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機場。
曹修言推著拉杆箱,拉著凌小鹿,穿越擁擠的人群。
凌小鹿被曹修言的大手攥著,戴著圍巾口罩墨鏡,做了厚厚的偽裝。
如今因為《君氏姐妹》綜藝的緣故,也有不少人認識曹修言,所以他也做了一些偽裝。
提前給陳龍樹打了電話,把在機場的狗仔和記者全清掉,所以不用擔心曝光的問題。
兩個人就像機場裡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無人認得。
許是不想拉著手了,凌小鹿攬住曹修言的胳膊,寬大的墨鏡下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修言,你說希希姐等下知道我們關系了怎麽辦?”
“涼拌。”
“她會不會生氣啊,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肯定會。”
“那怎麽辦啊,她脾氣那麽大,生起氣來誰都攔不住。”
“涼拌。”
口罩下,凌小鹿撅起了嘴。
臭男人!吃乾抹淨了就這麽冷淡,昨天是誰抱著人家叫親親小鹿的?
凌小鹿攬住曹修言的手死命在曹修言腰間擰了一下。
曹修言吃痛,伸出手拍了一下她屁股,道:“在一起剛一天你就造反了?”
凌小鹿反駁道:“你也知道我們剛在一起啊?剛在一起你就對我這麽冷淡,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吃乾抹淨就不認帳。”
曹修言騷騷一笑,攬住凌小鹿纖細的腰肢,道:“別生氣啊,我這也不是頭疼呢麽,昨天一時衝動就……”
曹修言瞄了一眼凌小鹿胸口,雖然隔著墨鏡,但看他的動作凌小鹿也知道他在看哪裡。
凌小鹿佯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壞死了。”
徹底打開心結的凌小鹿又恢復了本性,走路三步並兩步的,開心的很。
就是回去要面對希希姐……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凌生搶了凌太的男人,這算哪門子道理?
走出了機場,有陳龍樹安排的車等著他們。本來君希顏說要來接他們的,但是曹修言擔心她的行蹤會被記者知道,而且……
機場就看出來他和凌小鹿在一起了,這虎妞在機場吵起來怎麽辦?
這虎妞乾的出來……
上了車,兩個人都卸掉了偽裝。凌小鹿往曹修言肩膀上一靠,曹修言順勢摟住她。
凌小鹿窩在曹修言懷裡,撒嬌道:“我困死了,先睡一會,到家再叫我。”
曹修言捏了捏她的臉,柔聲道:“睡吧,到家還有一個多小時呢。”
凌小鹿在曹修言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安靜地睡著。
曹修言懷裡抱著凌小鹿,心裡想的是君希顏。
呵,男人。
他現在對於君希顏,有點不知道如何面對。一方面是思念,一方面是愧疚。
當初他遠走海外,本就虧欠甚多,如今重逢,他的心裡更是寵溺。
他是真心覺得,君希顏值得他去真心對待。
可是凌小鹿……他又同樣放不下。
他突然想起,平安夜那天晚上君希顏說的話。
“老公,我總有一種預感,你以後可能不止一個女人。”
“呐,我告訴你啊,不管你心裡有誰,我永遠是最重要的,永遠是最顯眼的一個,好不好?”
曹修言閉上眼睛。
她可能已經看出來了。
不然她不會說這些話。
也是,她看似呆萌,其實心有乾坤。這些事情她不會看不出來。
車飛速行駛著,伴隨著時間的流逝。
到家了。駛進大門,就看到門口立著一個人。
是君希顏在等他們。
車停了下來,前面的司機提醒曹修言到了,又迅速下車,跑到車後拿東西。
曹修言拍了拍凌小鹿,道:“小鹿,醒醒,到家了。”
凌小鹿慢慢地從他懷裡溜出來,揉著眼睛,睡眼惺忪。
打開車門,下車,被冷風一吹,凌小鹿清醒了不少。
她看到站在別墅門口的君希顏,一時間忘了一切,衝到君希顏身前一把抱住她:“姐姐,小鹿想你了!”
