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憲兵司令部,酒井空原的辦公室內。
“什麽?特務處處長石田大郎遇襲,全都死了?”突然之間,接到憲兵報告的酒井空原騰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神色難看至極。
特高課特務處處長石田大郎是奉天市特高課的二號人物,身份地位僅次於特高課課長秋村喬治,重要性並非是那個少佐軍銜所能限制的。
如今特高課的二號人物突然遇襲身亡,對日本憲兵司令部的影響是巨大的。
酒井空原神色極其難看,問道:“查到是什麽人乾的了麽?”
“從昨晚警察局第三看守所發生的火災和今天石田處長的遇襲上來看,應該是軍事情報處的報復行動。”
“軍事情報處,又是那群可惡的中國特工。”酒井空原神色憤怒的砸一下桌子,發布命令:“組織憲兵,立刻沿著運河街的方向進行搜捕,提供線索者,有萬金重賞。”
石田大郎的遇襲身亡,真是令他大動肝火,甚至不惜萬金懸賞。
指揮過命令,他立刻撥通特高課課長辦公室的電話。
“秋村君,我是酒井空原。”
“酒井將軍。”特高課課長辦公室,秋村喬治接到電話後,立刻起身說道。
酒井空原歎息一聲,說道:“我剛剛受到報告,說特務處處長石田君已經回歸天皇陛下的懷抱,我深感痛心,望秋村君節哀。”
提起石田大郎,秋村喬治的情緒不免失落,說道:“多謝將軍慰藉,但石田處長的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還望得到司令部的支持。”
“秋村君放心,司令部定當傾覆全力緝拿凶手,將奉天市內的中國特工全部消滅。”酒井空原的語氣鏗鏘有力,對秋村喬治清晰表達自己的決心。
話落,他繼續說道:“秋村君,你們特高課有沒有找到這夥中國特工的線索。”
秋村喬治回復道:“我已經讓特務處、情報組、行動組聯合前去斟查現場痕跡,相信很快就會有結論了。”
酒井空原點了點頭,非常認真的說道:“那,石田君的遺體在哪?他作為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勇士,我們要給他豐厚的待遇。”
秋村喬治目帶悲傷,道:“石田處長的遺體現在在停屍房,石田君在死後還遭受過中國特工的,他的致命傷處在心髒部位,但同時身體上還有被火燒傷的痕跡,死狀淒慘,我看見石田處長的遺體時,也是險些沒有認出。”
“被火燒傷?”酒井空原大皺眉頭,臉色難看的說道:“中國特工已經殺害了石田君,為何還要縱火燒他的遺體?”
秋村喬治咬牙切齒,說道:“或許他們是想告訴我們,昨晚第三看守所的事情也是他們乾的,這是裸的報復。”
“這群中國特工太猖獗了。”酒井空原怒火中燒,對這夥中國特工的仇恨心簡直攀登到了頂峰:“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消滅這夥可惡的中國特工。”
“嗨依!”
即便酒井空原不說,秋村喬治也不會放過這群特工。
酒井空原沉吟了一下,道:“不過石田君被燒傷過後的遺體還需再仔細檢查,驗明正身,然後才好厚葬。”
秋村喬治說道:“報告將軍,已經驗明過正身了,石田處長的面部特征還很清晰,只是身上的燒傷比較嚴重,無法進行鑒定,不過從他胃裡面提取出來還沒有徹底消化的食物上看,確實是山月香閣的料理菜式,可以證明石田處長的身份。”
酒井空原輕聲歎息,悲傷道:“我倒希望這個石田君是假的,真的石田君還活在世上。”
秋村喬治垂首說道:“酒井將軍,包括石田君在內,我們在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隨時重歸天皇懷抱的準備,這也是作為軍人的一種歸宿。”
酒井空原說道:“秋村君,你和石田君都是我們大日本帝國值得驕傲的軍人,石田君的事情,我會如實和土原君說明,不會讓石田君失望。”
秋村喬治神情肅穆,點頭道:“嗨依,多謝酒井將軍。”
“秋村君客氣了。”酒井空原話音一轉,認真囑咐道:“雖然石田君突發意外,遇襲身死,但特高課即便憤怒,還需要注意尺度,嚴格控制人員的派遣,千萬不要讓狸貓計劃出現任何的疏漏,不然影響了大日本帝國的戰略布局,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嗨依,酒井將軍請放心,卑職一定保證狸貓計劃的保密。”秋村喬治心中一凜,立刻挺正身姿,字正腔圓的說道。
酒井空原繼續說道:“石田君既然已經回歸天皇的懷抱,那麽在狸貓計劃方面的主事職位缺失,也要盡快找一個信得過的專業特工補上。”
“嗨依!”秋村喬治肅然領命。
“那,秋村君的心中可有人選?”
