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春困夏乏秋打盹兒,在這春末夏初的時候,楊洛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隻覺得自己鼻孔癢得不行。
緩緩睜開眼睛這才看見楊依依坐在自己旁邊手裡面拿著一根雞毛不停地撓他癢癢,楊洛抬手一把揪住了她的辮子。
“長膽兒了是吧,看我怎麽收拾你。”
楊依依連連求饒道:“哥,求饒了。你也不看看什麽時間了,媽讓我來叫你吃飯的。”
楊洛這才回過神來,楊依依都已經放學了,這就說明時間肯定是已經不早了。搓了搓臉之後站起身,窗外的日頭已經變成了玫瑰色,眼看著就要掉進黑色的海洋裡面。
“誒,對了,今天你們老師有沒有為難你啊?”楊洛是在擔心方欣會不會因為自己而遷怒於楊依依,真要是那樣以後給楊依依小鞋穿的話,還真是個麻煩事兒。
楊依依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說道:“怎麽可能,我們小方老師可好了,對每一個人都很好。今天她還給我說讓我好好學習,說是上一次打架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過下不為例。”
從楊依依的態度上,楊洛可以看出,至少方欣在學生的眼中應該還算是一個稱職的好老師。
“走吧吃飯,以後要是你們老師刻意的刁難你,你就告訴我,哥給你撐腰。”楊洛拍了拍楊依依的後腦杓,兄妹二人下了樓。
嚴格意義上來說的話,楊洛和方欣之間那算是私人恩怨,方欣怎麽找他理論都無所謂,要是帶著怨氣針對楊依依,他可不會坐視不理。
“爸,什麽情況啊,這是打牌贏錢了,還是做生意賺大發了啊?”
一下樓楊洛就看見,桌子上有一大盤子冒著熱氣的紅燒雞,還有一隻醬香鴨和一盤子素菜,在平時絕對算得上是豐盛。
楊洛才不管那麽多,坐上去伸手就抓了一隻雞腿,楊代權眉頭一皺道:“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啊,多不衛生啊,洗手去。”
楊洛從小到大和師父一起生活的時間比較長,而在天泉山的時候,從來都沒有什麽規矩,能用手的絕對不用筷子。
所以以前的楊洛在回家的時候也是這樣,父母說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每一次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加上他很少時候在家,所以父母也就慣著他,隻不過現在都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了,還這樣多多少少有些不像話。
楊洛一邊啃著雞腿兒一邊說道:“你還好意思給我說講衛生呢,中午的面,你那菜葉沒洗吧,得虧我身體素質過硬,要不然現在準拉肚子。”
這話說得楊代權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因為中午煮麵的時候那些菜葉子,確確實實是沒有洗過,那不是著急忙慌的想聽聽楊洛說些什麽嗎。
這個時候王秀英端著一口小小的銻鍋走了進來,裡面是煮好的紅薯稀飯,一看見楊洛現在這樣子也是忍不住的說了兩句:“就你這樣還娶媳婦兒呢,趕緊洗手去,不像話。”
楊洛無奈的吮了吮雞骨頭,心不甘情不願的出門洗手去了,結果外面的水龍頭邊兒上楊依依有模有樣的在手上搓著肥皂泡沫。
“哼,多大的人了,還愛乾淨。”楊依依到時教訓起了楊洛。
結果洗完手之後剛一進屋,王秀英就抓著楊依依的手聞了聞,隨後說道:“你啊,也不是省油的燈,都上初中了還跟人家去抓屎殼螂。”
楊依依吐了吐舌頭坐上桌子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誰剛剛還說我來著啊?”楊洛坐在楊依依旁邊刻意的擠了擠她。
不過馬上他就意識到什麽地方不對了,楊依依放學的時候,跟別人抓屎殼螂去了,回家之後又在自己臉上抓來抓去,這算怎麽回事兒啊?
頓時之間,楊洛有一種臉上被屎給糊過的感覺,別提有多難受了。
“來陪我喝兩杯,我和你媽已經商量過了,讓你去城裡面跟著付叔叔學做水果生意,然後家裡面給你買套房,付個首付,剩下的你自己還你看行不行?”
楊代權取出了一個杯子,給楊洛到了半杯子酒,放在了他面前。
楊洛輕輕抿了一口,頓時把他給辣的伸長了舌頭,以前他和師父一起喝的都是別人送的紅酒,這相較之下白酒確實烈了不少。
“咱們這屋子多寬啊,樓上樓下,還有這麽大的院子,這叫別墅。幹嘛還要花錢去城裡面擠那種跟老鼠洞一樣的小房子啊,不習慣。”楊洛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他和子虛道長長時間生活在山上,閑雲散鶴慣了,城裡面那種密集的生活他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而且就算是要買房子他也不能花父母的錢啊。
“你這孩子,咱們這兒雖然是比較寬敞可是你要結婚,人家姑娘能看得上咱們這破房子啊?”王秀英說著就要用筷子去打楊洛的腦袋。
還好是楊洛及時閃躲:“媽,你就成天想著新媳婦兒,我真要是娶了媳婦兒不能和你們住在一起,怎麽孝順你們啊。要我說,人家看不上就看不上唄,咱們找能看上的就行了嘛。”
“就是,我也覺的我們家挺好的。哥要去學手藝,我也要去。”楊依依說出這話之後,馬上就後悔了。
因為此時此刻,父母的眼神都能殺了她:“我就說說,我這不是舍不得哥嘛,這才剛回來你們就要他走。我還要上學呢,怎麽可能出去學手藝嘛。”
說完之後,楊依依很懂事的給父母一人夾了一塊雞肉。
“唉,也成吧,反正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爸還是那句話,就今天那姑娘,我和你媽都挺喜歡的,你自己好好把握。
要是到時候有必要買房子,你就給我們說,別什麽事情一個人撐著,這麽多年我們也存了點兒,再說買房子也是我們男方應該準備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楊洛心裡面覺得暖暖的,父母辛辛苦苦的一輩子,還不就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能夠成家立業嘛,不知道多少父母為此是操碎了心。
楊洛什麽都沒有說,端起酒杯給楊代權碰了一個,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