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而喻了。

　　少女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蘇傾弦問道:“姐……曹製作，我想請問一下這首歌是您什麽時候寫的?”

　　曹修言一愣，下意識回答:“三個月前。”

　　少女們露出揶揄的神情。

　　還說不想我們希希姐！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豬蹄子！

　　李森明卻沒有理會少女們的小表情，對曹修言說:“修言呐，你把你編好的demo給老於和時代少女們聽一聽，我昨兒走得急，都忘了跟你要demo。”

　　你個辣心老蘿卜，不僅沒要我的demo，還沒要我的電話！要不是你忘記了，我能進不去大門嗎?進不去大門能被凌昀兒在馬路邊撿到嗎?

　　老蘿卜，等著我槍挑森美全體女偶像吧！

　　聽沒聽說過有一招從天而降的插……

　　不對，聽說過有一招百鳥朝鳳嗎?顫抖吧！

　　曹修言惡狠狠地想著，但還是禮貌地遞過一個U盤。

　　監聽音箱裡傳來舒緩地鋼琴聲，搭配著弦樂，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

　　“想要傳達給你悲傷的時間，雖然隻有你走後才能聽見……”

　　少女們傻眼了，腦海裡隻有一個問句:

　　這是姐夫唱的?他真的是一名優秀的音樂人?

　　龜龜，這是真滴秀。

　　也難怪少女們會有如此的感慨。之前君希顏和曹修言戀愛的時候，少女們從來沒見曹修言工作過，也從未見他開口唱過歌。

　　曹修言卻自有一套說辭:隻要我不出手，就沒人知道我深淺，這樣就立於不敗之地。

　　當時秦如衣等人對他的說法是嗤之以鼻的。

　　如今看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歌曲已經進行到後半段了。這裡，曹修言並沒有選用原曲的級數進行，也沒有采用原曲的歌詞，而是用不斷重複的“我愛你”層層遞進，通過弱進逐漸把情感推上去，鼓點逐漸加強，吉他的華彩也隨著鼓點的增強而激烈。

　　“永遠都會在一起，再次重複的世界……”

　　隨著一聲低吟，鼓點弱了下去，只剩下鋼琴和弦樂，曲終。

　　於鎮震撼了。時代少女震撼了。

　　李森明笑得很開心，曹修言面無表情。

　　過了許久，於鎮才說話了:“這首歌的意義，在今天才得以展現。之前的舞曲，根本沒有把這首歌的精髓唱出來。”

　　李森明點點頭，表示同意。隨後又轉頭向時代少女們說:“談談吧，什麽想法?”

　　少女們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下個決定，用除了她們誰也看不懂的微表情和眼神交流著，最後蘇傾弦站了出來，朝李秀滿和於鎮鞠了一躬，道:

　　“兩位老師，我們覺得這個版本的出道曲很好，下個禮拜的演唱會就用這個版本了。這麽長時間一直都是唱跳版本的出道曲，這次姐姐們和我都覺得應該做出一些改變。”

　　李森明聽了滿意地點點頭。時代少女作為偶像團體，一直以唱跳俱佳著稱。如今聽她們的安安靜靜唱一首歌，還是粉絲都熟悉的出道曲，反響一定會不一樣吧?

　　曹修言插嘴:“有個問題。這首歌，你們演唱會現場是打算樂隊現場伴奏還是放伴奏帶?”

　　李森明眼神裡滿是不懷好意:“這次我們決定樂隊現場伴奏。”

　　隨後又開始解釋:“這首歌從表現力來看，樂隊是最佳的形式。而且，這首歌是修言做的，修言也要來露個臉呀。就吉他手怎麽樣?”

　　於鎮很奇怪。

森美公司這麽多年，請了很多作曲家來為藝人製作歌曲，但從來沒有製作人登台的時候。　　這小夥子長得不錯，創作能力又這麽強……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隨即一個眼神遞給李森明，李森明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於鎮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又一個被老李坑的小年輕。

　　而少女們卻不淡定了。

　　要我們和姐夫同台演出?姐姐不在，姐夫頂上?

　　龜龜，太秀了叭?

