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海艱難的翻了個身,讓自己更舒服些的同時,也方便更好的監視那鬼狐的動作。他不知道師兄給他那個葫蘆使用的最大范圍,現下也不好隨意使用,等一會要是那鬼狐還敢再來,那他就直接用葫蘆了,先保住小命再說,次數什麽的先別管了。
同時他也有點在搞不明白了,明明他是來抓鬼的,怎麽就一次又一次的被鬼物壓著打呢?
其實,這也是因為陽海運氣不好的原因,這鬼狐本是鬼王,遠高於他需求的千年鬼物水平。平時鬼狐這種等級的存在都是待在地宮深處不出來,可是今天好巧不巧的就讓陽海給在這兒碰到了。
陽海艱難的用右手擦掉嘴唇的鮮血,然後又將左手輕輕移到胸口上。“哎”陽海歎了一口氣,修仙者對肉體的要求是很高的,也不知道他現在這副模樣,有沒有影響到未來的修仙。
要是之前他就果斷的使用葫蘆,也就不用受傷了。可是之前他就處於緊張狀態中,早就將葫蘆的事給忘了。
而之所他會忘,是因為他對葫蘆的使用時心有顧慮的,有些舍不得用或者說是不敢用。想想也是這才剛進鬼洞,而且還不清楚那鬼狐是不是千年以上的鬼物。
就這麽用了,一來可能會是浪費次數,導致後面當自己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沒有葫蘆救命。雖然還有張血紅色符也是極為厲害的殺手鐧,可是他可不知道那符究竟是一次性的,還是可以多次使用的。就算是能多次使用的,可那符必須貼在陰物身上才有效果。
可將那符貼在陰物身上,哪有那麽容易的。就眼前這個鬼狐,從見面到她把他打成重傷,他不也是一下也沒摸到鬼狐的身子嘛。
二來,他又心存鍛煉下自己的想法。他覺得一般而言,前面出現的鬼物陰物都是小角色。當然應該好好利用一下這些弱小點的鬼物給自己練練手。不然到了後面,遇到更厲害的鬼物時,自己對鬼物的了解還是眼前黑,那豈不是糟糕。
可誰想到這鳥玩意狐狸,竟然這麽厲害,一掌就把他拍成了重傷。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雖然他受了這麽重的傷,可是兩件法寶都依然握在他的手中,哪怕是左手骨頭都斷了,可耀陽珠依舊還捏在手掌心中。
再說這鬼狐狸,哪怕是鬼狐狸,那也是一隻狡猾的鬼狐狸。明明她都那麽強了,竟然打架還用陰的。竟然趁自己閉上眼睛的時候,竟然換了方向偷襲。
陽海覺得她好不要臉,但是不得不說這一招很有效,要是有機會出去,他一定用這一套對付其他人,不讓這學費白交。
不過話雖如此,可是現在他依舊很後悔,當時他為什麽要把眼睛閉上。如果不閉上眼睛,他或許就不會受到這麽重的傷了,只可惜時間不會後退。
陽海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很糟糕。雖然他法寶還在手,可是以目前他的身體狀況,卻已經沒有使用它們的能力了,除了只需念口訣的葫蘆。
心理開始打起了退堂鼓,這一次的抓鬼之行,他是不再想繼續下去了。就呆在這裡,靜等十日的期限一到,期望大師兄前來接應自己……
當然了,這得在他在十日之內沒有傷口惡化而亡,也不再受到這種程度傷害的前提下。要是往後的十天左右,再被什麽鬼物給他再來這麽兩掌,那他可能就要死在這鬼地方了。
至於食物倒是是沒有問題,大師兄給的氣血丹剛是算著日子給的,水也沒有問題。
水……想到這裡,
陽海才發現大師兄之前竟然忘了給自己水!我的天,他寧可沒有食物,也不想沒有水。一個人沒有食物可能撐一個星期,可是缺水的人,最多隻能活三天。如今沒有水,有這麽多的氣血丹又有什麽用?想到這裡,他心亂如麻。 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鬼狐已經開始開始準備下一次攻擊了。她之前的攻擊使得她失去了整個右手臂,如今她實力大大下降,很多攻擊方式都使不出來了。但是,這樣的情況,卻不影響她使用幻陣。現在幻陣她照樣能發揮出全部威力,而且對付眼前防禦法寶眾多的凡人,用幻陣來消耗他,也是最合適的方式。讓他自己消耗,然後累死。現在鬼狐也不想要活捉這個人類了,不管活的死的,先抓住再說。
