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是特高課這次行動的行動組長?
不是說好的。
主乾力量是要交給軍事情報處和中央黨務調查處的麽。
這倒好。
目標直接定在特高課的最高指揮官身上,現在這種局勢,選擇出手,和直面面對特高課的全部兵力,有什麽區別。
酒玫瑰後悔了。
她想跑路,什麽時候跑都行,再留在這裡,估計小命要留下。
“外面太危險了,我想回東北了。”
酒玫瑰在心裡念叨,同時也在罵罵咧咧的。
這人想找死,還想帶著自己一塊死。
真不是什麽好人。
本姑娘什麽時候惹到他了。
從一見面的態度就不好,明裡暗裡都在威脅,現在更好,明擺著要把她坑死了。
“不對,這個家夥也跟我一樣,是個獨行俠,也沒什麽背景。”這個時候,酒玫瑰才注意到秦修文的話。
秦修文也是一個人,她也是一個人。
所以說......就倆人......
“不乾。”
酒玫瑰二話不說,直接拒絕,拒絕送命。
空手套白狼就已經很過分了,還想讓她送命?
“你怕了?”
“嗯呐。”
“......”
酒玫瑰痛痛快快的承認自己慫了,反而讓秦修文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無奈之下,秦修文隻好放緩了語氣:“如今中央黨務調查處被特高課力量包圍,軍事情報處這已經趕到,特高課成了夾心餅乾,面對兩方勢力,他們能夠在其中周轉就已經不錯,在牽扯到大部分兵力的情況下,暗殺特高課這次行動的行動指揮官,並不是很難的事情。”
事實也是如此,秦修文為了特高課的這次行動,事先做好的準備已經逐見效果,待得準備全部到齊,不僅是特高課,火車上的所有日本特務都是甕中之鱉。
秦修文現在想做的就是把特高課的力量固定在這個車廂裡面,並讓特高課內部自己亂起來。
怎麽亂起來。
特高課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死了,絕對會亂起來。
酒玫瑰好奇的問道:“你不過一個人,為什麽非要針對日本人?”
像是她自己,若不是因為斧頭幫的事情,她對於日本人也不會太過於上心。
之所以想要殺日本特務,還不是私心作祟。
她很好奇,秦修文的目地又是什麽。
“殺日本人,還需要什麽理由麽?”秦修文把這句話還給酒玫瑰,這也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站在大義的角度上:“日本人踏上我中國土地,侵略不斷,犯下無數殺孽,野心不死,時時都在想取代我中華而代之,這是國恨,作為中華兒女,豈能就這般看著日本人在我國放肆。”
酒玫瑰暗暗撇嘴,被自己這一句話懟的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過,真有這般為了國家而無私冒險的純粹的人麽?
酒玫瑰心中思考,回想起在人生歷程當中見到的那些舍生取義的軍人,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秦修文說道:“閣下以為,如何?”
酒玫瑰心念輾轉,最終做下決定:“如果有生命危險,我會直接退出,提前說好,希望到時候你不要怪我。”
秦修文渾不在意,哈哈大笑,說道:“當然,有閣下的毒術,定當可以讓特高課這次的行動,有來無回。”
事先說明白,總比半路看情況不妙逃跑要強,畢竟事先可以做個準備。
這就是真小人和假小人的區別。
“希望如此。”酒玫瑰咧嘴,內心勸著自己,要不是因為想要給斧頭幫一份大禮,她才不想和這個找死的家夥一起行動。
對,不想.......
“你想讓我怎麽做?”接著,酒玫瑰詢問道。
“先不急。”秦修文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眼神有些冰寒:“這裡還有特高課的特務,先把他們解決掉再說。”
“人有點多。”
酒玫瑰翻了個白眼,沒看本姑娘隻敢縮著腦袋往下扔毒麽?
這要是敢冒出頭去嘚瑟,本姑娘絕對被打成血篩子。
“不多,因為不止有我們。”
秦修文的嘴角自始至終都掛著淡笑,成熟穩重,充滿了讓人信任的說服力:“現在,你能把這些毒藥散去了麽?”
“哦!”
酒玫瑰這時候特別聽話,小心翼翼的把毒煙瓶子口給堵住。
倒不是說她真的聽話,而是說這種毒煙也是她費勁千辛萬苦練成的,一些藥材比較珍貴,有錢也不容易弄到。
繼續浪費下去,她也心疼。
毒霧漸漸散去,酒玫瑰也在霧色當中露出朦朧的身段,依舊妖嬈動人。
“嗯?”
