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做飯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曹修言手機連接上藍牙音箱,播放音樂,然後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門,開始思考晚飯怎麽解決。
要不炒個大腰子?
冰箱裡沒有啊,得去買。正好冰箱裡菜也不多了,得去補充一下藏貨。
出門就是超市,也方便。
反正時間還早,不急。
曹修言心下打定主意,出門買菜!
收拾一下,曹修言出門。
下了電梯,剛一出門,就看見一個人影俏生生地立在那裡,看到他出門,就嬌滴滴地叫了一聲:
“姐夫。”
曹修言腦子一下子就炸了。
凌昀兒,我是跟你有什麽愁,跑到我家來堵我。
顛著鍋,斜眼看著再餐桌前玩手機的凌昀兒,生無可戀。
大腰子沒買成,凌大小姐點菜了,把大腰子給否了,說吃著有腥味。
你不吃,我買來自己吃不行?
連出現在餐桌上都不允許嗎?
再說你一個明星,就這麽肆無忌憚地跟著我去超市買菜?
還不帶口罩墨鏡帽子這藝人三件套?
我滴個小姨子喲,你是不知道多少宅男想把你打暈了扛回家吧?
而且你是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我應該沒給你我家地址吧?
你不會跟蹤過來的吧?
震驚!時代少女門面凌昀兒跟蹤某神秘男子到他家樓下,背後的真相是……
尼瑪,分分鍾頭條的節奏你信不信?
曹修言無力吐槽,回頭瞥了一眼坐在餐桌前捧著臉看自己炒菜的凌昀兒。
尼瑪有點好看……
君希顏你妹妹又勾引我……
他沒說話,低頭炒菜。
她不說話,捧著臉看著他。
氣氛陷入了一種微妙。
曹修言決心打破這種寧靜。
“昀兒啊,你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事情,就是想吃姐夫炒的菜了。”
尼瑪,要不要這麽直白啊!
不過說起來,這小妮子的確之前每天跟在君希顏身後蹭飯吃。
那會他家,一直是三個人吃飯的。
他,君希顏,凌昀兒。
那會凌昀兒比起君希Z,更像君希顏的妹妹。
君希Z是不怎麽得意自己的。加上她作為藝人每天事情也很多,通告經常不和姐姐在一起,和姐姐也是聚少離多。
反而凌昀兒,每天跟在君希顏身後,姐姐長姐姐短的。
難不成……粉絲說的昀希cp是真的?
自己小姨子,把自己綠了?
曹修言一個晃神,顛杓差點把菜顛出去。
幸好眼疾手快,手一抖,鍋一收,菜又整整齊齊地回到鍋裡。
待會問問這妮子。
炒好最後一盤菜盛出鍋,又把放在保溫箱裡炒好的菜拿出來,曹修言擦著手,走出廚房來到餐廳,對著凌昀兒笑道:“洗手吃飯,我去盛湯。”
凌昀兒大腦仿佛被什麽擊中一樣,呆在那裡一動不動。曹修言點了點她腦門,打趣道:“想什麽呢,我說了,洗手吃飯,我去盛湯。”
“哦。”
凌昀兒轉身去洗手間。
轉身的那一刻,她眼中淚光閃過。
這句話,她等了兩年。
記憶飄遠,凌昀兒回想起兩年前,那個時候她天天和君希顏一起到曹修言家裡蹭飯,曹修言也是這樣點著她腦門讓她去洗手的。
如今隻有自己……希顏姐……
凌昀兒拭去眼角淚水,仔細地洗乾淨手,整理了一下妝容,回到餐廳吃飯。
龍井蝦仁,糖醋小排,油燜春筍,蠔油生菜,鯽魚豆腐湯,都是凌昀兒愛吃的。
曹修言和凌昀兒相對而坐,靜靜吃飯不說話。
凌昀兒夾著菜,小口小口地吃著。驀地,眼淚滑落。
曹修言眉頭一皺,放下筷子,扯了張紙巾擦掉她眼角地淚水:“好好地,哭什麽。”
凌昀兒開口,聲音略嘶啞:“很久沒吃到你做的菜了。想起你做的菜,久想起了從前。你不在的這兩年,我們都不太好過。”
曹修言沒有接話,等著凌昀兒解釋。
他的確看到了一些關於時代少女的負面新聞。甚至森美公司這半年都是負面新聞纏身。
“如衣姐被迫與公司後輩炒作,被腦殘粉罵的狗血淋頭;凰眉姐家裡出了問題讓她深受其擾,找了個男朋友也是個不靠譜的主兒,給姐姐戴的綠帽子是一頂又一頂;容笙姐、小堇姐和遊黎姐沒什麽通告久每天湊在一起喝酒,這樣下去她們身子遲早出問題;傾弦和梓瑩努力轉型成為演員也不得門路……還有希顏姐,努力想自創個人品牌還被寧矣暗中坑了一把。如果你不回來,她絕對會嫁給寧矣,從此深院高牆鎖百靈,成為一隻沒有自由的鳥兒。”
