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日本學校當老師，那可不簡單，你的日語水平一定相當高了?”

　“也談不上多麽高，我在國內所學的就是日語專業，日本的初中和高中教材我領會起來還不算太難！”

　趙曉波說:“那你可是夠厲害的了！你在日本當幾年老師了?”

　尹成傑說:“我去日本剛滿一年，這個山村學校由於地處偏僻，人口稀少，學生也不多。日本國內的老師都不願意去這麽偏僻的地方任教，由於招聘不到老師，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這個學校的校長到中國旅遊時碰到了我，在聊天的時候，他知道我懂日語，又在中學當過教師，所以就極力忽悠我去他的私立學校任教，當時我在國內因為戀愛和情感出現了一些狀況，情緒很低落，為了逃避那個傷感的環境，我就欣然接受了他的聘請！”

　趙曉波說:“從你的話裡，看來你並不太喜歡那個地方，是不是後悔來日本呀?”

　“怎麽說呢?和大部分來日本工作的人一樣吧，每個人幾乎都是帶著美好的願望和憧憬來的，到了日本之後才會發現和感覺到自己在日本有很多的不適應。幾天的新鮮感過了之後，每天都有度日如年的感覺。但是，已經來了，只能是既來之則安之，尤其是我們當老師的，不管自己適應還是不適應，都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影響到教學！”說過自己之後，尹成傑又問趙曉波:“你在日本還適應啊?”

　趙曉波說:“我還行，在國內我就是廚師，來到日本我還是從事老本行，從早到晚的也沒有多少閑下來的時間，所以也感覺不到無聊或無趣！”

　尹成傑問趙曉波:“你在日本當廚師每月能開多少錢?”

　趙曉波說:“一般每月四五十萬日元吧，每個月開的不太一樣，有時候開的多點，有時候開的少一點。你在日本當老師是開固定工資吧，聽說日本老師的工資很高！”

　“我來日本第一年，工資並不算高，在日本執教的年頭越多工資越高。雖然說我在日本開的工資比在國內當老師能多一些，但是去除物價因素，也高不到哪裡去！你在日本工作幾年啦?”

　“我才來日本工作半年多！”

　“你來時間這麽短怎麽就回國探親了?”

　“不是探親，是家裡出了點狀況，請假回來的！本以為在家裡呆一個禮拜就可以返回，可是回國快二十多天了！”

　“我是因為父親有病回來的。我出國的時候，父親的身體還是好好的，可是一個多月前他查出來胃癌，當我知道他在北京腫瘤醫院做手術，我就請假回來，在醫院照顧了他幾天！”

　“哎呀，怎麽得這種病，手術後效果怎麽樣?”

　“胃切去了三分之二，這幾天已經出院了，每天也吃不了多少東西！”

　“那你父親現在由誰照顧啊?”

　“我們這代人你還不知道嗎，大多都是獨生子女，我在國外工作，父親生病後只能由媽媽在家照顧！”

　“你媽也夠辛苦了！”

　“可不是嘛！我這次回來，就是想辦一下回國手續，雖然幫不了父母大忙，但是有我在身邊，總可以幫助媽媽分擔一些，父母沒有病怎麽都好說，兩個人中只要有一個人病倒了，這個家裡的擔子就重了！”

　“你們學校師資力量不足，校長能放你回來呀?”

　尹成傑說:“我也不是太自私的人，但也不是高尚到為了別人連自己父母死活都不管的人。我也體諒學校的困難，在國內的照顧父親的這幾天，我也和日語系的同學進行了聯系，其中有一對同學已經結婚，並且有了一個孩子，他們夫妻的日語水平不錯，而且當個中學老師也綽綽有余，他們夫妻在國內也沒個正經的工作，通過我穿針引線，我們校長正在給他們兩個辦理赴日的工作手續，如果他們兩個勝任教師工作，也可以把他們的孩子帶到日本，學校的住房沒有問題。盡管學校遠離城市，但是環境很好，夫妻倆帶著孩子在日本工作也會比較安心。這樣，既為他們倆個人找到了合適的工作，我也可以回國照顧父母。所以校長認為這個辦法還是比較可行的！”

　“那麽說你近期就要回國了?”

　“如果回國，我也得等到學校放春假才能回來，日本學校的春假，就相當於我國的寒假，能放一個多月左右，等放完春假開學的時候，他們兩口子的入境手續估計也能辦得差不多了！”

　趙曉波說:“行，你這麽辦挺好，既幫助學校解決了招聘老師的困難，也體現了咱們中國人的孝順和道義！”

　聊了一陣之後，趙曉波:“咱哥倆閑著沒什麽事兒，何不找地方喝兩口，在這裡乾等也沒什麽意思！我不知道你怎麽樣，在日本我是很難有這麽輕松的時侯！”

　“我還行吧，教師的工作不像其他行業的工作那麽緊張，你看日本人的工作節奏和生活節奏多麽緊張，每個人走路都是行色匆匆，生怕在路上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電車和大巴車上則成了他們的休息場所！”

　趙曉波也十分感慨地說:“是啊，如果早晨乘坐電車或者大巴車，幾乎有一半的乘客都在睡覺，說來也挺有意思，看著每個人都在車上睡得很香，可是他們下車的目的地一到，馬上就會睜開眼睛下車！”

　兩個人一邊聊一邊在候機樓裡尋找合適的飲酒場所。

　候機樓裡的餐飲場所不少，走來走去，倆個人在離他們的登機口較近的一個快餐廳找了個閑桌坐了下來。這個快餐廳裡用餐的人很少，十多張小桌只有兩張桌子有人在用餐，這也許不是飯口時間有關，坐在這裡品嘗韓國料理的三個人從長相上看，好像都是歐洲人。

　趙曉波雖然和韓國人以及朝鮮人都打過交道，但是在韓國的土地上喝酒和品嘗韓國料理這還是第一次。之前，他連韓國幣都沒有見過，見到各種菜和各種酒所標的價格，把他嚇了一跳，一碗面條上面稍微加了點香腸和泡菜，就需要三四千韓元。他問尹成傑:“你來過韓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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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日本打工的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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