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蓮清楚地感覺到四周的水流開始發生了變化,有人在水底四處走動著,可不是個小孩,感受這水流,一定是個成年人,而且身強體壯。
他警惕地看著四周,臉上的表情幾乎都要打結了,這正是因為現在大腿上的那個傷口好像又裂開了,明明在之前天目蓮還簡單包扎了下,可現在卻又裂開了。
難道是因為這股水流。
天目蓮忽然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血液吸引魔物,要是這水底裡面是個饑餓的魔物該如何是好,他現在完全沒有一點魔力。
緊接著他的擔憂消失了,因為在那微弱藍色光芒下終於出現了一個人。
是個小男孩,好像還是個人類,天目蓮見到他後臉色變好了很多。
他忍著疼痛緩緩向那個小男孩遊去,微微彎下身子溫柔地說道:“你怎麽只有一個人啊。”
男孩沒有回話,這讓天目蓮有些尷尬,又過了一小會,那銅鈴般大小的眼睛開始不停地眨眼睛,小孩的聲音又出現了。
“我?一直都只有一個人啊。”小孩道,瞳孔黑的幾乎看不見白瞳。
在這種地方一直都是一個人,難免猜想到這個小孩的身份不簡單,他究竟是誰呢?
“你是誰……”天目蓮警惕地問道,但卻被小孩反問了句:“我才想問吧,你是誰。”
說完後,小孩的頭就像一個旋轉玩具轉了個一百八十度,脖子擰得像個麻花,現在看來那眼睛更加恐怖了。
“我在這裡待了太久了,沒有人能夠過來,多少年了呢?一千年?”小孩眼裡充斥著些憤怒,他那白襯衫上在燈光的照射下好像在滴血。
貪欲,就是這麽個小孩?
“你是七宗罪的?”天目蓮小心地問道,他不自覺地向後倒退了幾步以防止小孩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七宗罪,哦,現在的人們是這樣稱呼我們啊,對,我是貪欲。”小孩說完後,頭型變成了正常的樣子,他輕松地坐在了地上。
“喂,這裡可是水系魔導士的聖地啊,你得到了什麽,跟我講講看。”他說道。
小孩的兩腿微微彎曲,兩手支撐起下巴,一副無聊的樣子盯著天目蓮看,他那雙黑色的眼睛還真是看不見底部啊。
既然左右都是死,那就在死前和這個比他活的還久的小孩說一說話吧,“我……我在這裡隻結識到了一個人。”他的聲音慢慢低沉下來,“他是我師父,叫做歐文。”
話音一落,天目蓮便不再開口說話了,和歐文相識的時間雖短,但是卻格外的令他向往,可惜最終還是命喪於此。
“歐文?我知道哦,剛剛在這裡呢。”貪欲不識趣地說道,頭微微晃動著,“那家夥死了,你還有什麽別的故事嗎,這裡太無趣了。”
對於歐文死了,那小鬼只是輕描淡寫了下罷了,好像對歐文的死一點都不關心一樣,明明就是他害死的。
“明明,就是你的錯,讓他死的。”天目蓮緊握拳頭,一股憋藏在心中已久的怒火現在好像被重新點燃,他憤怒地瞪著小鬼。
這倒是讓小鬼有些興奮,他長發出了個“哦”的聲音後,輕輕一跳,來到了天目蓮的右邊,只有一個手臂的距離。
“我殺的?不是啊,是他自殺的啊。”小鬼饒有趣味地在天目蓮身邊轉了幾圈。
“你說什麽?這不可能!”天目蓮不可能相信小鬼的這一派狐言,他當時還聽到了歐文的笑聲,那麽的陶醉,“他被你們迷惑了雙眼,但不可能會殺死自己。”
盡管天目蓮在努力反駁著,但是在小鬼面前,這些反駁都是無力的,“你覺得一個人能復活嗎?愛情的力量足以摧毀一個人,只要他愛的女人說一句,‘我在那裡等你’他們就會不擇手段地去那裡,不論那個神秘的地方究竟是不是地獄。”
小鬼停止了說話,低下頭來,看向自己兩隻赤裸的腳,“就像他們兩個一樣。”他忽然自語著。
天目蓮聽到了事情的真相後,半跪在了地上,此時大腿上的傷口顯得多麽疼啊,歐文大哥這種人為什麽會去自殺呢?
為什麽啊,憑什麽啊。
“憑什麽啊,憑什麽……”天目蓮不停地重複這個詞語,小鬼倒是注意到了天目蓮身上魔力的變化。
在天目蓮剛來的時候,他只是個用盡魔力的水系魔導士罷了,但是小鬼現在發現天目蓮身上居然開始匯集著一股古老的魔力, 這種古老魔力讓他非常懷念。
畢竟貪欲就是在古時代成長的人,舊巫師的時代的魔力更是讓他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重大原因。
“嗯?”小鬼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詭異而奇怪,“我可沒有迫害他喲,是他自己跳進來的,而且你要知道我在這裡待了這麽久,很餓嘛。”
小鬼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說出這麽多無關緊要的話,也許是一種隱隱約約的危機感。
“你告訴我,七宗罪能夠復活人嗎?”天目蓮的聲音顯得格外低沉。
“啊?”小鬼有些疑惑,他剛剛不是說了嗎,不能復活,“不能啊。”但他很快的又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對勁,“不對,不對,可以,但是不是七宗罪的成員去做,而是十誡律裡的那些老頭,那些怪東西懂得東西比我們還多。”
十誡律,與七宗罪對立的另一排傳說,但是究竟是不是傳說,天目蓮其實在內心已經有了答案,在那次的古時代的記憶裡面,他清楚地看見了七宗罪與十誡律,但是卻看不到臉。
對於這個小孩的體型他還有點印象,當時這小鬼在裡面。
“害你變成這樣的是羅賓吧。”天目蓮的聲音變得冷靜了許多,“你,怎麽才能出去。”
小鬼臉上再次變成了狐疑,他現在正在想著,這小子怎麽知道是羅賓做的?忽然眉目舒展,輕點頭,他很快想到了這其中的原因。
他還記得十誡律有個新人特別喜歡記錄些有意義的事情,八成就是那個小崽子把當時被封印的記錄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