“我時常聽姐姐們罵你,罵你無情無義,罵你當年為什麽不聲不響離開,留下希顏姐一個人。當年你闖進希顏姐的世界,何嘗不是闖進我們的世界。我們早就習慣你在我們身邊的日子了。”
”姐夫,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離開,但是我覺得以你的性子,絕對不會無緣無故離開的。我始終相信,你有你離開的理由,我一直在等著,等著你回來跟我們解釋。”
“今天我看到你的時候,又開心又生氣,開心的是你終於回來了,生氣的是你會來居然沒有來找希希姐,也沒有來看我們。所以我踹了你三腳,是為了告訴你,昀兒其實很生氣。”
“其實姐夫離開的原因,我大致猜到了。你的身體是真的出了什麽問題吧?上午在公司,你吃的也不是什麽維生素,而是治病的藥吧?姐夫,我真的懷疑過你們是不是真的某些常人並不知曉的人物,因為我多少聽說過,有些人擁有著常人不知曉的能力和力量,隻是他們的世界距離常人太過遙遠和深邃。就像網絡中的暗網,是不為人所知的。所以昀兒又拍了你一板磚,想試試姐夫到底是不是那種人。姐夫,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還請原諒昀兒。”
說著,凌昀兒站起身,後退了一步,朝曹修言鞠了一躬。
曹修言連忙起身扶她。
“不用這樣,姐夫沒怪你。你猜的沒錯,我的確有點特殊的力量,這個和你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以後再跟你細說。我當初離開,也和這種力量的失控有關系。”
曹修言開口解釋,說出的話,卻是讓凌昀兒眼淚又落了下來。
姐夫,你終於說出來了。
凌昀兒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哭。
在公司,她那麽對曹修言,未嘗沒有實驗的想法。她在賭,兩年後的曹修言,是不是原來那個熟悉的姐夫。
她賭對了。
曹修言還是一如既往地遷就她們,雖然氣憤,但是從來不會把負面情緒展現出來。
雖然他也發了火,但如今看來,和他吃的藥有關系吧?
看來姐夫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啊。
可是希希姐……
凌昀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繼續道:
“說完了我們,再和姐夫說說希希姐吧。這幾年希希姐真的難過啊。沒有人可以依靠。她經常拉著我睡覺,但其實和我一聊就是一晚上。她總是哭著問我,你為什麽離開,是不是她哪裡做的不夠好讓你不開心了。這還是驕傲到骨子裡的君希顏說的話嗎?”
“果然,愛情會讓人卑微,卑微到塵土裡,在塵土裡開出一朵花。可這朵花,真的太苦了啊。她一直靠工作麻醉自己,開設個人品牌,和寧矣合作,都隻是給自己多找點事情做,讓自己沒那麽想你。”
“每次她哭,我都跟著哭,我好想和她說一句,姐夫離開應該有自己的原因,他不是故意的。但其實我自己也沒底,我也不知道你離開是為什麽,會不會回來。”
“姐夫,我真的扛不住了。我們也扛不住了。時代少女這一年,緋聞那麽多,名義上,實際上的男朋友不少,但隻有你,是真的讓我們覺得,你是我們自己人。姐夫,能答應我一件事嗎。不要再一聲不響離開了。這樣的痛苦,希希姐承受不住,我……也承受不住。”
凌昀兒說完,擦了臉上的淚水,整理了一下頭髮。她沒有動筷子,而是定定地看著曹修言。
曹修言張張嘴,想說點什麽又說不出來。
半響,才擠出五個字:“好,我答應你。”
凌昀兒笑了。眼中帶著燦爛星辰。
佳肴變冷炙,凌昀兒吃完就走了,沒有多做逗留。該說的話已經說出來了,剩下的,就看姐夫的心了。
就看,希希姐在他心裡的位置有多重了。
臨走前,凌昀兒還幫曹修言把碗筷都收拾了。
出門時凌昀兒極其認真地對他說:“不要忘記了我說的話,別跑了。”
我跑個錘子啊,至於對我這麽不放心嗎!
曹修言無力吐槽。但還是鄭重點點頭,表示自己不會離開,肯定會救回君希顏。
凌昀兒走後,曹修言松了口氣。今天晚上凌昀兒說的這些話,對他的衝擊有點大。
他想過君希顏在他走後會怎樣,但沒想到對她的傷害竟然如此大。
他下定了決心,救回君希顏。不能再讓君希顏受這種苦。
冰山,我欠你的,來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