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蓮大口大口地穿著粗氣,他就在幾分鍾前發生的一切事情歷歷在目,在無意識地狀態,現在在一個黑暗的小巷子裡面待著。
他捂著胸口,無助地偏轉著頭昏環顧著四周,到處都是大型的黑色垃圾袋他就躺在其中一個垃圾袋上。
心臟仍然在猛烈地跳動著,白色上衣已被汗水沁濕,眼睛迷離地看著天空。
明月已經高掛在上面,璀璨的星辰不斷地閃爍著,“究竟是誰?”他回味著那時候出現在腦海裡的聲音。
在聽到聲音之後的回憶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他隻感覺到自己在竭盡一切力量去克制些什麽。
今夜,難眠。
第二日醒來時,天目蓮都幾乎要跳起來了,猛地想起一大早上就是開學典禮。
“該死,居然睡著了。”明明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想不到還是不爭氣地睡著了,昨天晚上的記憶也在一晚上逐漸模糊。
天目蓮以奔跑的最快速快速向學院跑著,終於跑到了馬路上,曼姆魔法學院入口就在那巨大鍾塔旁邊,他呼著氣看到了鍾塔上的時間。
八點還差十五分鍾,十五分鍾極速跑到學院裡面,天目蓮又埋著頭加速衝著,這三十分鍾的路程被他硬生生地跑成了十分鍾。
踩點到了,還好入口的門沒有被擋住,天目蓮深吸了口氣,結界守護師瞧了喘息中的天目蓮。
“新生?”他在門口站著,撇著天目蓮,天目蓮微微彎著腰,點了點頭。
“那條路。”他指了指黃色引路石閃爍著的深棕色通道,和第一次來一樣,只是現在的心情更為愉快,作為新生來到學院,雖然這多虧了佐零。
“天目蓮?你也在這裡?”身後傳來熟悉的呼聲,轉頭一看,果然是佐零站在那裡衝他打了個招呼。
佐零一副睡眼惺忪,頭髮剪短了一點,渾身上下透露著慵懶的氣質,他在通道上緩緩地走著。
“你怎麽這麽狼狽?昨天沒洗吧。”佐零勾起嘴角微微笑道,經他這麽一提醒,天目蓮才意識到昨晚自己是在垃圾袋上睡著的,而且還夾雜著汗臭味。
他尷尬地低下了頭,自己身上這股味道確實不好聞,但卻不能奈何,反正以後可能會經常這樣。
當天目蓮來到了引路石的終點時,又不禁吃了一驚,在那裡有上千位魔導士歡笑著,那便是他的前輩們,而沒有穿校服的則是今年的新生,人數果然控制到了嗎二百四十的樣子。
這裡是個超大型大廳,在四周深棕色魔法牆壁上點著上千支蠟燭,發出的火光足以讓整個室內變得亮堂許多,中間擺滿著座位。
這地方很嘈雜,椅子是鐵材的扶手,上面有花紋,黑色,部均勻的上色,黃木條紋的椅面,有的人坐著聊天有的人站著。
直到天目蓮混入其中時,才發現原來身上有臭味的不止自己,那個人就是奎克。
“喲!天目蓮,巧了。”奎克在天目蓮眼前打了個招呼,“佐零小哥,天目蓮小兄弟過來和我們坐一起吧。”
既然奎克都搶到靠前的位置了,那恭敬不如從命吧,天目蓮坐到了他的旁邊,忽然奎克眼睛一放大,神秘兮兮地盯著天目蓮。
“天目蓮小兄弟,你昨天也出去訓練了一晚上!我還沒來得及洗澡,差點就掉泥巴坑裡了。”他突然衝著天目蓮一個勁地說著。
雖然是間接說身上的味道難聞,但或許是同樣的遭遇,天目蓮只是笑了笑如實說道:“不,
我只是在外睡了一晚而已,單純的睡了一晚。” 果然睡在垃圾袋上這種事情還是說不出口啊,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把昨晚那件非常奇怪的事情說出來。
他甚至開始懷疑究竟是不是在做夢,記憶雖然模糊了,但殘留在身上的味道又證明那不是夢。
“哦?單純睡一晚,那天目蓮小兄弟我還是建議你去好一點的地方休息…我得告訴你我昨天又看到了很多不得了的東西…和你們飛豬那樣……”奎克吧啦吧啦地講個不停。
“噓”佐零在旁邊衝奎克瞪了一眼,隨著他的視線可以看見他正在盯著一個人。
那個人便是第一次會見所有考生的考官之一,也是極有可能被感染了的老師,拄拐杖的老人。
這次的開學典禮仍然是他主持,與前天見到他的情況截然不同,現在的他精神抖擻,走路輕快,不像個老年人,幾下就來到了大廳的中心。
受精靈眷顧的學院也派來了不少精靈將其圍住,她們拍打著發出熒光的翅膀,光粉散落在整個大廳裡,就像六月繽紛落下的櫻花。
“歡迎各位參加這次新人入學儀式,我是你們熟悉的誰?”老人熟練地說著開場白。
台下的前輩們早已熟悉套路,扯著嗓子喊道:“瓦爾克.查爾斯!”
“吼吼吼, 對哦,你們的福利大師瓦爾克!”瓦爾克發出聖誕老人般的笑聲,這種笑很有感染的魔力,底下大部分學生也笑了起來。
可天目蓮三人卻緊皺著眉頭看著他,太奇怪了,一切都如此的奇怪,這場開學典禮就像是演出一樣。
好像人們都拿著劇本在這裡演戲,不止是天目蓮意識到了這一點,奎克直接說出聲來了,但是聲音很小,表情分外嚴肅。
“我覺得這裡有點不對勁……”
佐零點了點頭,眉頭又皺了皺,“奎克,海倫呢?”
“不好!”奎克驚地發出了聲,但還好聲音沒有蓋過這裡的狂笑聲,他與天目蓮佐零靠近了一些,有些緊張地說:“方才我進來的時候她就在我後面。”
但是看奎克現在的情況,想都不用想,海倫不見了。
“天目蓮小兄弟,我先去找她,你們在這裡繼續。”奎克說,但被天目蓮拒絕了,不是因為別的,而只是因為現在的情況讓他感覺很不自在。
“不行,要找就一起,而且你看那裡。”天目蓮指著剛開始踏入的地方,那裡剛開始並沒有門,而現在多了一扇石門。
“我現在的處境恐怕有點危險吧,你該慶幸海倫沒有和你一起來。”佐零的眼睛如獵豹般掃視著周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樣子更讓人感覺這事情有些不對勁。
“你們感覺到了嗎?這裡的那些前輩就像假的一樣,魔力很微弱,就算魔力隱藏,這種現象不應該這麽普遍。”天目蓮低頭小聲對二人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