恰在此時,酒玫瑰微微蹙眉,瞥了一眼身後,眉宇間有些肉痛和氣憤,素手一揮,又是剩下些許的毒粉下去。
“他們是屬螳螂的麽?命可真硬,這都毒不死。”邊扔著,酒玫瑰還邊嘟囔,語氣極為幽怨。
壞人,她的毒藥都沒有多少了。
從東北帶來的存貨總共也沒多些,這次結束後,她還要重新配置,需要浪費很多時間的。
“啊~”下面傳來鍋島光茂抓狂,鬱悶到要吐血的聲音:“該死,你這個混蛋,我遲早要扒了你的皮。”
原來,剛剛鍋島光茂看上面的毒霧淡去,就想讓人上去佔據有利位置。
但,酒玫瑰灑下來的毒粉又是摧毀了他的籌劃。
“略略略......”
酒玫瑰吐了吐舌頭:“你先活下去再說,說不定還能看著我把你的皮給拔了。”
“......”
鍋島光茂氣的手指頭都哆嗦了。
酒玫瑰又是嘟囔道:“要不是有風,浪費了許多的毒藥,這麽大點的地方,你們全都活不下去。”
毒藥沒有發揮出完全作用,造成的浪費,讓她想想就覺得心疼。
“卑鄙,無恥。”
鍋島光茂在應對軍事情報處的攻勢之余,也是對酒玫瑰回應。
“靠本事掙錢,用你罵我,吃你家大米飯、白饃饃了?”
“你......”
酒玫瑰摸了摸下巴,有些心虛的自言自語:“不對,我好像吃了不少,這些年吃的喝的好像都是在你們日本人那裡搶來的,不過......吃了也就吃了,你又拿不回去。”
“......”
鍋島光茂氣的額頭上的青筋直跳,恨不得放下所有事情,衝上去把這個嘴碎的女人弄死。
“中國有句古話,吃虧是福,你們日本人多吃點,享福的時候在後邊呢!”
鍋島光茂默不作聲的拿起手槍,臉色鐵青,就要上去和酒玫瑰去拚命。
周圍的下屬趕緊攔了下來,多次勸說,才讓他冷靜下來。
火車上面。
霧氣淡去,酒玫瑰的身形愈發的清晰可見。
秦修文不由得撇過頭去,看向她的眼神透露些許的異樣,這個女人的嘴......是把仇恨值點滿了吧!
太氣人了。
這也真是一個人才,怪不得都說女人嘴毒,這女人的毒舌不見得比她的毒術差了。
“咦,是她?”
霧氣全部淡去,酒玫瑰的容貌和身形全部顯露在秦修文的目光之下,令秦修文一愣。
這不是那個路過的長發女人麽?
長得漂亮,就意味著醒目。
秦修文很輕易的就把酒玫瑰認了出來。
酒玫瑰自幼對目光極為敏感,察覺到秦修文的目光,本以為這又是一個見到她的美色發呆的登徒子,但注意到秦修文眼中的清明和思索,也是微微一愣:“你......認識我?”
這種目光,有詫異,應該是認識她的人。
可,她怎麽不記得見過這個人。
秦修文又是改變過容貌,她能認出來,才叫奇怪。
“不認識。”秦修文搖頭,說道:“你叫什麽名字?”
“你猜。”酒玫瑰覺得這個人一定認識自己,再不濟也是見過的。
“懶得猜,愛說不說。”秦修文向來不會慣的女人的傲嬌脾氣,直接不予理會。
“你......”酒玫瑰一瞪眼,暗自腹誹他裝聾作啞,最後癟了癟嘴:“別人都叫我酒玫瑰,你也這麽叫我吧!”
“酒玫瑰?”秦修文多看了她兩眼,表情有些驚訝:“你是那個在東北的女殺手?酒玫瑰?”
酒玫瑰。
不只是軍事情報處的情報檔案上有所記載,早在幾年前,秦修文在奉天省打探情報時,就聽聞過這個名字,不過那個時候,酒玫瑰的名字不過是剛剛初入大眾的視野罷了,還沒有如今這樣的名氣。
“你真不認識我?”酒玫瑰驚訝,她還以為秦修文之前的話是在裝傻。
“我像是在說謊話麽?”秦修文無語,這個女人的腦回路是怎麽回事。
“你......”
“別說話。”
秦修文忽然皺眉,看向酒玫瑰的背後,望著登上火車車廂頂上的六名便衣特工,神情嚴肅,沒有抬起手槍,避免引起誤會:“你們是什麽人?”
那六名便衣特工舉起手槍,瞄準著秦修文和酒玫瑰,沒有貿然開槍:“你們是什麽人?”