君希顏被她這麽一抱,也是愣了一下,也回手抱住她,責怪道:“好了,都多大了,快下來。”
凌生凌太,恩愛如斯。
曹修言也走了過來,眼神中滿是溫柔。
“我回來了。”
君希顏點點頭,沒有說什麽,只是說了一句,“進來吧,外面冷。”
曹修言懵了。
這是什麽反應?不應該啊。
如果她已經知道了,不是應該又吵又鬧上來撓我麽?
如果她還不知道,不是應該一下子撲過來,抱著我叫老公麽?
於是他又強調了一句:“我回來了。”
君希顏一臉奇怪地看著他:“我知道你回來了啊,你重複幹什麽?快進來,外面冷死了。”
曹修言持續懵逼。
總不能回一句人類的本質就是複讀吧?
進了別墅,大廳溫暖的空氣包裹著曹修言,扒掉了二人的外套。
幾人落座,君希璟因為有通告所以並不在家。
也就是說,除了管家傭人,整幢別墅只有他們三人。
氣氛有些尷尬。君希顏突然拿起一把水果刀,把曹修言嚇了一跳。
她有意無意的瞟了曹修言一眼,又拿起一個蘋果,不緊不慢地削起來。
每一刀,都像是削在曹修言身上,看的他心驚肉跳。
曹修言有一種直覺,她肯定知道了。
凌小鹿乖巧地坐在君希顏身邊,一聲不吭。
她不敢啊。心虛啊。
“什麽時候開始的?”君希顏一句話,讓曹修言心沉到了谷底。
完,這是肯定知道了。
“額……昨天。”曹修言老實交代。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代,回家過年。
“昀兒不行啊,我還以為她一過去你就被征服了,沒想到用了半個月。”君希顏咬了一口蘋果,一口白牙嘎吱嘎吱地,很是滲人。
凌小鹿瞬間萎了。整個人矮了一截。
曹修言屁股挪了挪,坐到君希顏身邊,剛要開口就被君希顏打斷了:
“想問我怎麽猜出來的?”君希顏斜了一眼曹修言。
曹修言瘋狂點頭。
“第一,昀兒看你眼神不對,你看昀兒眼神也不對,這我早就看出來了。第二,你們倆從下車開始直到現在眼神一直在交流,而且眼神極度曖昧。第三,昀兒剛才抱我那一下,身上有你的味道,那是你身上獨有的香氣,她要是沒跟你親密接觸不會留下那種味道。 第四,”
君希顏停了一下,指了指凌小鹿的脖子,“你當我瞎子麽?”
曹修言定睛一看,凌小鹿的脖子上清楚地印著一個草莓印。
凌小鹿羞得一下子捂住了臉。
曹修言臉皮這麽厚也是一時間掛不住了。
他們倆……近乎天亮才睡,小鹿同學累的要命,上飛機都是曹修言拖過去的,哪兒有時間顧及脖子上有沒有草莓印?
凌小鹿是又羞又惱,心裡暗罵曹修言畜生。
驢麽,不知道休息?
“內個……希希啊,你既然全知道了,我再隱瞞那就是不厚道了,說吧,你現在什麽想法?”
曹修言索性攤牌。
凌小鹿也是無語,這就是你說的一切有我,我來解決?直接攤牌?
怎麽感覺上了賊船?
“說的好像你背著我跟我隊友,跟我妹妹搞在一起就厚道一樣。”君希顏輕哼一聲,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曹修言瞬間扎心,凌小鹿也是不敢抬頭。
這樣的君希顏太恐怖了。
曹修言寧願再跟威廉老祖乾上一架,也不願面對現在的君希顏。
他寧願君希顏生氣,寧願她大吵大鬧,也不願看到她現在這樣。
冷若冰霜。
“曹修言,其實我早就知道,你這輩子不會安心窩在我身邊的。但是我沒想到這件事情來的這麽快,也沒想到你第一個找的女人,居然是昀兒。”
君希顏往後一仰,倚在沙發上,突然開始陳述。
戰術後仰。修羅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