　　曹修言倒是沒什麽，昨天晚上李森明和他已經講過了，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過……自己這麽露臉不太好啊……但是又想騷怎麽辦?

　　每一個吉他手，都有一個騷的情結。不管這場演出如何劃水，隨便掃掃和弦了事，但隻要到了獨屬的solo環節，無論是八個小節還是四十八小節，管你主唱多帥，管你鼓手多炫酷，這八到四十八小節，沒人能騷得過吉他手。

　　低調又騷氣……等一波吧……

　　解封吧，我的皮褲墨鏡高筒禮帽，還有叼在嘴角向下七十度的那一根獨秀萬寶路！

　　這時候，李容笙神色略不自然地試探道:“希希的部分……我們誰唱?”

　　這一問，倒是把所有人都問住了。

　　在場的諸位，都和君希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李森明神情也不自然，顯然自家侄女的這句話把他問住了。

　　“我來。”一個聲音響起。

　　是凌昀兒。

　　“希希姐的部分，我來。”語氣異常堅定。

　　所有人都一愣。

　　“而且我希望，這次的舞台設計，老師能讓我們自己來設計。時代少女出道已經七年了。登上燕京體育館，開一場獨屬於時代少女的舞台，是我們出道前的約定。所以，請老師讓我們任性一次，拜托了。”

　　說著，就鞠了一躬，而且腰彎在那裡一動不動，意思很明顯，李森明不答應，她就不起身。

　　“請老師成全。”剩下的少女也彎下腰，低聲請求。

　　李森明深色黯然，似在猶豫。

　　最終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道:“希顏的離開，我也要承擔一定的責任。老師有對不起你們的地方……唉。好，這一次，任你們鬧。”

　　說著，他的腰彎了下來。一旁的於鎮拍拍他的手背，沒有說話。

　　整個錄音室陷入了沉默。

　　看來這一場演出……似乎會好玩很多啊。

　　昀兒，你是想把你姐姐呼喚回來吧?

　　曹修言眼藏笑意。

　　“那就這樣。老李，你把你們公司最好的樂手找過來。尤其是鍵盤手。這首歌的弦樂部分很多，在音色處理上我想和他交流一下。對了，這首歌最好找一個比較知名的鋼琴家來伴奏，也是一個極好的宣傳噱頭。”

　　曹修言一口氣說了很多，仿佛在發號施令。

　　李森明卻一點沒有不滿的意思。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看這小夥子很順眼。而且曹修言的確很專業，對待專業的人，就應該用專業的態度。

　　他拍拍手，道:“好了孩子們， 這首歌的demo就先拷給你們，修言那裡應該有無人聲的伴奏吧……哦，好。回去之後好好練習，有什麽想法可以和修言交流。這一次的這首歌是整場演唱會的重中之重，不僅全開麥，而且現場樂隊伴奏。所以，要加油。”

　　少女們點點頭。她們雖然轟，但在工作上卻是極為認真的。

　　曹修言也向李森明和於鎮告別，說自己還有事，回去要把這首歌再完善一下。李森明當然是滿口答應，並囑咐曹修言明天早上早點過來，要和樂隊進行磨合。

　　曹修言滿口答應，道了個別就出了門。

　　出了門，少女時代八個一個不落全在門口。

　　她們中間，是一個妹子。

　　君希Z，君希顏的親妹妹。

　　真・小姨子上線了?！

　　不過這小姨子好像來意不善啊。

　　君希Z皺著和她姐姐一模一樣的八字眉，惡狠狠地盯著曹修言。

　　就是這個男人，搶走了自己心愛的姐姐。

　　就是這個男人，讓姐姐都不關注自己了。

　　就是這個男人，讓姐姐心碎了整整兩年。

　　這男人，當初說走就走，回來了也不知道找姐姐，把姐姐當成了什麽?

　　君希Z的怒氣值在蓄積。

　　曹修言有點心虛。八個小姨子也就算了，畢竟不是親的。

　　可這親小姨子上門……長得還那麽像君希顏，尤其這眉毛……

　　“你回來不去找我姐姐，在這兒幹什麽?”

　　一句話，就把曹修言懟的無話可說。

　　小姨子，能聽我解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