由於之前連續兩次失利,讓她信心減少了不少。她也不再試探,一出手就是她所有幻陣中最厲害的。
幻陣之所以有個陣字在裡面,就是因為需要布陣。她先是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算出方位。然後飛速的在算出來的位子放置拳頭大小的漆黑珠子,每個位子放一個,總共七個。放完珠子之後,然後她在某一個位子凌空坐著,對著陽海念念有詞。
就在她念完咒語之後,周圍的環境瞬間發生了變化。不過做完這一切,她似乎覺得還有所不足,當下又召出迷情催魂絲,用手對著它一指,棉花糖似的烏黑雲朵,化整為零,變成無數條比頭髮絲還細的絲線,飛至陣法的各個角落,隱藏了起來。
而陽海由於身上傷勢太過疼痛,以至於有些分神。鬼狐布置幻陣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注意到,直到等他聽到鬼狐念咒語,才抬起頭來看。可幻陣將成,他只看到四周景物快速的發生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在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他已然如同處在了另外一個壞境之中。
這是一處豪華的寢宮,陽海眼前數米遠處擺著一張白玉床榻,上鋪錦綢棉被。有數個渾身赤裸的美貌女子或是躺或是坐在其上,做著各種誘惑的姿勢,而且每一個都熱情的呼叫陽海過去。
陽海這輩子可是純正的處男,什麽時候見過這麽香豔的情景。如今他正值需生理求旺盛的年紀,隻是看了一眼,便覺得頭腦發熱,口鼻中鮮血直冒。
把修煉飛升當做隻身唯一也是最大夢像的陽海,隻感覺到自己每多看一眼,每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夢想就遠離自己一截。當下也不再猶豫,也不管葫蘆到底能不能抓住那隻鬼狐,朝著空中就大喊“葫蘆救我”
隨後一股青霞立即從葫蘆口噴了出來,然後朝著床上的某個女子飛去,將其裹挾而回。
這隻鬼狐竟然將自己隱藏在幻陣之中,準備尋找機會奪取陽海的元陽。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陽海竟然有這樣的寶物,而且他竟然忍到了現在,才放出了這個個大范圍的大招。
伴隨著一聲驚懼的尖叫,那女子在青光中,化成了一個狐狸狀的黑色團子,飛快的朝著葫蘆飛回。
黑團子在飛向葫蘆的過程中,曾嘗試了數中破解之法,結果自然什麽效果都沒有。這時鬼狐才開始感覺到驚懼,一咬牙朝陽海大聲吼道:“仙長讓我一條小命,小奴願意獻上部分元神,終身聽憑仙長差遣,絕不敢有二心。”同時鬼狐使出秘法,將自己元神一分為二,小一點的附著在一塊巴掌大小的漆黑色的鐵牌上,然後其迅速的將鐵牌朝著陽海扔過去。
這鐵牌可不是普通東西,據送她那鬼皇之言,乃是禦靈宮原本的舊物,可惜隻是一次性使用的東西,這次使用後,就會消失了。
這鬼狐也不知道這人類有沒有停下葫蘆光芒的能力,所以打著如果能停下那她可以保存全部元神,可是要是不能,她亦有小部分元神被扔了出去,雖然從此實力大降到不足她原本的十分之一,但是好在還留了一條小命。
陽海不但沒有去接那鐵牌,反而有意的往旁邊撤了個身,避開了那塊鐵牌。
現在他跟著鬼狐可是敵對關系,敵人的話可不能輕易的相信,更何況對方是狡猾的偷襲過他一次的鬼狐。雖然陽海從鬼狐的語氣中可以猜出出,這個鐵牌就是禁錮又狐狸小半元神的東西,而且此情期間估計她也不敢作假,但是小心總是沒錯的。什麽玩笑都可以開,可千萬別拿小命開玩笑。
葫蘆散發出來的青光,在陽海跳動的時候就已經帶著鬼狐的元神,退回了葫蘆中。可隨著陽海的一句咒語,鬼狐的元神又從葫蘆中冒了出來。冒出來的鬼狐顯然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人類還真能放出收進葫蘆裡的元神。
