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欲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只是若有所思地躺在那堆葉子上,時不時向水面望去。
他的心臟跳動的速度逐漸加速,特別是當天目蓮已經有兩天沒有上來的時候,貪欲正在懷疑天目蓮是不是已經葬送於水面那裡。
感覺心有些空落,想不到一個少年人居然要經歷這些事情。
“你跳下去究竟是為什麽呢?”貪欲翻了個身,隨把弄著手裡的枯葉,靜靜地思考著。
“看來,我想要出去還得要很久咯。”自言自語後貪欲站了起來,又蹲在了大陸邊緣,以更好的角度觀察著水面。
他歎了口氣,水面平靜極了,沒有一絲波瀾,貪欲又變成了一個人,在魔力被封印的情況下,做什麽事情都感覺難如登天。
心情也如同這水面一樣,平靜,安寂。
就這麽躺下去想什麽都不想開始變得越來越難,貪欲一直沉睡著,直到天目蓮與他的夥伴闖進來,他才痛苦地醒了過來,如果在給他一次機會他不願意清醒過來。
不願意接受現實世界。
這個世界究竟離那場戰爭後過了多久,同伴們是否還存在?貪欲雖然想找到自己的夥伴們,卻對他們是不是一樣活著沒有信心。
那場戰爭卷走了無數人的生命,七宗罪成員全部身受重傷,並且被時空結界給斷了聯系,七人全部分散到了彼此都不知道的地方,是否能見面,是不是還有四肢,這些簡單的問題貪欲現在沒有一點把握。
“哎喲,真是……麻煩死了!”貪欲跺了跺腳,本想著不要想這些事情結果自己還是按捺不住又去想這些麻煩的事情,對於一個魔力全無的人想這些事情又有什麽用處呢。
“天目蓮啊,天目蓮,你真是個沒有用的家夥。”氣到高處,貪欲直接對著水面大喊了一句,因為在兩天之前天目蓮可謂說是一個回復魔力的好糧食,可是礙於他的善良,貪欲也便沒有下手去殺他。
要想起以前貪欲可正如他的稱號一樣,貪欲,而且還是個小騙子。
但這時貪欲卻發現了水面的一些不對勁,平靜的水面可裡面卻好像在奏樂一樣。
不停地冒著氣泡,裡面究竟有什麽東西在作孽?貪欲擠了擠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但是他的眼睛確實不會出現這種低級錯誤,他轉了轉頭。
“哇哦!”貪欲驚呼了一聲,他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多魔力在深水裡面流動,他瞪著水面好一會兒後才發現其中的魔力簡直膨脹到爆炸。
幸好貪欲還是有一點微薄的魔力存在來供給他察覺到那股魔力,但也是因為那股魔力過於強大因此很簡單的便可以察覺到。
貪欲在原處又走了幾個回合,他雙手拖著下巴,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像天目蓮那樣跳下去,可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是,一旦他跳下去,還沒來得及去吸收那些魔力,他可能就會因為身體的骨折斷裂而讓他重新再睡個千百年,他可不願意做出這種風險。
但現在還能有什麽辦法呢,一共只有兩個選項在等他,一是期待天目蓮的回歸,二是自己跳下去。
當貪欲正在決定選擇的時候,他又瞧了眼水面,這一次他沒有任何興奮的模樣,取之的是一種不敢相信的表情。
“怎麽可能?”他疑惑著擠了擠眉,那充滿魔力的水流好像有一個巨型的中央,所有的魔力都在圍繞著那中心旋轉。
並且中心正在以微妙的速度吸收著周圍環繞而來的魔力,第一時間,
貪欲想到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之所以說是可怕,源於貪欲對天目蓮的那點忌憚。
難道是惡魔印記!
一瞬間貪欲急的都要跳下去了,但是他很快又想起自己對惡魔印記的印象,以及對這個地方的回憶,他的回憶正在湧入著大腦。
這裡發生的戰爭雖然自己沒有經歷過,但貪欲卻看見了戰爭的殘影,以及亡靈的呼喊聲,這種感覺全都來源於貪欲曾經與同伴們一起下過地獄,那個真實存在的地方。
在那裡經過了九死一生的經歷後,他便留下了這個後遺症,與其說是後遺症用新的技能來形容更好,他能夠控制自己的魔力來吸引亡靈。
亡靈將會告訴他一些答案,同時貪欲也將付出把那些魔力拱手讓給亡靈的準備。
那麽下面的天目蓮究竟有何等能力能夠被巫師的魔力接受呢?為什麽巫師會選擇惡魔呢?
貪欲很清楚巫師留下來的魔力水晶會尋找主人, 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麽多的魔法水晶選擇同一個主人,那些魔法水晶,那些舊時代死去的巫師又因為什麽而選擇這個弱小的少年呢。
他會死啊!
貪欲的心頭一顫,這麽多的魔力毫無止境地湧入天目蓮的身體裡面,經歷的痛苦且不談,他的生命都會因此而命懸一線,若是天目蓮的意志在一瞬間有所變化,他便會處於危險的境地。
將會成為所有魔力水晶攻擊的對象,但是時間過了這麽久了,估計那些水晶是認定天目蓮這個人了。
貪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哀歎聲連連,雖然不想相信下面那個旋渦的中心就是天目蓮,但是這也算是最好的一種希望了。
若是天目蓮活過來,沒有被疼痛折磨致死,他便有可能回來幫助貪欲,但若是天目蓮死了,這裡便會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
水晶的集體攻擊,以及自我毀滅。
即使貪欲更不願意把自己的想寄托在這個的身上,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天目蓮是吧……嗯……要是你能夠活過來的話,我或許會把這件事情和夥伴們說一說。”貪欲自語著,他仰著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貪欲希望自己能夠找到同伴,發自內心的想找到,但是他卻不會和任何人提起。
他記得一切。
憤怒是個幼稚而重感情的領導,嫉妒雖然有些小心腸,但一旦涉及到了團隊榮譽卻又從不會退縮……
而自己呢?也許是總抱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