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橋拒絕了柳大元好意,選擇自己走路回家,騎聯的車外觀上和FB車輛相差無幾,讓爸媽看見又要擔心。
他先給慕小純發了信息,讓姑娘放心,想了想,蘇雙雙一直維護自己,應該打聲招呼。
他把號碼翻出來,也發了條信息:謝謝。
此時已經晚上十點,他的手機很快響起回復。
“王橋?”
是蘇雙雙,教育局長一直沒睡。
“嗯,蘇阿姨!”
“呵呵,你在哪?一起聊聊?”
“不了,太晚了。”
“呵呵,你在騎聯附近吧,正好我住在附近,去接你,等著。”
蘇雙雙不容拒絕,王橋有些後悔,早知道不給她發消息了。
對於教育局,他本能畏懼。
奢華的別墅裡,蘇雙雙迅速脫掉睡衣,三兩下換上衣服,她表情不善,敢叫我阿姨,還拒絕我,呵呵,真是沒禮貌的小同學。
不到三分鍾,收拾好一切,出門前遲疑片刻,鬼使神差地抹了紅色唇彩。
兩唇磨了幾下,唇彩散開,淡淡茉莉香氣彌漫。
“嗯!”蘇雙雙對鏡子裡自己很滿意,隨即匆匆下樓。
‘嘎吱’
跑車停在王橋面前。
王橋有些驚訝,蘇雙雙動作很快,過去還不到十分鍾。
“嗨,傻站著幹嘛呢?上車。”蘇雙雙巧笑嫣然。
王橋硬著頭皮坐到副駕駛位置,這種跑車,是兩座型。
蘇雙雙和白天打扮差異極大,乾脆利落的牛仔褲搭配休閑T恤,一頭長發挽成馬尾,看上去十分清爽。
坐的近,她身上淡淡香氣傳到王橋鼻子裡,眼角余光一瞄,柔和的臉蛋上,紅唇誘人。
“去哪兒?”蘇雙雙扭過頭湊過來問。
王橋心不爭氣一跳,他尷尬笑笑:“不知道。”心裡警惕,教育局局長,可不敢胡思亂想。
蘇雙雙眼裡閃過狐狸得意光芒,她挑眉笑著說:“我知道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咖啡館,去坐坐。”
王橋自然沒有意見,話說,他還從來沒去過咖啡館。
轟隆!
跑車發動機發出激情四射聲音。
這個時間,大街上車輛較少,蘇雙雙開的很快,耳邊響起呼呼風聲,王橋納罕,自己為甚麽要和她一起出來,明明是兩個世界的人。
胡思亂想時,已經到了地方。
停好車,兩人走進咖啡館。
一路上,蘇雙雙有意和王橋並排走。
王橋能感覺到她胸前跳動,碩大顫顫的,一定特別累!
罪過,心裡泛起罪惡感。
咖啡館裝修簡約,充滿藝術氣息,一個民謠歌手抱著吉他彈唱。
“讓我再看你一遍,從南道北。”
“像是被五環路蒙住的眼睛。”
“請你再講一遍,抱著盒子的姑娘,和擦汗的男人。”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去不回來。”
……
王橋發怔,今天之前,他和民謠一樣窮,滿足細小的喜悅,疲於掙扎。
現在,不一樣了,他也是領工資的人了,柳大元說,晉升二等巫師學徒,補助會漲到八千元。
他特別後悔,如果是精神力飽滿時測試,他是標準三等巫師學徒巔峰,補助高達一萬五。
蘇雙雙點了兩杯英式咖啡,價格單上,一杯咖啡竟然要兩百塊錢,假如是他自己,他寧願買一大包速溶咖啡,想加白糖加白糖,
想加紅糖加紅糖。 按理說,從今天開始王橋也算白領階級,一個月一萬三千塊錢的收入,足夠讓他在南河過上小康生活。
但是,王橋心裡一直考慮爸媽,操勞一輩子,還有小純姐,他記得第一次見面時,慕小純無助的摸樣,手術費四十萬壓迫她喘不上氣。
其實剛剛在騎聯,他差一點就跟柳大元提出預支四十萬工資。
最終沒有那麽做,一來數目太大,二來剛剛牽連騎聯工作人員,被‘發配’偏遠地區,他心裡過意不去。
嘗了一口,咖啡很苦,立刻確信自己喝不慣這玩意。
蘇雙雙優雅地小口抿著,時不時打量王橋,嘴角微笑。
氣氛一時怪異。
良久,算是見識到王橋寡語性格,她率先開口道:“今天的事情謝謝王橋同學,連累到你和那位慕小純姑娘,十分抱歉。”
“蘇局長客氣了。”
王橋低垂眼瞼搖搖頭,談不上連累不連累,他清楚知道,喬治就是來找自己的。
見王橋一直低著頭,蘇雙雙微不可查輕哼,少年這幅唯唯諾諾摸樣,她越發想逗弄。
“現在是放假期間,別叫蘇局長,叫姐姐,你救了我和依依,有什麽需要,只要提出來,姐姐都可以滿足你。”她把姐姐兩個字咬的特別重。
王橋頭皮一麻,從見到蘇雙雙開始,女人的視線便一直充滿侵略性,這讓性格木訥的他極為不適應。
是教師職業的死亡凝視?
不像,她的眼神著火似的。
她……是不是想勾引我!
??
庸俗,肮髒!
