵬的身邊走過,幾乎沒有人太在意這個普通相貌的小夥子,當然,更沒有人知道他心中的掙扎。
不過,也有例外,就在秦蘇鵬面臨糾結的困境時,一個人來到了他的身邊,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將他那冥思苦想的意識帶回到了現實。
“秦蘇鵬!你在這裡做什麽?”
說話的聲音來自於一個女生,她的名字叫陳天愛。雖然她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卻讓秦蘇鵬的身子不自覺地一震。
因為,這個清秀的女生正是秦蘇鵬始終暗戀的女孩。
陳天愛與秦蘇鵬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她比秦蘇鵬小七歲,因為工作的關系,兩個人經常相處,這也讓秦蘇鵬不自覺地喜歡上了這個漂亮的女生。
“哦,我…我…沒事,在這兒…那個…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哈”突然面對心中的女神,秦蘇鵬變得結巴了,說起話來也變得沒有了邏輯。
“你又調回北瓊了。”女生問道。
“哦…是啊,不,也不是,反正,這段時間是在北瓊了。”
“上一次你被調走的突然,我都沒來得及給你送行。這下好了,我可以補上那頓送行的飯了。”
“不用了,我這走不走還不一定呢。”秦蘇鵬尷尬地笑著,隨後問道:“你呢?來這裡做什麽?”
“當然是跑步嘍,天氣這麽好,跑跑步特別舒服?”陳天愛開心地笑著,活脫脫一個美麗的天使。
“夏總不在國內,你時間變得充裕了。”
“是啊,我得趕緊利用好這幾天的時間放松放松,後天夏總就回公司了。我又得開始忙起來了。”
“誰讓你是他秘書呢?”
“哎,這秘書不好當呀。”
“誰說的,他不是經常出差嘛,只要他不在公司,你的時間多自由啊,是很多同事都羨慕的工作。”
“哈哈,那倒是。”說著,陳天愛也坐了下來,她好像已經跑了很長時間,臉上流下了些許的汗珠。
在夜色的映襯下,汗液將女生的臉變得晶瑩剔透,再加上她那本來就光滑的皮膚,讓坐在近處的秦蘇鵬看得失了神。曾幾何時,他無數次地夢見過與女神單獨在一起的時光,淡淡的月色、輕輕的微風、綠色的自然,兩個人,一直到老。不過秦蘇鵬怎麽也不會想到,那個只有在夢中會出現的場景,竟然會在今天成為了現實,而且,還是以這樣一種突然的方式。
這會兒,陳天愛從隨身的運動包裡拿出了一瓶運動飲料,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她一定是渴壞了,一整瓶的飲料被她喝去了三分之一。
也許,在其他人的眼中,女生大口喝水的動作並不雅觀,但是,當一個女生剛剛運動到滿臉汗水時,這樣的舉止顯得那樣迷人。秦蘇鵬呆呆地看著,所有的注意力都跑到了女生的身上。
將運動飲料送入了口中,陳天愛看了一眼秦蘇鵬,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
我不知道會見到你,所以隻買了一瓶。” “啊…沒事兒,我又不渴。”秦蘇鵬趕忙搖手,此時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於是趕忙轉移話題道:“你這麽喜歡跑步,怎麽不去健身中心?那裡不但有跑步機,還有許多機械,而且有專業的私教,會讓肌肉變得更健美。”
“去健身中心辦了年卡就要天天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如果夏總回來了,我哪有時間去健身呀,這幾天是意外。而且,我更喜歡在大自然下跑步,這種感覺更舒服。”
“是啊,大自然會讓人感覺很舒服。”秦蘇鵬想要說:和你在一起的感覺更加舒服。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咽了回去。轉而從他的口中蹦出了另外一句話:“你和他,怎麽樣了?挺好的?”這句問話雖然沒有幾個字,但是當它被問出口時,卻可以感受到秦蘇鵬的心痛。
是的,那個“他”不是別人,正是張天愛的現任男朋友,張軍。
一個月前,始終暗戀著陳天愛的秦蘇鵬突然得知,她處了一個男朋友。聽說是剛剛在一起的,男生很帥,家裡也很富裕,而且還是一家公司的中層管理人員,掙錢很多,他與陳天愛可謂是郎才女貌。那一天,當陳天愛與朋友們聊到男友時, 可以看得出來她臉上的幸福。可是在那一刻,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秦蘇鵬感覺到了刀割般的滋味,他的心好像崩塌了一般,所有的一切都是世界末日般的感覺。也是在那一天,紀超向秦蘇鵬提出來了那個建議,離開北瓊,去到西北吧。
剛剛聽見紀超建議的秦蘇鵬還不以為意,可是在那一刻,秦蘇鵬得知陳天愛有了男朋友的那一刻,所有留在北瓊市的理由全都不見了。他好像是失去了水的魚,想要掙扎,卻又無能為力。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天,秦蘇鵬就做了決定,離開北瓊。
走的那一天,他並沒有與陳天愛打招呼,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孤兒,即使失蹤了也不會有人在意。
“嗯,我們很好。”陳天愛笑著回答說,秦蘇鵬能在她的眼中看到幸福。
“他怎麽沒有和你一起跑步呢?”
“不啊,他也過來了,我剛剛說晚上想要去看電影,所以他就去提車了,估計這會兒應該快到門口了。”說著,陳天愛看了一眼手表,道:“呀,我得趕快走了,要不他該等著急了。”
“那趕緊過去吧。”
“嗯,改天,我給你打電話,我和我男朋友請你吃飯。”陳天愛一邊往公園門口的方向跑著,一邊向秦蘇鵬做著打電話的手勢。
而秦蘇鵬只是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同意。
當陳天愛的身影消失在秦蘇鵬的視野外時,他嘴角上的笑容不見了。也是在這一刻,秦蘇鵬拿起了手機,他給紀超打去了電話:“喂,紀總,我想成為這一次的被實驗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