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寫的什麽呢?”
陳雨詩跑過來時,陸遠正在給西遊卡的神仙排位。妖怪倒是好安排,什麽大鵬、青牛、黃眉老祖……這些可以排第一梯隊。
可神仙類的讓他倍感操蛋。
隨便排排倒是無所謂,可到後世洪荒流的小說一出來,還不把他給噴死。什麽,你居然敢把太上老君和玉帝、須菩提、如來排在第一結隊,你他媽是瞧不起三清啊,看我怎麽噴的你半身不遂。
除此之外,還有看起來弱的一比,但實際背景超厲害的黎山老母。
正頭疼呢,陳雨詩過來了。
“沒什麽,就是隨便列一下《西遊》裡面的出現的神仙和妖怪。”陸遠笑著道,“你來幹什麽?”
“肯定不是隨便列的,你鬼點子多的很,指不定想要弄什麽。”下課大家都出去瘋了,陸遠前排也沒人,她就乾脆坐了下來。“我聽說你在問人會不會畫畫,是不是就和這個有關?”
旁邊又沒僚機,陸遠單獨對著陳雨詩有些緊張,下意識想點根煙抽,卻被對方給以教室裡不許抽煙給奪了過去。
見躲不了,他這才點了點頭:“是的,想找人幫我畫一套,水平不能太疵,你認識的人有會畫畫的嗎?到時候幫我按照這名單畫一份出來,我每張給五十塊錢。”
“這麽多畫完,那還不得五六千?你就算是再有錢,也不能這麽糟踐。”陳雨詩忍不住驚道,可說完她又後悔,自己和陸遠沒什麽關系,她拿什麽去管。
陸遠搖了搖頭,心道整個五六千還未必夠,說不定三五萬都打不了底。“你找我什麽事,是不是認識會畫畫的?”
陳雨詩點了點頭,怎麽想也不猜不出陸遠要畫這些幹什麽,“學校後面有個畫室,是師范專科梁老師辦的,在還挺有名,不過只有周日才開課,我們學校也有在那學畫的。周日我帶你去看看?”
“師范專科?”陸遠愣了下,隨後才反應過來。“好!”
六安還是有一所二本的皖西學院,它的前身是由六安師范、師范專科和皖西聯合大學合並起來的,不過那得在千禧年之後了,現在還是單打獨鬥。
至於那位梁老師,陸遠也有些耳聞,也確實挺有名。
等周日一大早,陳雨詩就找到宿舍來。陸遠趕緊洗把臉,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跟著一起出了門。
“你還騎著車?”
“畫室在淠河桃花塢呢,走過去得一兩個鍾頭,不騎車還不把腿走斷?你上來,我帶你。”陳雨詩踩著腳蹬子,作勢要騎。
陸遠苦看了眼穿著長裙的陳雨詩,笑搖了搖頭,從陳雨詩手裡接過自行車,“還是我來帶你吧,趕緊上來。”
陳雨詩把裙子一壓,扶著陸遠的後腰,腳一踮,就跳了上來。
出了校園,風一吹,感受著摟在後腰上的小手,陸遠頓時又回過神來。奶奶的,不是說著要躲開她麽,這還躲個屁啊!
