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首都,某個保密級別極高的軍事基地。
趙軍跟著孫教授被護送著走進這個防衛森嚴的基地,一路上嚴密的審查和所見到的裝備齊全的軍人。讓他不由緊張了起來,他眼觀鼻鼻觀心,安安靜靜,緊緊跟著教授的步伐。
趙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是孫教授的學生,今天周日,他一大早就去了孫教授的家裡,準備向孫教授請教問題,他有積累了一周的問題要請教。
沒想到,就在趙軍和孫教授聊得興起的時候,一隊軍人就突然上門了,他們說因為國家需要,要強行征召孫教授。
孫教授看了證件後,二話不說,就準備跟著軍人走了。
臨走的時候,孫教授想起了自己的得意學生,就問那些軍人,能不能帶上趙軍。
趙軍能力不錯,國家說不定還缺人呢,他不想趙軍錯過為國家效力的機會。
然後,那些軍人可能是看在孫教授的面子上,也有可能是因為保密需要,就把趙軍一起帶走了。
趙軍欲哭無淚,他寧願孫教授不要這麽看重自己,看看這一路上的軍人,那些閃閃發亮的槍械……
他一不小心做錯事了,不會就被立即槍決吧?
……
趙軍一路上提心吊膽,孫教授則是年紀大了,經歷的多。他今年六十四歲,到了退休的年紀了,還不服輸,經常到學校去上課。
他身板挺得直直的,身子骨看上去還硬朗,精神矍鑠,完全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所以,面對這樣的場面孫教授也能氣定神閑,面不改色。然而手中的文件,卻讓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上車的時候,隨行的軍人就把這個文件袋遞了過來,說是時間緊迫,到了地方後就要開會,讓孫教授先了解情況。
手中的文件袋裡隻有幾張紙,裡面簡單地介紹了這次事件。
孫教授把手中的紙反覆看了幾遍,還是難以置信,他抬頭看著軍人,渾濁的眼珠射出銳利的目光,“這是真的?”
軍人面色沉重地點頭,“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所以,孫教授,國家需要你們這些專業人士的幫助。”
孫教授死死盯著軍人的眼睛,想從中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軍人坐姿筆挺,看著他,目光含著懇求和悲傷。
看出其中蘊含的意味,孫教授一下子脫力地倒在椅子上,他取下眼鏡,用手揉了揉眼睛,這個多災多難的國家啊……
“老師……”趙軍擔憂地看向他。
“……沒事。”孫教授揮了揮手,帶上眼鏡,帶著血絲的眼睛看向手上的白紙,他低頭,一下一下撫平白紙上被捏出來的皺褶,語氣堅定,像是對軍人說又像是對自己說:“難得我這把老骨頭還有用,其他不敢說,臥龍先生說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我還是能做到的。”
趙軍愣住了,為孫教授話中不詳的意味。他想問出什麽事了,看到孫教授的身影,他一愣。孫教授的身板不再筆挺,老人彎著腰,身姿委頓。
現在的孫教授看上去,就和一個普通的老人一樣。趙軍突然說不出話來。
……反正就快到地方,到時候就能知道了。趙軍想,就不再開口。
趙軍不說話,孫教授和軍人也沒有心情聊天。
一行人就這樣一路沉默著到了地方。
……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後,孫教授和趙軍跟著人來到了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內已經有很多人,
座椅幾乎被坐滿了,還有很多人站在一邊。 這麽多人待在一起,會議室裡卻還是一片安靜。
趙軍發現,裡面很多人都是各自領域的大牛,站著的人身份也不簡單,他自己的身份算是最低的了。
有人看見了孫教授,卻沒有打招呼,他們都在翻看手中的文件,就算幾乎能把裡面的內容背下來,他們還是在翻來覆去地看。
孫教授就近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也開始安靜地翻看手中的文件。
趙軍站在孫教授身後,不敢亂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氣氛緊張的會議室裡,每個人都沉默不語,安靜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就在這時,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走上講台,他穿著軍服,佩戴中將軍銜,正對著會議室裡的人。他表情嚴肅,看著會議室內的眾人道:“我是這次會議的主持者,徐紅軍。相信各位對這次會議的主題有所了解。”
他指著身後投影出來的畫面說:“這次事件被稱為217集體死亡事件, 在今天上午,短短四個小時的時間,全國上下,有14625人死亡,這是截止到現在,記錄在案的死亡人數。”
14625的紅色數字在屏幕上顯現出來,觸目驚心,所有人都沉著臉,沒有說話。
“這還是有記錄的,華國這麽大,不知道還有多少受害者沒有被發現。”徐紅軍語氣沉重。
他一點屏幕,屏幕閃了閃,出現的是一個立體的地球模型,這個模型上標記了各個國家的位置。隨著男人的動作,這些國家的位置上出現了紅色的斑點,沒過多久,地球模型就被標上了一大片的紅色。
“不止是華國,全球的224個國家和地區,大部分地方都發生了相同的死亡事件。”
地球的模型上浮現一個紅色加粗的數字――325461。
“各位,根據我們收到的信息,今天上午,地球上的人類一下子少了325461人!”
說到這裡,徐紅軍停住了,他看著會議室內的眾人,“這不是偶然事件!”
“從這些死亡的受害者中,我們能發現眾多的共同點。”
屏幕切換成了一個視頻,裡面一一出現記錄下來的各個慘不忍睹的案發現場。為了會議室裡面的文職人員考慮,視頻裡血淋淋的部分被打了馬賽克。
即使這樣,這樣血腥的視頻還是引起了眾人的不適。可他們沒有移開視線,所有人都強忍著不適感,一眨不眨地看著視頻。
“我們發現,受害者大多數的死法都慘不忍睹,專家分析,凶手對受害者有強烈的仇恨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