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被蘭牟雨曦的手電筒照著,柏舍什麽也看不清,他只能用雙手遮擋著照過來的強光。
“你跟蹤我,還要問我是誰?”這會兒,蘭牟雨曦還沒有認出柏舍來,在蘭牟雨曦的心中,柏舍還是太普通了,普通到根本就不值得走進她的記憶中。
“你…你是那個丫頭片子?”柏舍遮擋著雙眼,卻露出一份驚恐。雖然想著要劫持蘭牟雨曦,但是當真的面對這個女生時,柏舍的內心莫名其妙地出現了恐懼感。
“既然知道我是誰了,說吧,為什麽要跟蹤我?”蘭牟雨曦始終用手電筒照著柏舍,她好像是一個監獄長在懲罰犯了錯誤的犯人一般,用強光直直地照著對方。
果然是蘭牟雨曦,柏舍放下了手臂,心中的恐懼讓他感到十分不爽,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從小就只能給別人帶來威脅的他,對恐懼有著天然的排斥。此時,他正試圖將心中的不爽排出體外,所以他站著筆直,想要用氣勢壓回蘭牟雨曦給他帶來的恐懼感。
“你知道我在跟蹤你?”
“先回答我的問題。”蘭牟雨曦的聲音冰冷,氣勢壓人,像是海洋裡的一片巨大冰山,讓人看了就感渾身瑟瑟發抖。
而這種氣勢也確實讓柏舍的心中感震,他用身體強擠出來的氣勢也一下子弱了下去。
不過,柏舍的話語並沒有軟下去,他努力保持著說話聲音的恐怖:“小丫頭,你說呢?當然是要找你報仇嘍?”
“我們有什麽仇嗎?”
“怎麽?那天你踢了我一腳,害得我的肋骨斷掉了,這會兒就給忘記了?”
此刻,蘭牟雨曦終於想起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誰,她將手電放下,柏舍的眼睛瞬間變得舒服了許多。
“你走吧,我不想你的肋骨再斷一次。”蘭牟雨曦冰冷地回道,同時朝著莊園大門的方向走去。
“什…什麽。”然而,這句話再一次摧毀了柏舍的自尊心,他本以為當蘭牟雨曦見到自己時會有所害怕,可是沒有想到,再見之時,蘭牟雨曦竟然又一次給了他恐懼感,而且對他還是如此的不懈,換做是任何一個壞人,都會心生憤怒吧。
蘭牟雨曦沒有理睬他,而是繼續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就如同柏舍僅僅只是空氣一般,毫無存在感。
而這一切的一切使柏舍更加生氣了,他大喊道:“你給我站住。”
“我說了,我不想讓你再斷掉肋骨,回去吧。”
“娘的,你個臭丫頭片子,你以為你多了不起呀。”柏舍越過車子,跑到了蘭牟雨曦的身前,準備要去擋住她的去路。
也許,換做是其他的女生會因為柏舍魯莽的舉動而感到害怕,不過,在蘭牟雨曦的眼中,所有的一切好像沒有發生似的,她甚至沒有因為柏舍的舉動而加快或是放慢行走的腳步。
當柏舍跑到蘭牟雨曦的身前時,女生繼續勻速地向前走著,再看柏舍,雖然擋在蘭牟雨曦的前方,可是卻不停地往後退著,在女生的面前,他好像是一個小醜,想要阻攔,卻又不敢。
柏舍對這樣的感覺再一次感到了不爽,他鼓了鼓氣,終於不再往後退了,而是用手擋住蘭牟雨曦的去路。
“我給你三秒鍾的時間滾。”蘭牟雨曦頭也不抬,只是停下了腳步。
三。
開始倒計時。
二。
柏舍忍著心中的恐懼。
一。
時間到了。柏舍並沒有躲開,而是先下手衛強,
他抬起手,向女生的脖領伸去,可是,他卻摸了個空,手指到達蘭牟雨曦的位置時,什麽也沒有摸到,因為女生一個後撤步,離開了原處。 柏舍想要再次伸手,然而,他卻突然感覺到了襠部的疼痛。是蘭牟雨曦的腳,不知何時,那雙玉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踢到了柏舍的襠處。一瞬間,一股難以抗拒的疼痛傳遍了柏舍的全身。
蘭牟雨曦的腳並沒有馬上移開,在那裡停留了一秒鍾後,她把腳伸回,隨後,又以更快的速度踢向了柏舍的腹部。這一次,柏舍看到了蘭牟雨曦的攻擊,可是他卻沒有能力躲開,瞬間,腹部又是一記重擊。
只是兩次攻擊,柏舍就跪倒在了地上,他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捂著襠,疼痛感使他難以再給出女生任何的威脅。
不過,蘭牟雨曦似乎沒有想要放過他的意思,就在柏舍呲牙叫疼的時候,一個冰冷冷的物體落在了他的頭上,那一瞬間,他又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是蘭牟雨曦的鞋,她正用那精致的高跟鞋踩著柏舍的頭。
蘭牟雨曦的鞋底給出的壓力越來越大,而鞋底接觸到柏舍臉部的面積始終不變,這樣,壓強就變得越來越強。
雖然柏舍的腹部與襠部依然疼痛,但是頭上的壓力和屈辱感使得他更感難受,他伸出雙手,握著蘭牟雨曦的鞋跟處,試圖要使出力氣將她的腳抬起,可是,他卻無能為力,柏舍只能感到臉部的壓力越來越大。
這條馬路由於很少跑車,再加上年久失修,所以在距離牆體較近的地面上積了一層厚厚的泥土,比起柏油馬路,泥土很松軟,而此時,被蘭牟雨曦鞋底踩著的柏舍,已經有三分之一的頭部被踩進了土裡,那露出外邊的臉也沾滿了泥。
蘭牟雨曦並沒有再加大力氣,而是在柏舍的臉上來回地輾軋著。這會兒,柏舍已經放棄了把蘭牟雨曦的腳抬起,而是試圖不讓這隻鞋繼續扭動,他用大大的手掌握著女生的鞋面,希望將她停止。可是奈何,他依然是無能為力。
“把你的髒手拿開。”
蘭牟雨曦的聲音冰冷,卻真的讓柏舍不敢再去觸碰她的鞋面。
“求…求您,放過我吧,求求您了。”柏舍的聲音央求,他的自尊心不見了,而是完全被恐懼和哀求所取代。
蘭牟雨曦沒有理睬他,繼續碾壓著,似乎要把柏舍的整張臉都踩進泥土裡。
“我真的錯了,求求您,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放過我這一次吧。”柏舍的聲音變得淒涼。
“我給了你考慮的時間,你沒有珍惜。”蘭牟雨曦繼續踩著,她的目光看著遠方,仿佛腳底下的人並不是一條生命,只是普通的泥土。
“放過我吧,繞我一命,我願從此做您的仆人。”柏舍再也不顧忌自己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