陽海選擇放出鬼狐的元神,是因為他動了收這個鬼狐做打手的打算。前兩次的經歷,讓陽海覺得僅僅憑他自己一個人,是能難在這鬼宮中行走的。更何況他現在受傷,在這陌生的鬼宮中,還不知道未來會有什麽樣的危險在等著他,收一個打手,保護自己確實有些必要。
“我怎麽知道,你扔過來的這個東西禁錮著你的元神,還是一個能致我於死地的什麽暗器?”陽海毫不客氣的對著鬼狐問道。這會可不比之前,鬼狐的生死取決於陽海的一念之間,身份改變,語氣自然也就要隨之變化了。
鬼狐畢竟是活了一千多年,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要是說錯了話,恐怕就再也沒了以後,於是戰戰兢兢道“仙長若是擔憂小奴設計暗害,可以將您手中的那顆發著白色光芒珠子放在元神牌之上,然後再取回元神牌。您那顆珠子如果小奴沒有看錯應該是取之日光精華,天生有克制我們鬼物的能力,即使小奴身上再厲害的法寶,遇見它本體,也是隻能被克制的死死的。”鬼狐一邊說著,一邊悄悄的瞟眼看著陽海的申請變化。
“對喲,我怎麽沒想到。”陽海心中暗叫,隨即他忍著疼痛移至鐵牌所在。卻在彎腰撿鐵牌的時候,因為沒有保持好平衡,不小心摔個狗啃泥。
摔倒的瞬間他亡魂大冒,連忙一個鯉魚打挺又翻過身來。他可害怕這鐵牌內突然蹦出個什麽鬼玩意,害了他。
注視著陽海一舉一動的鬼狐陰魂目光一閃,心中卻大呼後悔,早知道如此,當初就該在神魂牌子上再加點料。如果那麽做,此時說不定就已經將這人類給消滅了。不過她也是活了近兩千年的鬼物,知道已經沒有後悔藥賣了,這一切已經成為了定局,便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態。
其實剛才陽海身體已經很接近那鐵牌了,可是什麽也沒有發生,當下他心裡便有七八分把握可以肯定這個鐵牌,確實如鬼狐所言的元神禁錮牌。因為如果裡面有什麽攻擊手段,以鬼狐的手段,絕對可以在自己剛才跳開的刹那,就發動攻擊,但是事實是什麽也沒發生。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為了小心起見,陽海還是將耀陽珠放在黑色的鐵牌之上,這才將二則一起拿到眼前觀察。
黑鐵牌,看是鐵製等陽海拿到手裡才發現,原來隻是一層濃厚的黑氣組合而成的罷了,此時鐵牌中有一隻黑色狐狸,活靈活現十分逼真,想必應該就是剛才鬼狐分出的那部分元神罷。
物品確實很神異,但是陽海之前並沒有見過附著神魂的元神牌,所以他還是分辨不清楚這到底是不是神魂牌。這個問題,他沒打算問鬼狐。這鬼狐剛才還和他拚死拚活,這麽短的時間內,她說出的話,就算是真話,陽海也不敢信,索性不如不問。
“就算這個是禁錮著你元神的牌子,我該怎麽拿著它控制你?你可別說吞進肚子裡或者是揣在身上就可以了,以我一個絲毫法力都沒有的凡人,我百分之百的可以肯定,你又一萬種方法可以脫逃甚至對我反戈一擊。”陽海雖然沒有問鬼狐怎麽辨認神魂牌真假,卻對拋出了另外一個疑問。
看著陽海玩耍禁錮著自己分神的元神牌,鬼狐心都提到嗓門眼了。神魂牌可不是能拿來玩耍的東西,那玩意要是受到損壞,自己的那一部分神魂就一定會受到傷害,而且還不止如此,由於神魂本事一分為二,那一部分受到傷害的同時,她這一部分也會受到牽連,搞不好自己就要憑空掉落數百年的功力,甚至丟掉小命也不是不可能的。當下她連忙急切道“仙長,保管好我的元神牌,要是不小心弄爛了,小奴的性命可就有可能不保了。至於仙長的問題,其實很容易解決,只需要將這塊元神牌放置您身上貼的那塊靈符之上,靈符會自然吸收元神牌裡我的元神分神。又因為那張靈符又自動護住的功能,所以再之後隻要您受到傷害,小奴元神都會受到對應的保護您的指令,要是小奴敢有所反抗,那麽立即就會被那靈符毀了那部分元神,我也要因此消亡。”
聽道鬼狐言語,陽海也就不再將手中的牌子甩著玩了。他不想做那種將別人性命視作兒戲的殘暴之人,即使鬼魂異類也不例外。再然後聽鬼狐說其自己身上的靈符,當下吃了一驚,那靈符隱藏在自己的衣服之內,外面並看不到,她是怎麽知道的呢?