王橋心裡打鼓。
東都食屍鬼任務時,遭遇的櫻花國姑娘夏夜,有時候就會用這種恨不得穿透他的眼光看著他。
每次夏夜用這種目光,王橋就會感覺渾身涼颼颼的,像被視線剝光。
蘇雙雙和夏夜有些區別,她更懂風情,似乎一顰一笑都散發嫵媚,眉目間,情愫傳遞,勾人心魄。
我懂了,賣弄風騷。
王橋若有所思,想到一個成語。
如果蘇雙雙知道王橋此時想法,必然會爆發全部實力,捏死他。
“沒想到要求嗎?相信姐姐,姐姐有能力滿足你。”蘇雙雙等了半天,沒等到少年回應,她手臂豎在桌子上,手掌托著粉潤香腮,歪著腦袋分析王橋神色變化。
知道少年應該聽懂了話裡暗示意味,懷疑王橋陷入糾結……禁不住失聲笑出來,莫名感到有些失望。
似乎不好玩呢!
蘇家是蘇江省大家族,她見過的青年才俊無數,加入軍隊後,所見天驕更多。
其中,不乏有極其優秀者,但都不如王橋留給她印象深刻。
喝花生露的少年,在死亡將至的絕望時刻,宛如一道白光出現,驅散了死亡陰霾。
到現在,她腦海裡還不時出現驚豔一瞬,裁紙刀沒入匪首咽喉的畫面,
“蘇阿……蘇姐姐,你真的能滿足我。”王橋想叫阿姨,考慮一下,還是更正。
蘇雙雙神色一正,似笑非笑看著王橋,檀口輕啟:“當然!”
借四十萬會不會數目太大!王橋有些忐忑,他一忐忑目光就變得躲閃,不去看蘇雙雙銳利眼睛,而是在她胸前打轉。
假如他真的敢提出過分要求,哼!
蘇雙雙忽然緊張,雖然是她故意輕佻……她提包裡,一張兩百萬不記名金卡,就是為了應付王橋挾恩圖報,提出無理要求。
眼見王橋目光‘鬼祟’,在胸膛轉動,羞憤之情讓她惱火,她抓住金卡,小手沁出汗液,隻待王橋開口,便狠狠把金卡甩在他臉上,從此再無瓜葛。
“借我四十萬!”把心一橫,王橋咬牙道。
蘇雙雙開著豪車,又是一市局長,總不至於四十萬也拿不出來吧,再說了,只是借,會還的。
“什麽?”蘇雙雙情緒怪異。
王橋有些不好意思,他撓撓頭,想著蘇雙雙也許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有錢。
很多人表面看起來住著豪宅開著跑車,實際欠了一屁股債,也許蘇雙雙就是這種人。四十萬數目巨大,大家關系,其實只是萍水相逢。
“二十萬?”
他立刻改了數目試探著問。
蘇雙雙悲憤化作不甘,恍然大悟,少年壓根沒往那方面想……羞恥的感覺湧上心頭,自己雖然年紀稍稍大了一些,難道竟比不上四十萬,哦,是二十萬,她深吸一口氣,見王橋又要說話,生怕降到十萬……那簡直太丟人了。
“四十萬,好的。”蘇雙雙乾巴巴說,隨即她加上王橋帳號,三十秒完成轉帳。
‘叮咚’您的帳戶余額四十萬六百七十塊八毛。
王橋眼睛一亮,天文數字的四十萬就這麽解決了,他內心一松,笑呵呵拍了拍胸膛,端起咖啡,咕嘟咕嘟一口氣幹了,然後計算道:“蘇姐姐,你看是這樣,算我借你的,我每個月還你一萬,大概四年就可以還清,也許用不上四年。”
“好!”蘇雙雙舔了舔嘴唇,這是她出門前特意抹的,結果少年還在悄悄掰指頭,計算還款。
呵,自己果然老了。
心酸感覺一陣一陣,她忍不住脫口問:“你就沒別的要求嗎?”
“別的要求?”
王橋愣住,表情逐漸變得難看,汗如雨下。
下流!醃臢!
怎麽辦?
借錢就借錢,她…她…她還想強奪人清白不成。
她不是教育局長嗎?怎麽這個樣子。
汗,細密流下!
身,顫栗發抖!
王橋感覺自己放佛置身刑場。
仔細看,對面女人十分漂亮,甚至當得起絕代佳人,可自己不是隨便的人啊!
她是不是想包養我?
不行,絕對不可以。
‘哢嚓’
蘇雙雙恍惚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少年嫌棄自己竟到了這種地步,是被自己嚇到了嗎?
難道在他心中就這樣不堪?想到今天在少年後背蹭……她精神抓狂。
她滕地一下站起來,一米七的身高,亭亭玉立,一股軍人鐵血氣息爆發。
她一步走向王橋,後者兔子似本能地往沙發裡面退,直到退無可退,靠著牆壁,驚慌不知所措。
‘麽!’
……
蘇雙雙覺得自己特別不要臉,她臉色通紅,疑惑自己這是怎麽了,偏偏和王橋過不去,是賭氣?還是下午該死的蹭?
她心狂跳著,大庭廣眾下,強親了自己‘學生’。
十分尷尬,不過見到王橋垂頭喪氣樣子,怒氣不打一處來,尷尬灰飛煙滅。
她恨聲道:“這是利息,借錢不用算利息嗎?”
利息?
是的,借錢要算利息。
小氣的王橋一下子變得理解。
他屈辱地微不可查點頭,要利息天經地義,錢已經拿了,隻好忍辱負重,未來還上錢,說什麽也要離這個瘋女人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