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信說的沒錯。”
宗樹蘊深深看了徐信一眼,轉頭對眾人道:“我說說我的見解。”
“冊子分為兩部分內容,一個靈異故事,和一個遊戲介紹,我們姑且把故事裡的厲鬼和飯店裡的厲鬼畫上等號,我從故事裡分析出了兩條可能會被惡鬼追殺的行為。”
宗樹蘊說話的語速很快,卻咬字清晰,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夜晚獨自一人;二、粗暴對待書籍。”
劉珊珊也舉手道:“我也發現了個規則,書生是因為好奇心死的,所以我們一定要忍住好奇心。”
“還有,不能吃人肉……那些飯菜不會有人肉吧?”李萍臉色難看。
“沒有。”生封沉著臉,明顯是因為想到了不好的回憶,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我親眼見過人肉做成的食物,它們不是這個味道。”
親眼看見過人肉做成的食物?
其他人看著生封的眼神都變了,特別是生封本來就樣貌醜陋……
我不是食人魔啊!
生封注意到他們的眼神,不由苦笑,他就知道會這樣,這也是他遲疑的原因。
“我只是運氣不好遇到過,我不吃人肉……”
生封嘴巴動了動,雖然知道他們不會聽,還是解釋了一句。
看著劉珊珊他們警惕不減的眼神,生封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因為他這幅樣貌,他都要習慣了。
幸好這次還是有人信任他的,生封看著徐信和宗樹蘊,心裡一暖,更不後悔把這話說出口了。
徐信保持著嚴肅的表情,看見他們的行為,心裡的小人卻笑得都快要打滾了,哈哈哈,生封那個爛好人是食人魔,噗哈哈哈……
宗樹蘊揉了揉額頭,知道這樣的氛圍下,現在是討論不下去的了,他安慰似地對生封點了點頭,隨後對眾人說道:
“現在我們知道了厲鬼殺人的規則,劇情編寫的時候要注意規避,和上一次一樣,兩人一組,輪流編寫。”
宗樹蘊看了一眼馬奇的空位,補充道:“生封你那邊三人一組吧,怎麽分配你們自己定。”
“好。”
“好的。”
眾人紛紛開口應了。
徐信看向宗樹蘊:“宗樹蘊,這次你先開始寫吧。”
宗樹蘊也沒有拒絕:“好。”
他拿起筆,刷刷寫了起來,嘴裡也沒忘把內容念出來。
徐信聽著,內容不外乎就是限制厲鬼,擴大玩家的優勢。
雖然有點自己的小心思,可還是個好人呢~
徐信微微眯起眼睛,舌尖在齒下滑動,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他改變主意了。
本來,他還想著在第三幕結尾的時候,在眾人跟著警察離開那裡加點料的呢。
反正都被人發現端倪了,以宗樹蘊的性格,他肯定會告訴別人的,這樣一來,徐信乾脆就提前出手了。
而且,看一個人變臉和六個人變臉,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呢。
徐信看著宗樹蘊,專注的眼神仿佛能透過衣物,看見底下柔韌的肌肉。
“……”
宗樹蘊被看得很不自在,他不由加快了速度,很快,他就停下了筆,隨後他看向徐信,皺眉道:“該你了。”
徐信笑眯眯道:“好的。”
在宗樹蘊警惕的目光下,徐信拿起筆,笑眯眯地在筆記本上寫了起來。
宗樹蘊在旁邊默默地看著,眉頭皺的更深了。
在他心裡,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對徐信是很有好感的,因為在這一隊玩家中,只有徐信、生封和他自己算是聰明人。
馬奇那個暴脾氣的已經出局的家夥先不說,黃永先是個眼裡只有享樂的蠢貨,李萍雖然有點膽子,可也只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沒什麽主見。
白夢?膽子小又沒有什麽腦子,劉珊珊更是一個天真的孩子,隻想到要弄一個人來保護自己。
宗樹蘊認為,要完成任務,還是要靠他們這三個聰明人,其他人不拖後腿就算是好的了。
他本來還以為那個厲鬼是那些沒腦子的人弄的,可經過這一番相處後,他推翻了這個想法,而在這個時候,徐信可疑的舉止撞入了他的眼底。
他開始懷疑徐信了,而徐信的種種行為也無不加深了他的懷疑。
徐信注意到宗樹蘊懷疑的眼神,笑容越發燦爛,毫不掩飾自己的異常。
宗樹蘊錯愕:“……”這、這是挑釁吧?
徐信對宗樹蘊眨了眨眼,在心裡估算的時間到後,他手指一動,以極快的速度在末尾添上了一句話。
然後,和徐信預計的一樣,在寫完的下一秒,一陣熟悉的眩暈感傳來。
——用心跳的間隔來計算時間,可是徐信的拿手好戲。
……
還是原來的房間,還是原來的動作,就像是定格的時間重新恢復了流動,動作各異的人們眼神靈動了起來,還不等他們有所動作,一聲突兀響起的叫聲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又是誰亂寫了?!”
是黃永先, 他肥胖的臉因為憤怒完全漲成了豬肝色。
……亂寫?
有人疑惑,有人迅速反應了過來,臉色也跟著變了,他們翻看腦海裡的劇本,看到了讓黃永先那麽激動的那一段話——
[夜晚來臨,霧氣升騰,籠罩了整個飯店,所有人都被拉入了厲鬼的領域。]
所有人的臉色都跟著變了。
徐信瞥了一眼宗樹蘊,賊喊捉賊,搶先開口:“這是誰乾的?”
他說話的時候陰著臉,裝得似模似樣,對於自己的演技,徐信還是很有信心的。
可看見徐信的這幅模樣,宗樹蘊確定,這肯定是徐信乾的!
宗樹蘊張嘴就想說出來,然而,在徐信的目光下,宗樹蘊嘴巴張了又張,就是說不出口。
他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像是渾身赤果著站在雪地裡,像是在被野獸盯著的兔子,一股寒意從他的背脊直往上升。
他打了個冷顫,徹底熄滅了告訴眾人真相的想法,他不知道徐信想要幹什麽,可他知道,徐信肯定不懷好意!
宗樹蘊坐在一邊,看著徐信引導著眾人自相猜疑,原來就勉強粘合在一起的團體,輕而易舉地就被他分裂開來。
可惡……
宗樹蘊放在桌下的拳頭緊握,心裡充滿了憤怒和深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