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後的付鵬超還特意拿起了一個酒杯,滿上了一杯酒放在了閆鳳的面前。
“來,今天高興,陪我喝一杯。”
閆鳳卻是搞不懂怎麽就高興了,皺著眉頭笑著看了看父女二人。
平時閆鳳也只不過會在過於疲勞的時候,才會喝上一杯酒就當是解解乏,絕對不像是付鵬超那樣每天兩頓雷都打不動。
而付鵬超卻是笑著也不說是怎麽回事兒,把閆鳳這都快給著急壞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倒是說怎麽回事兒啊。”閆鳳輕輕將手中的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忍不住的說道。
“好了,媽我給你說。今天楊洛帶了一個外國人過來,讓爸爸把前面薛嬸兒家那條凳子拿過去,結果就賣了整整四千塊錢,你說他能不高興嗎?”
聽完付曉雪的話之後,閆鳳頓時愣了愣:“你說啥?四千塊錢一條的凳子,那是皇帝屁股下的吧。”
“不是,聽楊洛說那是黃花梨木的鼓凳,要不是因為有幾道刀疤,還能值更多的錢呢。就是薛嬸兒家裡面,經常踩著晾衣服的那條凳子。”
見到自己的母親不相信,付曉雪趕緊開口繼續解釋道。
而與此同時,付鵬超也從兜裡面摸出了今天“意外”得來的四千塊錢,輕輕拍在了閆鳳的手上。
“看見了吧,現款現貨,一分不少全都在這裡呢。”
一直等厚厚的一疊錢落在自己的手上之後,閆鳳才意識到這並不是父女二人在開玩笑。
她可能做夢也想不到,以前被人家放菜板剁豬蹄兒的凳子,居然還是個寶貝。
不過同時,作為老實人一般都比較自私,這其實是很多人的通病,閆鳳也不例外。
她知道現在錢對於他們來說究竟有多重要,意味著女兒下半輩子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我跟你說啊,這事兒你可不能喝了二兩貓尿過後就到外面去炫耀,聽見了沒有?”
閆鳳說這話的言下之意那就是在告訴付鵬超,這事兒要是讓人家知道了,肯定會以為付鵬超騙了人家。
到時候,一來有可能會管他們分錢。
二來,這街坊鄰居四下裡嚼舌根子,以後他們還怎麽做人啊。
對於閆鳳的這點兒小心思,付鵬超又怎麽會不知道呢,畢竟是同床共枕幾十年的夫妻,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心領神會。
“你看看,你看看,你說這些話就是鼠目寸光了吧,不過你說的也沒錯,這事兒確實是不能宣揚出去。我尋思著,從明天開始,就讓曉雪一個人守著攤兒,我抽空在這附近多轉轉,看看還能不能找到一兩件兒像樣的東西。”
付鵬超在心裡面計劃著,反正除了出攤兒和收攤兒以外,付曉雪一個人也基本上能夠應付過來。
現在有這麽好一個機會,他當然要把握住,最為關鍵的還是,這東西在他看來基本上都不花本錢。
到時候如果真的覺得還不錯,那就乾脆收了水果攤兒,專門收家具也不錯。
“啥?你以為家家戶戶都有那種凳子啊?真要是誰家都有,那東西就該不值錢了,這東西就是意外之財,碰上了算咱們運氣好,你還真想扔了水果攤去收凳子去啊。”
聽了付鵬超的計劃之後,閆鳳就連連的搖頭。她認為今天這樣的事情,純粹就是運氣好,而歸根到底還是投機取巧,哪兒還是長久之計啊。
“嘿,我今天就必須要給你好好說兩句了。剛開始的時候,
我也是和你想的一樣,你說一條破凳子還能值那麽多錢啊。 後來聽了洛洛的解釋之後我才知道,在我們眼裡那叫凳子,可是在人家眼裡那就叫古家具,而且如果說是成套的話,你知道能值多少錢嗎?”
說到這裡,付鵬超看著閆鳳往自己嘴裡面扔了一顆花生,讓她猜猜。
閆鳳斜眼看了看付鵬超,咽下嘴裡的菜道:“多少錢?”
“聽好了啊,最少也得是幾萬上十萬。我就琢磨著,看看還能不能找到那黃……什麽梨的家具。”
付曉雪在旁邊笑了笑提醒道:“是黃花梨。”
“對對對,就是黃花梨,那東西老值錢了。”一家人一邊吃著飯,一邊高高興興的聊著。
這也是好長一段時間以來,一家子難得一見的歡聲笑語。
……
翌日清晨,露娜手裡面拎著一個鐵籠子,楊洛手中抓著一隻大公雞站在了之前他們看好的那個店鋪外面。
“我是真的搞不懂你,這大公雞能有什麽用啊?”
昨天晚上在吃飯的時候,楊洛就簡單的說了一下,他告訴露娜,也許他知道了這個店鋪為什麽會存在古怪的原因。
只不過暫時性的還不是非常肯定, 所以就讓她今天帶著一個鐵籠子和一隻大公雞過來。
本來今天露娜都準備尋找施工隊,開始對店鋪進行裝修的,可是楊洛這麽一說也只能延後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能有什麽用了。開門吧老板。反正這事兒如果不弄個明白的話,我相信你也心裡面不踏實吧。”
楊洛挑了挑眉,示意露娜趕緊把門給打開。
聽著這邊卷簾門的聲音響了起來,旁邊的徐耀國手裡面端著一碗稀飯走了出來,一邊吃著一邊問道。
“喲,今天來這麽早啊,拎著隻大公雞幹嘛啊?”
楊洛笑了笑回答道:“昨天不是聽你說得挺玄乎的嗎,所以今天特地買隻大公雞來祭拜一下,希望能有用。”
楊洛隨便說了句瞎話,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一般不會妄下定斷。
“我說你還是真用心,不過啊沒用,這些個辦法老鄭頭早就已經試過了。反正你們當心點兒就是。吃過早飯了嗎,沒吃的話過來將就吃點兒,新鮮的紅薯稀飯。”
徐耀國是個熱心腸,昨天又和楊洛挺聊得來的,一來而去的沒把楊洛當外人。
“不用,我們吃過了,還有事情忙活呢,回頭聊。”打了個招呼之後,楊洛和露娜兩個人拉開了卷簾門以前之後的走了進去。
“你早說是要求神拜佛的啊,那樣我就不用來了,浪費時間。”
露娜和楊洛相比較起來,不僅是個無神論者,而且人家不信佛,信的是耶穌。所以覺得這些只不過是封建迷信的人尋求的自我心理安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