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富翁擱別人嘴裡說說卻是挺唬人的,可陸遠心裡知道這都算個屁。這是浪潮頭,有人起飛就有人摔下去。有些拍拍屁股還能站起來,有的可就真摔死了。
別以為有幾個錢就能飛,把賺一個億當做小目標的王建臨還不是照樣摔。陸遠也沒有想到牛逼的和國家機器對抗,至少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上能玩的轉,也就足夠了。
回到學校已經下午最後一節課了,陸遠也就沒回教室,跑到食堂弄了點吃的。
食堂哪有什麽好東西,要麽是學校自己搞,要麽是承包給教職工。燒飯都是糊弄,飯裡面的沙子不少,吃的陸遠直硌牙。菜裡他媽還有片樹葉子,陸遠嚼了半天沒嚼碎,吐出來後才看見。
頓時沒了胃口,陸遠踱著腳回到了宿舍,床鋪下面還有趙老二留下來的健力寶,拆開一瓶咕嘟咕嘟灌了一口,這才消了暑氣。
中午雖然在城西小學睡了一會,但和水行社的對峙又讓他神經繃緊,如今回到熟悉的環境裡,自然而然又發覺有些累。
想睡,又一身臭汗,衣服都餿了。乾脆趁著沒人,接了盆涼水蹲著就開始洗起來。
倒不是他矯情,以前夏天,水龍頭面前站一排光屁股洗澡的,可打今年女生宿舍蓋好後,這種盛況就不見了。
雖然學校在中間拉了一堵牆,但男人在異性面前太要面子,哪怕是這些連毛都沒有長齊的學生。陸遠也不敢冒這險,指不定哪個女生沒去上課,指不定那會對方正無聊往下看,自個恰好脫褲子。
事實證明這沒錯,澡洗到一半就放學了,幾個同寢的看見陸遠正坐在盆裡呢,連忙怎怎呼呼叫道:“陸遠,還不趕緊穿褲子。”
“我他媽洗澡,穿什麽褲子,你以為我是趙老二那傻比?”陸遠理都沒理。
“班長來了!”
有人吆喝了一嗓子。
話音剛落,陸遠就聽見走廊外有女生在說話,“陸遠和趙鴻軍在不在宿舍?”
陸遠臉一黑,也顧不上身上的泡沫,褲衩也不穿,抓起長褲就往裡套。忙中生亂,拉鏈把毛給夾住了,疼的他臉直抽。
“你怎麽了?肚子不舒服麽,我扶你去醫療室。”陳雨詩一進來就看見陸遠蹲在地上,表情猙獰。
“還不都怪你!”陸遠氣不打一處來,幸虧沒夾著皮,否則那真是要命。
陳雨詩碰了個釘子,滿臉不解,“怎麽怪我?我還不是關心同學,你和趙鴻軍一天沒來上課,我擔心出什麽事情,所以專門來看看。要緊不,我扶你起來。”
陸遠也知道這事情挨不著對方,是自己褲子穿急了。因為是飯點,同寢的幾個也沒有多待,回宿舍拿了飯盒就直接去了食堂,現在也就他們兩個。
不過這玩意疼歸疼,也就那麽一會,緩過勁了也就好了。
陳雨詩看陸遠一身肥皂沫,倒是回過神來,笑嘻嘻道:“怪不得剛才幾個不讓我進來,原來你在裡面洗澡,動作挺快的。你在這我就放心了,趙老二呢?這床鋪都收了?”
能不快麽,再慢點都讓你看光了,陸遠癟了癟嘴,淡淡道:“去特區了。”
“是不是你搗鼓的?”陳雨詩愣了一下。
陸遠哭笑不得,“大姐,好的沒落我身上,壞的都是我做的咯?他自己走的,家裡都同意了。再說他這成績也考不上什麽,與其在學校裡面浪費時間,還不如早點出去見見世面。”
“誰讓你有前科,李永奇這麽認真的學生,
三言兩語不就給你搗鼓走了。”陳雨詩拿手指使勁的杵了一下陸遠腦門,沾了一手泡沫星子又順手在他褲子上一擦。 這完全是順手的動作,做完了之後陳雨詩才知道太隨意過頭了,用親昵已經表達不了,甚至可以用調情來形容。
陸遠的寢室貼近寢室大門,這會人來人往。在男生宿舍女生簡直比大熊貓還稀奇,一年到頭只有大檢查的時候才偶爾進來一兩個。
這會就有一個坐在陸遠床上,還整這麽曖昧的動作,可沒把一乾光棍了十幾年的學生們瞪紅了眼。
還有好幾個小聲嘀咕,‘有個女生擱那坐著呢。’然後另外就有人問,‘哪呢,哪呢?’有更賤的,走了過頭了,還專門裝作路過的,再走兩遍。
陸遠氣的想要關門,可剛站起來就又坐回去了,門敞開著還好說,要是關上了,指不定那些人怎麽編排。
“真的不是你弄的?”陳雨詩見陸遠坐立不安,還以為是對方怪自己說重了。
陸遠攤了攤手,“真的,就周六,冷不丁的跑過來和我說要去特區,我都沒反應過來。周末擱他家裡喝了酒後,他爹媽也都同意了,今早送他去省城做的火車。”
陳雨詩‘哦’了一下,又不說話了,撚著裙角正在繞指柔。陸遠這才發現陳雨詩又穿上那套白裙子了,胸脯上的褶皺被頂的圓鼓鼓的,不見半點乾癟。
陸遠心裡叫了一聲,‘乖乖,這還在長。’
他對女人的事情不怎麽懂, 什麽安全期危險期,怎麽算日子,一概不明白。只是約莫覺得女孩大約摸上了高中後就不怎麽長了,這怎麽還在發育?
不過大到這種程度也就夠了,再大,可就不美觀了。
陳雨詩不知道陸遠這心思,猶豫了半天,像是把詞語組織好了,這才說:“那就好,我中午擔心壞了。我聽有人說,你上午回來學校然後又和兩個女生走了,走的火急火燎,在背後喊你都沒有聽見,我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情。”
“是出了點事情,那是我兩個妹子,你都見過了。陸暢在學校惹了點事情,對方家裡不依不饒要碰瓷,我就緊著過去了。”陸遠把下午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不要緊吧?”陳雨詩一聽是水行社的,嚇的臉都白了。
李小虎那群頂多只是遊手好閑,敲詐一下小屁孩,賺個幾塊錢就能樂開嘴。哪裡像是水行社那種,逮著一個往死裡坑。
有氣不過的,就和對方乾。可家裡親戚的,頂多七個八個,哪能比得上這些蝗蟲一樣的家夥。結果打輸了,不但擺酒席賠罪,賠錢。
後來大家見到乾不過對方,輸了還得賠錢,遇見這群人也就發慫,賠錢了事。久而久之也就把水行社這群人養的無法無天,蠻橫霸道。
後來一直活躍到新世紀後,淠河大整治,才沒了他們的身影。
“沒事。”陸遠擺了擺手,“這群人被送進派出所了,沒個幾年出不來。”
“陪我出去走走。”陳雨詩又道。
陸遠指著自己一身肥皂沫,滿臉苦笑。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