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粉佳人。
曹修言混跡夜場這麽久,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杯酒背後的意義。
他沒說話,站起身開始調酒。
不多時,一杯顏色誘人的紅粉佳人就做好了。
凌昀兒舉起杯子,輕抿一口,閉著眼睛回味。
“感受到了呢,”凌昀兒睜開眼,眼睛裡滿是依戀,“姐夫這杯酒,小鹿感受到了。”
“你沒必要這樣。”曹修言又吸了口水煙。
“過去吃飯吧姐夫。”
凌昀兒沒有回答他,拉起他的手,想要帶他過去吃飯。
曹修言不著痕跡地避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出吧台。
凌昀兒眼裡閃過一抹失落,但又很快掩蓋掉。
推杯換盞,賓主盡歡。
晚宴已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目前還沒有人吃到那顆杏仁。
甚至蘇梓瑩都在抱怨是不是曹修言在逗弄她們,根本就沒有那顆杏仁。
剛抱怨完,咬著半塊馬卡龍的凌昀兒動作一滯,舉起剩下的那半塊示意給大家看。
在凌昀兒咬出的那半塊馬卡龍橫面上,裡面一顆杏仁清晰可見。
所有人都一愣,隨即歡呼揶揄,高喊著昀兒真幸運。
君希顏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在她的臆想中,這顆杏仁應該是自己的。
凌昀兒眼神中蘊含著一絲深意,舉著馬卡龍看著曹修言。
曹修言心下大苦,全場他最怕吃到這顆杏仁的人就是凌昀兒。
最難消受美人恩。
“很好,昀兒你想要什麽?姐夫都答應你。”曹修言強作鎮定。
凌昀兒歪著頭,思考了一下,神秘一笑:“先欠著吧,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麽想要的。呐,姐夫你欠我一個約定哦。”
曹修言心都涼了。
這個結局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鬼知道這丫頭在日後會提出什麽無理的要求。
聖誕節的確有在糕點裡加杏仁的習慣,曹修言開口也只是加個彩頭,讓大家熱鬧一下。
可是……
無言。
今天的飯局意外的沉悶。
大家都忙著吃東西,聊天也只是和身邊的人聊。兩個團的氣氛活躍人幾次想帶起話題,都無疾而終。
曹修言興致缺缺。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我都提防了一整天,到最後我什麽都沒有?
就這麽結束了?
老子都啟動騷貨戰鬥版了,都吹響進攻號角了,你們這麽悶?
就在曹修言心裡碎碎念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
陳龍樹。
“什麽事?”
“我有急事找你。等下來你家接你。歐洲那邊出事情了。”
陳龍樹說完就掛了電話。
曹修言滿臉凝重。眼中有殺機閃過。
小皮蛋們一個個的,爸爸回國你們又跳了?
曹修言眉毛一挑。
過個節都不安分,這不是你們聖誕節麽?平安夜麽?
平安夜不好好在家呆著,出來給爸爸搞事?
一個個頭皮敲過去,看你們還跳不跳。
君希顏看到曹修言臉色這麽難看,有些擔憂。
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
曹修言搖搖頭,拍了拍他的手背,“沒事,我要出趟門,去歐洲一趟,過兩天回來。”
君希顏依舊擔憂,“有危險麽?”