路過百貨大樓,陸遠又捎帶著買了兩瓶茅苔、一條煙。晃晃悠悠到畫室的時候,已經九點來鍾了。幾間平房組成的畫室裡齊排排坐著一片人,有個小四眼撐著腦袋正在做模特。
還有一位五六十來歲,老學究打扮的老者正背著手,來回在學生面前穿梭,見到畫的不對的,順手拿起筆改了幾下。陸遠在旁邊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歎這老先生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先前那學生畫的太死板,結果他只是改了個線條,頓時就和活過來一樣。
“有事嗎?”改完後,
老先生發現站在門外眺望的陸遠和陳雨詩。 陸遠看了看左右,後者立刻反應過來,帶著倆人進了一間簡陋的辦公室,陸遠趕緊把手上的煙酒放在桌子上,“梁老師你好,我是一中的學生,我聽說您在這裡有個畫室,我想請您幫幫忙,幫我畫一些畫。”
“畫畫?我那群學生不行嗎?”梁老師看都沒看煙酒。
“梁老師,您水平過硬,我是專程過來找您的,我想畫一些《西遊記》裡面的人物,想要請您親自操刀。”陸遠說這番話的時候,心裡都在打鼓。
奶奶的,你可別獅子大開口啊,我現在錢可是用一毛少一毛。
“哦,《西遊記》啊!”梁老師挑了挑眉。
陸遠見他不答應,也不拒絕,暗暗皺了皺。若是換做其他人,這會恐怕就得拿錢來砸,砸到他開口為止。但面前梁老師恐怕不行,真要難麽做了,說不定下次他連這個門,都進不來。
“你對《西遊記》又了解多少?”梁老師閉口不談畫畫的事,反倒是聊起了西遊。
陸遠想了想,笑道:“我應該挺了解的。”
“那我們可以探討一下。”梁老師點了點頭。
陳雨詩連忙緊張的看向陸遠,這恐怕不是什麽普通的探討。就像是面試一樣,先故意東扯西扯拉幾句家常,看你順眼了,一切就成。看不順眼,免談滾蛋!
陸遠卻是暗暗搖頭,要是對方聊其他的,自己恐怕還未必應付過來。可聊《西遊記》,你真當後世互聯網上的大能都是白瞎的?
陸遠突然來了惡趣味,“梁老師,你知道紅孩兒的父親是誰麽?”
“別說是我,就是你旁邊這位小女朋友都知道是牛魔王,你這也叫了解《西遊記》?”梁老師笑呵呵的直搖頭。
“是太上老君。”陸遠道。
梁老師眉頭一皺,“開什麽玩笑?”
“我並沒有開玩笑,您先聽我分析一下。我們先從羅刹女來說起,羅刹女手中有一柄芭蕉扇,此扇乃是是昆侖山後,自混沌開辟以來,天地產成的一個靈寶,乃太陰之精葉。巧的是,太上老君有個紫金葫蘆,也是從這裡摘的。 ”
“火焰山就是八卦爐裡的兩塊磚掉下去形成的,羅刹女帶著芭蕉扇,年年滅火,享受凡人供奉。金角銀角下凡的時候,也帶了一柄芭蕉扇。如果不是有關系,老君能把扇子借給羅刹女麽?”
“可這也不能說明他們有這層不正當男女關系吧?”梁老師有些急了。
陸遠笑了笑,繼續瞎掰:“三位真火是道家法術,牛魔王和羅刹女都不會,而整個西遊記中也就只有太上老君用過三昧真火。可紅孩兒在火雲洞中,把孫猴子燒了個半死,這能解釋的通麽?”
“這……”梁老師有些急了。
陸遠再道:“再說紅孩兒,書中寫‘面如傅粉三分白,唇若塗朱一表才’,和牛魔王沒半點相似。而紅孩兒敢把幾十個山神、土地神抓來使喚。金角銀角大王下凡的時候,都沒敢。他這不是有後台,還能是什麽?”
“當然,還有證據。你可以仔細想想,《西遊記》裡但凡有後台的妖怪都會被天上的神仙帶走,沒後台的就得死。是不是這個道理?”
梁老師也傻眼,他明明知道陸遠在瞎掰,可就是找不到話去辯駁他。
陳雨詩也愣住了。
陸遠哈哈一笑,再道:“梁老師,你可知道唐僧一行到了西天后,最後受如來冊封的有哪幾個?”
“唐僧、孫悟空、豬八戒、沙僧……還有一個白龍馬。”梁老師看著陸遠似笑非笑的表情,奇怪問:“怎麽,又哪裡不對了?”
陸遠搖了搖頭,“錯了,孫悟空沒有到西天,他早就被六耳獼猴給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