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章、跟蹤與發現

　已是十多歲的林芝裡拎著一個看上去能裝很多東西的女式包，身體照比十年前略顯豐滿，她和同事一邊走一邊比比劃劃地談論著什麽。出了住院部大門，幾個人互相擺擺去了不同的方向，有的向停車場走去，有的折向醫院的東門，林芝則經由前樓門診大廳向醫院的正大門走去。到了這個時候，醫院門診大廳依然有不少人進進出出，趙曉波便和林芝保持著一定距離尾隨前行。

　醫院正大門左側是幾趟公交線路停靠站點，趙曉波見林芝在一個站牌下停住腳步，知道她是在等這趟線路的公交車，好在站牌旁邊等這趟公交車的人不少，趙曉波也逆著林芝的視線湊到了這個站點。當這趟公交車進站的時候，趙曉波看到車裡的人擠的滿滿的，這可能與企事業單位正處於下班時間高峰段有關。

　公交車停下後，當門的乘客下去幾個之後，從前門上車的人才擠了進去。

　林芝擠這趟公交車看來很有經驗，車一停下，她所站的位置正好對著前車門，所以她也是最先登上這輛公交車的，而趙曉波則是最後一個擠上這輛公交車的。如果公交車裡不是有這麽多的乘客，在這輛面積並不是很大公交車裡，林芝的視線可以很輕松地掃描到趙曉波。然而，在這麽擁擠的公交車裡乘客想轉身都不是那麽輕松，沒有任何察覺的林芝怎麽可能想到會有人在跟蹤她呢！

　在公交車裡站了半個多小時後，趙曉波看到林芝在往車門移動身子，他看出來林芝是要在下一站下車，為此他也做好了下車的準備。

　從公交車下來之後，林芝看看表，快步向離車站不遠的一個胡同走去，大約走了十多分鍾，緊隨其後的趙曉波看到一個門面前掛著“學後英語輔導班”牌子的門前已經有多位父母或者老人等候在這裡。此時已經是下午六點了，門裡面好象響起了下課鈴聲，不多一會兒，十幾個男男女女、高矮不齊的孩子背著書包從裡面走了出來，其一個小男孩和站在門口的林芝擺擺，便快步走到了林芝跟前和她擊了個掌。端

　男孩子跟女孩大不一樣，女孩一見到自己的家人普通拉著家長的一邊走一邊說這說那，男孩子則蹦蹦跳跳的超越到家長前面，家長只有跟在孩子後面小跑才不至於和孩子拉開太遠的距離。小男孩和林芝擊掌之後並沒有和林芝多說什麽，而是和

　另外兩個小男孩邊走玩起了遊戲。

　小男孩看上去跟李雲慶保存的錄音說的很相像，一見到這個男孩子，趙曉波內心深處突然間產生了一種很親切的感覺，他說不清這個孩子跟自己長得像不像，但僅憑這種平時從未有過的親近感也足以使他激動不巳，他想:如果自己和這個孩子沒有血緣關系，無論如何他的內心深處也不會產生如此激動不巳的波瀾。想到這裡，趙曉波拿出包裡的一方面用於遮擋自己的臉，一方面假裝看給孩子拍了不少視頻和照片，也許是路上絡繹不絕的行人分散了林芝的注意力，也許是趙曉波的穿著打扮以及長相和十多年前大不一樣，趙曉波在孩子面前出現竟沒有被林芝發現。端/

　走著走著，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的車門打開了，透過打開的車門趙曉波看到開車的是個比林芝大幾歲的男人，男人坐在駕駛室的位置沒有下車，林芝和小男孩很麻利地上了這輛轎車並關好了車門。當趙曉波回過味來的時候，黑色轎車巳經開走了，趙曉波看看左右，並未發現附近有出租車，他今天的跟蹤也只能到此為止。

　趙曉波看到從英語輔導班出來的孩子和家長有的還在他身後，他便和一個領著小女孩的看上去和他年齡相仿的男人搭訕聊了起來。

　趙曉波向領著小女孩的男士點點頭微笑著說:“喂-先生你好！我向你打聽點事兒唄！”

　“別客氣，你說！”

　“我看你領著孩子是從這個英語輔導班出來的，我想打聽一下，這個英語輔導班都收多大的孩子?”

　“看來你的年齡和我差不多，你也想把孩子送過來?”

　“我家在城西，打算明年在這附近買房子，孩子以後在這邊上學，也想給他找個英語輔導班。我想打聽一下這個英語輔導班的情況！”

　“這個英語輔導班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接收，這附近有一個育才小學，一到四年級的孩子下午點多就放學了。這個時候孩子的家長都在上班，除了有老人的可以在四點鍾來接孩子。很多家長沒有辦法趕到學校來接孩子回家，讓他們自己回家又不放心。為了解決家長的後顧之憂，育才小學和社區聯辦了這麽一個英語輔導班。等孩子們放學的時候，這裡的老師就會去學校，把在這裡報名學習的學生接過來。一方面看護他們，一方面輔導孩子們學習英語，類似於看管已經上學的孩子們的幼兒園。每天正常到這裡接孩子的時間是下午六點，這個時候，家長們一般都下班了，費用是每個月600塊錢。如果不是在育才小學上學的孩子，一般不接收。”

　“育才小學離這兒有多遠?”

　“不遠，就在東邊那個高樓後面，從學校走到輔導班也就十分鍾左右。”

　“這就是說孩子每天需要在這裡學習兩小時多小時！”

　“在這裡學習的孩子共有十多人， 分為大小兩個班，孩子們每天是點半放學，來到這裡將近四點，這裡每天上兩節課，收費價格也挺合理，如果你要想給孩子報名，等孩子轉到這個學校以後和班主任老師說一下他就給你報名了。除了這個英語輔導班之外，這附近還有其它幾個輔導班，比如語輔導班、音樂輔導班等，孩子喜歡學什麽，就可以去什麽樣的輔導班。”

　“謝謝，您說的很具體，明白了，佔用你不少時間！”

　“沒關系，都是為了孩子！”

　和領著小女孩的男士告別之後，趙曉波感到很興奮。他認為李雲慶的語音留言很重要，林芝領著的小男孩也許真是自己的兒子！

　應該說，今天下午的幾個小時，是他有生以來最緊張、最不安、也是最激動最興奮的幾小時。他真希望明天馬上就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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