秦修文凝視著他們手中的槍,警惕提到最高:“中國人,還有,我建議你們把槍放下。”
“嗯?”六人不以為意,槍口向上挑了挑,目帶威脅。
秦修文觀察著他們的動作,再想到下方的戰鬥,頓時明白了這群人的身份和目地:“原來軍事情報處的人,你們應該知道我,是我傳遞給你們的情報。”
這麽一說,那六個人立刻明白了秦修文的身份,警惕微降:“是你,你是什麽身份?”
“總之不是敵人,具體身份,請原諒我無法解釋。”
秦修文避開酒玫瑰的視線,有意無意的指了一下南京的方向,微微一笑。
六名軍事情報處的特工神色一凜,深深地看了秦修文一眼,想到這列火車是在南京發車,頓時對秦修文的身份有所察覺,不由得心頭一震。
總部要對上海有什麽行動麽?
想到軍事情報處的保密條例,六人也沒敢繼續問下去,直接無視掉了秦修文和酒玫瑰,從火車車頂靠近兩個車廂之間的樞紐,從上方進行偷襲特高課的人。
鍋島光茂等特高課的特務對此早有準備,但還是不免落入劣勢,生存環境更加艱難,畢竟這個位置除了挨打就是挨打。
“該死,那個女人沒有對軍事情報處的人出手,他們果然是一夥的。”
鍋島光茂額頭流汗,此時的他也不好過,肩膀上中了一槍,子彈夾在肩胛骨裡面,痛苦不斷的刺激著他:“撤退,在這裡只有挨打,必須打開門,撤回車廂。”
“可是,鍋島組長,軍事情報處的人已經把槍口完全鎖定在這裡熱,出去就是死。”
“沒別的辦法了。”
鍋島光茂示意手下用火力壓製上方的六名軍事情報處特工,眼神一撇,看向被軍事情報處打死的手下,狠辣無情:“把他們的屍體靠在門上,這樣他們就打不過來了。”
“組長.......”
“他們在天之靈,也會理解我們的。”鍋島光茂也別無他法,為了讓他和屬下活命,只能這麽做。
“可......”
“服從命令。”
“嗨依!”
火車車頂。
六名軍事情報處的特工注意到他們的動作,臉色大變,發出大喊提醒:“不好,他們要跑。”
火車車廂裡面駐守攻擊的軍事情報處組長宋德生聽到聲音,動作果決,直接命令下去,改變進攻,頂著一扇鐵門,直接以人力壓上去。
“都給老子留下,小鬼子。”
秦修文和酒玫瑰坐在一起,看了一眼下面驟然激烈起來的戰況,轉過頭看著酒玫瑰身上的傷勢:“可以麽?”
酒玫瑰搖頭,明白了秦修文的意思,她才不想出去賣命,素手掏出一些小藥瓶:“我有這個,可以幫你。”
言外之意,毒可以,人就算了。
“那也行。”秦修文沒有強求,說道:“有具有催淚作用的毒彈麽?”
“有,不過火車外面風大,作用有效。”酒玫瑰細心看了一下,點了點頭,提醒了一句。
“沒關系,夠了。”
秦修文接過小藥瓶,掂量了一下, 看向那六名軍事情報處的特工,說道:“稍後抓準機會,全部火力壓製。”
“你要幹什麽?”
“留下這群日本特務。”
說完,秦修文掂量了一下手裡面的小藥瓶,直接用力甩向火車車廂的樞紐處,撞在鐵板上,破碎開來,冒出嫋嫋白霧,彌漫而來。
酒玫瑰美麗的眼睛有些不忍的躲了一下,藥瓶也很貴的,她一個人幹什麽不得省著點。
之前扔出去不都是毒藥包。
一個藥瓶就這麽沒了。
心疼。
“開槍。”
秦修文大喊一聲,隨即手持一根繩子,從火車的側面降了下去。
軍事情報處的六名特工如夢初醒,趕緊傾赴全部火力向下方進行壓製。
“該死,這個該死的女人。”
鍋島光茂閉上眼睛,臉色鐵青,大喊道:“撤退,快!”
邊撤退,鍋島光茂邊安排人對軍事情報處的六名特工反擊,同時火車車廂裡面的軍事情報處特工也已經接近,帶來難言的危機。
“想走?”
掉在火車側面的秦修文腳步一瞪,從側面出現,槍口對著催淚霧裡面的特高課特工進行射擊,阻擋他們進入車廂的動作。
“該死。”
無論如何,特高課的人也想不到,火車的側面居然還有人攻擊他們。
時機一晃而過,特高課以鍋島光茂為首的人再也沒有了進入車廂的機會。
軍事情報處的全部人馬出現,再有秦修文和酒玫瑰這兩個高手在暗處偷襲,位置又不佳。
他們,窮途末路,再無生機。
絕望。
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