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中的男人臉部輪廓深刻,五官精致,完美得根本不似真人,他的眼睛是純粹的紅色,像是珍貴的紅寶石一樣晶瑩剔透,清澈到非人,擁有著魔魅的吸引力,讓人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
他的皮膚很白,是白瓷一樣的白色,像是皮膚下根本沒有血液存在一樣。這個容貌俊美的男人站在這裡,渾身籠罩著一股邪異的魅力,就像是傳說中的吸血鬼一樣,帶著滿滿的邪惡感。
紀澤明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幅模樣剛剛好,完全是邪惡組織的BOSS的樣子。
可是……
他上下打量了下,覺得還缺了點什麽。
嗯……
紀澤明沉吟了會,解開黑色的領結,把領結隨手一扔,隨後他又解開了脖頸處的幾個扣子,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
然後,還要加點紅色。
紀澤明右手從空中一拿,像是要拿住什麽一樣,等到了眼前的時候,右手指間已經捏著一朵紅色的玫瑰,他抽出胸前白色的裝飾巾,換成這朵鮮紅欲滴的紅玫瑰。
這樣看上去可順眼多了。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邪氣的笑容,“你好,我是不死者,長生的創立者。”
聲線低沉華麗,富有磁性,說話時從容不迫,尾音帶著奇異的笑意,聽起來有種特別的味道。
這樣的聲音理所當然也是紀澤明變換出來的。
——畢竟,聲音要和這幅模樣相匹配,不是嗎?
紀澤明眨了眨紅色的眼眸,精致的鏡子瞬間消散,他念頭一動,身影從房間內消失,往目標地點瞬移而去。
……
紀澤明的第一個目標,是美利堅的摩勒財團。
美利堅是一個資本主義國家,揭開表面自由的偽裝,大大小小的集團幾乎聯手壟斷了美利堅的絕大部分經濟領域,把持著美利堅的內政外交。
這些隱藏在幕後的集團中,最廣為人熟知的就是十大財團,摩勒財團,就是這十大財團之一。
這十大財團都有一個相同點,就是他們名下幾乎囊括了美利堅最主要的軍工、金融、石化等涉及戰略基礎排名靠前的大企業。
同時,這些財團不止是在美利堅,在全球上都有各自的經濟布局,也可以說,在這樣“地球村”的時代,稍微大一點的集團都會跨國經營,以贏取更多的利益。
這十大財團實力怎麽樣,有什麽歷史,財團權利結構是什麽……這些東西,紀澤明通通不用理會。
既然選定了摩勒財團,這些問題到時候就是手下要考慮的了,他隻用做一個甩手掌櫃就可以了。
超凡的實力就是他肆意妄為的資本。
這一代摩勒財團的掌權人拉菲爾·摩勒有七十多歲,是將要面臨衰老、面臨死亡的年齡——這是紀澤明選擇他的重要原因。
……
由於時差的關系,華國現在是上午,美利堅則是傍晚時分,剛剛入夜的時間。
紀澤明踏著黃昏的余暉出現在一間房間內,他看著眼前的景象,挑了挑眉,環視一圈,昏暗的光線阻擋不了他的眼睛,周圍的一切清晰地印入了他的眼底。
這是一間狹小的房間,床鋪、木桶、飯桌都擠在了小小的空間裡,沒有電燈,只有斜上方的一個小小的洞口傳來零星的光線。
肮髒狹小的空間,讓紀澤明絲毫沒有落地的欲望,他乾脆就這樣飄在半空中。
一具赤裸的男性屍體躺在床上,
屍體上遍布鞭打虐待的痕跡,紀澤明掃了一眼,就知道這個人類是被虐打致死的。 在屍體上方,和屍體樣貌相同的幻術鬼安靜地漂浮著,忠實地執行主人的命令,兢兢業業地把附近人類的靈魂拉入副本幻境,然後吸取能量存儲起來。
這個地方看來還沒被美利堅的政府發現,不然,這裡不會這麽平靜。
不過也是,這裡是貧民窟,住在這裡的人大多數都是不乾淨的,鄰裡之間關系緊張,死了,屍體也只會在角落裡無人問津地慢慢腐爛,直到屍體腐敗的臭味傳出去了,才會被住在附近的鄰居發現。
到時候,最大的可能也不是報警。房主人會把屍體一卷,隨便找個地方扔了,再“沒收”屍體的全部財物,房間收拾後,繼續出租給下一個人。
這個死了的人?就這樣乾脆消失了吧。
如果運氣好點,屍體還能有件衣服裹著,如果運氣不好,他會就這樣被直接扔出去,到時候身上也可能會少了幾個零件。
這裡是紐約,一個繁華的大城市,這裡是貧民窟,一個黑暗的小角落。
紀澤明瞥了一眼,收回目光,眼神平靜,笑容不變,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拉菲爾·摩勒現在就在紐約,在那光鮮亮麗的城市裡。
紀澤明散開感知,往拉菲爾·摩勒這個人類所在的方向延伸而去。不一會,拉菲爾·摩勒就出現在他的感知范圍內。
這個人類正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正好,現在就可以去找他了,這樣也不會太過麻煩了。雖然,有其他人在也無所謂,紀澤明都可以處理,但只有一個人,他就不用麻煩了。
紀澤明意念一動,再一次使用了瞬移能力,高挑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紀澤明的瞬移能力,只能在和他有聯系的地方瞬間移動,比如惡鬼的所在地、他記憶裡去過的地方、惡鬼記憶裡的地方、誕生惡鬼的屍體所在,還有感知的范圍內。這些地方他都能來去自如。
除了這些地方之外,紀澤明都不能瞬移,於是,就算通過技能知道了拉菲爾·摩勒的所在地,他還是只能順著幻術鬼的聯系,先瞬移到離這個人類最近的地方,然後散開感知,捕捉到拉菲爾·摩勒的身影后,再瞬移過去,來到這個人類的身邊。
……
拉菲爾·摩勒今年已經七十多歲了,皺紋早就爬滿了他的臉,一直筆挺的腰肢也不堪重負,慢慢彎曲了下來。
他近來總覺得精力不倦,就算不服輸,他也不得不承認,他真的老了。
拉菲爾放下手中的文件,蒼老的手伸向桌邊的茶杯,突然,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動作一頓。
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渾濁的眼眸裡精光一閃而逝,不露聲色地動了動左手,正要通過左手戒指裡的機器傳遞消息——
“Don't move, man.”
帶著笑意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在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拉菲爾就發現自己不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