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天目蓮不解地問,佐零輕輕歎了口氣,說道:“你們不一開始還嫌棄我人不見了嗎?我去找證據證明了。”
“你自己想一下這裡這麽多人都死了,除了他們七個,不知道是他們實力過硬還是做了些別的什麽事情呢?”佐零說,“我在那裡發現了他族人的蹤跡。”
佐零的臉色一沉,看來是在那裡看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他緩緩說:“據我所知這一代的遊民一族比較團結,遇到危險會留下標記,而當時我看到了一磕樹。”
“那棵樹上雕刻著‘小心’二字,所以在你們走了之後我威脅了他們。”
威脅,雖然說這個方法並不是好人的做法,但卻是最有效的方法。
在知道前因後果之後,天目蓮皺著眉說:“是我不好,沒有意識到這些。”
“不是你的錯,誰知道我是如此優秀的人呢?”佐零輕輕一笑,拍拍天目蓮的右肩向海倫那走去。
天目蓮跟著他一起,聽到了前方佐零又說:“冷嗎?”他指了指天目蓮赤裸的上身。
這才意識到自己其實已經冷的沒有知覺了,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海倫也許冷…”
“笨蛋,過來,你都不知道多備用幾套衣服的嗎?”佐零抱怨道,脫下自己單薄的外套遞給了天目蓮。
“這算的上你第一次旅行吧,下次記得把東西帶全一點。”佐零意味深長地看著海倫。
冬日夜長夢還多,好在身邊人多,一起在海倫附近扎了堆火,火燒的很高,也讓人感到溫暖。
土著遊民們早已鼾聲連連,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則是直接睡到同伴的大腿上,夜已深,天目蓮仍然睡不著,他輾轉反側,閉著眼睛也怎麽都不能入睡。
他不耐煩地咂了下嘴,乾脆坐起來在加點柴火,讓火燒得更高一點,就在他坐起來之後,忽然發現和他一樣沒睡的還有佐零。
佐零早就把加了點柴,自己坐在火最近的地方看著火越燒越旺,他眼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憂鬱,滿目滄桑,透著他眼裡的光芒,天目蓮被發現了。
“不睡嗎?”他低聲說,天目蓮向火堆走去,輕輕說:“你不也是。”然後一屁股坐在了草堆上,將視線轉移到了燃燒中的火苗上。
“誰不是睡不著啊,唉。”天目蓮歎了口氣,右手托著右臉頰,一臉無奈地看著火苗。
“怎麽,你還能有什麽好煩的事情。”佐零特意以戲謔地口吻調侃道,他明明知道天目蓮之前遇到了這麽躲的事情。
天目蓮倒也不生氣,知道平時佐零喜歡開玩笑,他只是淡淡地說:“有些事情,我真的判斷不出,比如誰是正義又誰是邪惡。”
聽完天目蓮的訴說之後,佐零並沒有馬上回答他,只是又將一旁幾根枯木枝扔到了火苗裡,然後才緩緩說道:“跟著自己的心走吧,這個世界本就沒有善惡之分,更別提正義與邪惡了。”
天目蓮雖然心知肚明這些事情,可對此事卻又比任何人都要耿耿於懷。
“早點休息。”他摸了摸天目蓮的後背,離開了火堆,並沒有回頭看任何人,他只是一個人去了暗處,不讓天目蓮跟著,孤獨地走著……走著。
第二日的陽光灑在了所有人的臉上,雅格達及其兄弟們都懶懶地伸著懶腰,唯有天目蓮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他宿夜未眠,即便佐零要他好好休息,可完全做不到什麽都不想,自然而然也就睡不著。
“小兄弟,你這大晚上的都幹什麽去了,怎麽不好好睡覺。”雅格達調侃地笑道。
這時另外一個銅色土著用胳膊肘蹭了蹭雅格達,樂呵呵地說道;“你還說呢,一定是你的鼾聲打擾到我們的客人了。”
天目蓮只是搖了搖頭,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失眠的原因,雅格達卻較真起來了,或許是因為自己之前欺騙過他的過程,讓雅格達感到不安,這次就連天目蓮失眠,他都把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
雅格達連忙握住了天目蓮的手,以卑微的口吻說道:“小兄弟,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下次我睡遠一點,不吵到你。”
面對雅格達這種反應,天目蓮趕緊說道:“不,不是你,是我自己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才一宿沒睡。”
既然天目蓮說是有事情要處理,雅格達那顆懸著的心也落下來了,臉色瞬間晴朗了不少。
“你知道佐零去哪裡了嗎?”天目蓮輕問,雅格達迅速警惕地查看著四周,在他的巡視之下,也順利發現了佐零的足跡。
“他去綠水湖那邊的喬樹上了,一起走嗎?”雅格達說道,他在那棵樹上看見了佐零的影子,天目蓮順著雅格達的視線也看到了這一現象。
佐零的背影渺小而又模糊不清,完全琢磨不透為什麽他要在那樹上呆著。
要去嗎或許他只是想一個人靜靜。
天目蓮歎了口氣,搖了搖手,徑直向海倫那裡走去,帶著一身的挫敗感,天目蓮單膝坐在了海倫的身邊,靠在她臉頰旁,低聲說:“我不會讓這種事情在發生一次,先忍一會痛,我等會就帶你離開這裡。”
說完話後,天目蓮的愁色更濃了,他一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煩躁的氣質,雅格達一行人根本不敢過去打擾到他,只是在一旁遠觀,等著天目蓮做出接下裡的決定。
“我該去那裡救人嗎?”天目蓮自語,忽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當然要去啊,而且得快。”是佐零,他緩緩地向天目蓮走來,臉色比昨晚要好很多,或許在那樹上真的是一個人在思考,而且還想通了很多。
天目蓮轉過身來,看到佐零陽光的表情之後,自己心情也稍微好了那麽一點,他說道:“我知道了。”他又看了眼海倫。
“我一個人去,你留在這裡守海倫。”
“哈哈。”佐零發出一聲笑聲,然後說道:“你以為我帶這群遊民過來的目的是什麽嗎?就是為了預防這種事情發生,說好了,我們兩個一起去,看那裡究竟還有沒有活人,再說你身上可是有‘邀請’這種詛咒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