看著滿臉疑惑的陽海,鬼狐猜到了陽海所想,連忙解釋道:“仙長不必疑慮,先前我用陰魔掌冒犯您的時候,被您身體的靈符反噬,靈符發動的時候漏了出來,我才看見的。”
陽海點點頭,不再追究。
他扒開自己胸前的衣服,將耀陽珠和那塊黑乎乎的牌子一同放置自己胸前。在乳白色靈符接觸鐵牌的時候,從靈符上出來一股吸力,徑直將牌子裡的黑色狐狸吸了進去,然後靈符之上多了一隻跟鬼狐長得一模一樣的黑色狐狸圖案。至於哪個牌子,在那個狐狸影子被吸收進去後,就化為了寥寥黑煙,消失不見了。
而半空中的鬼狐看見乳白色靈符將自己的分神全部吸收了進去後,知道自己從此便淪為這個人類的奴仆,想著以後被揉虐的情形,眼光隨即一暗,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陽海將衣服從新穿好,看了一眼空中被青光包裹的狐狸,對著腰間的葫蘆念念有詞幾句,青光便消散而去,黑團掉落而下,在落到地上之前,化作一隻比之前小了一圈的黑色鬼狐。
如今這裡事情算是落了一段幕,雖然自己受了傷,可也收獲了一個保鏢,也不知道是虧本了,還是賺了。他抬頭,看見那隻垂頭喪氣的鬼狐,心中一軟“你也不要以為做了我的奴仆是如何的不好,雖然跟著我你少了一分自由,但是我也不會真的把你當奴仆一樣對待,而且將來等你有了足夠功勞,我還可以給你找一分功法,讓你將來有修成鬼仙甚至轉成地仙的可能。”
鬼狐之前做其他強大禁臠的時候,可是看見過不少修士的神魂,甚至還折磨過幾個神魂。從哪些神魂的口中她得知,功法對於修士來說,往往一生的都是可與而不可求的,哪有這個人類語氣中的那麽簡單。
因此她哪裡會相信陽海,懶懶道:“你別騙我了,你們人類想給自己找一本功法都是千難萬難, 你上哪裡去給我找一本適合我修煉的功法?”
陽海本就是有些同情這個鬼狐的感受才提了那麽一句,反正如果真如鬼狐所說的那般他遇到危險,她不出力就會被折磨,所以他也不擔心她的忠誠度為題。信不信他都無所謂,出於對鬼狐的尊重,陽海隨意答道“反正如果你將來真的值得我培養,我自然能給你找一本至少能修煉到鬼仙的功法就是了。但是,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沒有什麽辦法。”
鬼狐見陽海似乎沒有騙人,她又十分的渴求得到一本功法,便有些患得患失的問道:“仙長當真能找來一本,能修煉讓我修煉直鬼仙的功法?”說完她用一種迫切的眼神看著陽海。
陽海隻是隨口一言罷了,此時他心都集中在自己受傷的左右,他用右手試探的摸了摸左手斷骨處,發現斷骨已經嚴重錯位,看樣子不休養一段時間,是沒辦法再度正常使用了。這次抓鬼之行,也隻好到這裡了。
當鬼狐爬到他身前問他話的時候,他正在想一會回去後的問題,便脫口而出道:“我是能找到,但前提是我能活到我能實力去找的那個時候。”
陽海確實沒有撒謊,蜀山世界有一個教徐莞的鬼修,修煉的就是鬼類法術,他所學的那本道書大有來頭,修煉直鬼仙轉地仙的法門全部都有。
鬼狐看了陽海一會,眼睛轉了幾圈,然後開口道:“我相信你。”說完這一句,鬼狐也不再離開,蹲坐在陽海的身前,瞪著兩字棕色透亮的眼睛,看著陽海的一舉一動,從沒有見過活人的她,對陽海的一切都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