曹修言搖搖頭,“能傷害你男人的東西,
還沒造出來。” 君希顏心略一定。
一桌人聽到他們倆的對話,都停了下來。
凌昀兒也是臉色凝重。
不過她沒說什麽。她知道這個時候,她沒有問話的資格。
摸了摸君希顏的頭,曹修言道了個歉,示意自己要離開。
面對匆匆離開去二樓書房的曹修言,剩下一幫轟子都陷入了沉默。
李天仙的眼裡閃爍著莫名的意味,嘴角的笑容似有似無。
“既然修言有事情,那我們就告辭了。”
李天仙拉起身邊還在啃雞腿的彭紫嫣,示意皇冠眾人離開。
秦如衣也是一陣失落,拉著身邊的小甜豆應凰眉離開了。
偌大的別墅,一下子空了起來,整個大廳只剩下君希顏和君希璟姐妹。
還有凌昀兒。
她也沒動窩,就坐在餐桌前,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君希顏走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頭。
凌昀兒靠在君希顏的懷裡,一言不發。
她們都知道,曹修言這趟出去,肯定伴隨著血與火。
她們不懷疑曹修言,只是擔心。
這是每個女人都會有的顧慮。
生活就是這麽操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有什麽事出現打破你的生活規律。
曹修言對於這次歐洲的事故,他大致也能猜到一些。
絕對又是那群臭蟲。
歐洲的練炁界之前一直被舊日支配者把持著,這群賊王八仗著自己修為高,在歐洲是作奸犯科。還有十三氏族,也不是什麽好鳥。
上次曹修言帶著十三圓桌騎士操翻了整個歐洲練炁界,但難免有漏網之魚。
這些氏族,以及舊日支配者,都有一些隱藏不出,活了近一個世紀的老怪物。
這些老不休,雖然唧唧都快風化了,但是真炁打磨了大半個世紀,不容小覷。
這些人不死,曹修言的日子難以安生。
難保他們這些人不會對自己的親友下手,君希顏,凌昀兒這些人,都是重點保護對象。
曹修言回到書房,打開書房裡的一個暗門。
暗門後是一個四尺長的格子。
裡面豎著一把長劍。
看了看手機,陳龍樹給他發消息說他已經到了別墅門口。
曹修言拎起那把劍,朝樓下走去。
樓下君希顏三人正坐在大廳沙發,看到曹修言下樓,手裡拎著一把劍,心一下子揪了下來。
“聖誕節不能陪你們一起過了,不過從歐洲回來會給你們帶禮物。”
君希顏走到他身邊,抱了他一下。
“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
“嗯。”
曹修言在她額頭輕吻一下,轉身離開。
坐在沙發的凌昀兒咬了咬嘴唇,拿出手機開始發消息。
就讓我任性這一次吧。
曹修言出了大門,就看到一臉凝重的陳龍樹雙手插兜,筆直地立在車旁。
曹修言走過去,還沒等他說話,陳龍樹就打開車門,道:
“趕快走,時間緊,歐洲那邊事情有點難搞。”
曹修言走到車門另一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陳龍樹發動車子, 一邊開車一邊對著曹修言說:
“十三氏族和舊日支配者的余孽不知道從哪兒聽到你重傷的消息,發動了對歐洲分部的襲擊。鎮守歐洲的錦瑟重傷昏迷,墨也受了輕傷。”
曹修言眼中紅炎跳動,目光冷峻。
“一群小皮蛋,瞎他媽搞,小爺活得好好的,怎麽就重傷了。真的是欠錘,還敢打傷錦瑟,真的是不想活了!”
陳龍樹也沒說話。
十三圓桌騎士成立到現在,只有他們錘別人的份兒,什麽時候被別人錘了?
奶奶個爪兒的,一群賊王八。
曹修言很生氣。
打亂了他的生活不說,還敢打傷自己兄弟。
“凌禿子已經從魔都啟程了,多多也在機場等我們。其他人也陸續從各地出發,趕到歐洲。”
曹修言撫摸著手裡的古劍,喃喃自語:
“真不想殺人啊……”
陳龍樹樂了:“這話也是曹武夫說出來的?曹武夫什麽時候這麽多愁善感了?”
曹修言搖搖頭,解釋:“你不懂,有家的感覺是什麽樣。如果可以,我寧願這輩子都是平凡人,也不想成為練炁士。”
“七年前你突然冒出來,把我們這群無法無天的散修錘了個遍,然後整合成恐懼,那會你多冷酷啊,拽的二五八萬似的,現在如此多愁善感真的讓我出戲。你一拳打爆維吉爾家族族長的頭的時候,也會這麽傷感麽?”
“心境不一樣。”
曹修言回了一句,就閉上眼假寐。
“這次去哪兒?”
“倫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