聽到這話,秋村喬治遲疑片刻,才開口說道:“倒也有兩個人選,分別是情報組的組長吉田南職和行動組的組長工藤一山,他們兩人各有各的特點。”
“吉田南職的心性謹慎,計劃周密,具備特工團體的領袖氣質,擁有超人一籌的能力,習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沒有把握的事情,很少冒險,比較穩重。”
“工藤一山比較年輕,而且膽大心細,殺戮性較重,組織行動上,往往如一把利劍直插在敵人的心窩,完成致命一擊,動作性極強,任務完成度也超乎常人,唯獨心性不夠冷靜,很難穩重,甚至有時候會出現急功近利的情況,但在種情況發生的時候,他又很容易造成奇兵的效果。”
“所以,我推薦這兩個人。”
聞言,酒井空原沉吟片刻,說道:“狸貓計劃不容有失,更不容有任何的冒險,不然一旦出現絲毫的錯處,就會功虧一簣。”
“卑職明白了。”秋村喬治點了點頭,酒井空原的傾向已經非常明顯了,他自然不會反對。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加叨擾了。”見這個電話的目地完成,酒井空原也就最後囑咐了一聲:“調查好這次襲擊事件,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必須嚴查。”
“嗨依!”
說完,酒井空原掛斷了電話。
秋村喬治將耳邊的電話放下,想了想,撥通一個電話,說道:“詳細檢查今天遇襲死亡人員的屍體,特別是石田處長,不能有任何的疏忽,聽懂了麽?”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肅然的聲音:“嗨依,請課長放心,我們一定會將調查做的特別詳細。”
“嗯!”秋村喬治應了一聲,隨即掛斷了電話,靠在椅子上,默默思忖。
酒井空原今天打來電話的原因,已經表達的非常明顯。
一方面是重視特高課,表達對石田大郎身死事件的慰問,更重要的一方面就是擔憂石田大郎遇襲身亡的事件和狸貓計劃有關系,不敢掉以輕心,所以才打來電話提醒一二。
“應該不是針對狸貓計劃的行動。”秋村喬治皺眉,自言自語:“軍事情報處的損失難以估計,這次之所以能夠襲殺石田大郎成功,不過是他們剩余人員長時間對山月香閣的監視,從而產生的報復舉動......”
“不過,狸貓計劃不容有失。”
“況且,奉天市中還潛伏著一個針對憲兵司令部進行暗殺的危險人物。
這般想來,秋村喬治心中有些不放心,起身走出課長辦公室,打算親自檢查。
......
......
奉天市。
青年路附近。
一所不顯眼的平房外,再創新傷的清風寨五人一瘸一拐的來到這裡,抬頭看了一眼,面面相覷。
“恩人說的地就是這嘎達吧!”
“不是吧,大胡子,咱是不是走錯地了。”
“他娘的,老子都不認字,你問老子。”
“恩人說的應該就是這,不過這屬實有點......寨子裡面的哨塔好像都比這好。”
“別他娘的應該,倒地是不是,他娘的......”
“就是這!”木門被推開,戴著面具的秦修文走了出來,瞥了他們一眼,轉過身走了進去,說道:“進來吧!這裡人少僻靜,沒有多少人會在這種窮地方逗留,很安全。”
清風寨五人對視一眼,忍住心裡面的嫌棄,邁步走了進去。
進入屋子裡面,空蕩蕩的一片,這裡仿佛被人洗劫過一般,除了房屋的整體建築,就連個桌子、椅子都沒有。
“這裡是我前段時間發現的,這戶人家的主人在日本人入侵的時候逃難走掉了,家裡剩余的東西就被鄰裡鄰居瓜分乾淨了,平時也沒有人會過來。”
秦修文走到房間的一個角落,拿過一塊布擦了擦手,然後扭頭看了看他們五個人身上的傷勢,從懷裡掏出一根金條,扔到了柳臨風的懷裡,淡然的說道:“活不白乾,這是你們的報酬。 ”
“咕嚕......”看著柳臨風手裡的金條,頓時間,他們五個人的眼神都直了。
大胡子最先緩過神來,忍住目光不看向金條,說道:“救命之恩在先,又是針對日本人,我們不應該要報酬。”
“對。”柳臨風將金條扔了回去,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們不能要。”
狗腿子、光頭、老吳也是緩過神來,忍耐住心中的貪念,說道:“對,我們雖然是山匪,但也不是壞人,還拿的錢我們拿,不該拿的錢,我們分文不動。”
天知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們心中滴了多少血。
“給你們,就拿著。”
秦修文又是扔了回去,一根金條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沒有多貴重,古井無波的眼神瞥了他們一眼,他低下身,將一塊地板抬了起來,說道:“我還需要用到你們,跟我下來。”百度一下“民國軍諜傑眾”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