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小夥此番話了,不光是張東來和姚元,就連在下屬面前一向不苟言笑的張斛都笑場了!
你特麽和他面對面談笑風生??
那現在正主就站在你面前呢,你怎一點反應都沒呢??
張東來笑得直拍大腿,連聲道:“哎喲臥槽,不行了不行了,我笑得肚子都疼了!”
張斛則是一陣陣深呼吸,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境。
一旁的眾人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特別是跟在張斛身後的工地負責人,在剛才張斛笑場的時候,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我的天哪!
我看見了什麽?
一向行事穩重、波瀾不驚的張總竟然失了態?!
也就是這一刻,屋子裡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激了起來,就連黃毛小夥也同樣不解。
什麽樣的事情,能夠讓他們三個笑成這樣?
於是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姚元身上。
黃毛小夥啐了一句,直接道:“你丫剛才笑啥呢?笑屁呢吧這麽好笑!”
之前那一幕讓他心裡也有些發虛,畢竟是信口編的話,不至於百分百的篤定。
不過他一想到那金主的交待和保證,頓時又有底氣了許多。
呵呵!
除非那個什麽姚元現在就親自到場,和自己面對面談笑風生,不然……
等到了警局自己就死死咬住他,他就算是死不承認也逃脫不了嫌疑!
就這麽一下子,還真夠那龜孫兒難受的!
想到這裡,黃毛心裡也忍不住誹腹一陣,也不知那位少爺跟姚元是什麽仇什麽怨,竟然設計了這麽狠的一出!
可姚元的話倏地打斷了他的思考:“我說黃毛同志,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噢,你到底見沒見過高三五班那個姚元?”
黃毛聞言冷笑,上下打量了姚元半晌,淡淡道:“那我也告訴你最後一遍,我和那位姚元面對面——談笑風生!”
姚元接著追問:“你確定是昌州二中,高三五班的那個姚元?”
黃毛不耐煩地點頭:“確定以及肯定!我說你還有完沒完……”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但是就這麽被卡在喉嚨口,生生地咽了回去。
黃毛的脖子就像被無形的大手緊緊掐住似的,眼珠子幾乎瞪了出來,一張臉也漲得通紅。
“不可能,這不可能……”黃毛小夥哆嗦著嘴皮子,怔怔地把目光從姚元手上那一物上移開。
姚元笑了:“有啥不可能的,黃毛同志?你不是還和我談笑風生呢嗎?”
黃毛小夥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顫聲道:“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你肯定不是姚元!”
劉警官和屋子裡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忘了過來,然後皆是微微一凝。
只見姚元手中拿著的,赫然正是一張……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二代公民身份證!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姓名:姚元!
黃毛神色連連變幻,然後一咬牙,嘶聲道:“你根本就不是那個姚元,就算這張身份證是真的,那你們也是正好重名了而已!”
此言一出,劉警官倒是微微一愣。
還真別說,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
整個昌州城兩百多萬人,重名那麽一兩個還是有可能的!
黃毛小夥見姚元神色微變,心中之前的慌亂也都退散而去,冷笑道:“真以為碰巧重了名,就能以這個來石錘我?Naive!”
他很有底氣,
因為他不相信眼前這位就是那個昌州二中的姚元! 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再說了,按照少爺的說法,那個姚元也不過只是昌州二中的一個普通學生而已,他沒有機會也沒有理由出現在當前這個場合!
劉警官這時也忍不住看向姚元,沉聲問道:“你到底是不是二中的那個姚元?請如實回答,不然會影響我們警方的辦案效率!”
張東來忍不住上前一步:“劉警官,你不相信我老大的話?我以人格擔保,他就是昌州二中的那個姚元!”
說著張東來環臂冷笑道:“其實事情已經非常分明了,這位黃毛分明就是受人指使,惡意嫁禍於老大!”
劉警官被張東來對姚元“老大”的稱呼弄得有些發暈,但還是遲疑道:“我當然是願意相信張少爺的,可是……”
張東來皺起了眉頭:“可是什麽?”
劉警官面露苦澀:“我們警方辦案講究的是證據,而不是一面之詞,還希望張少爺諒解……”
沉默許久的張斛這時也發話了:“所以,姚元兄弟待會還要跟你們回警局做調查?”
劉警官點點頭:“如果之前他的話不是惡作劇,而是當真的話,那當然要跟我們回去做個調查!”
張斛沉默半晌,輕輕搖了搖頭:“姚元兄弟今日是我們張氏集團的貴客……”
劉警官聞言一怔,上下打量了姚元半晌,不確定地道:“張總此言?”
張斛點頭:“相同的話不必再說一遍了,今日之事你應該能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吧?”
劉警官沉吟半晌,一時間難以回答。
忽地,屋子裡的氣氛陷入了沉默之中。
就在這時,姚元的聲音響了起來:“張叔,其實大可不必這麽麻煩!劉警官,我如果有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的話,事情就簡單許多了吧?”
張斛微微一愣,還想說話,卻看見姚元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學生卡!
張東來瞪大了眼睛:“臥槽?不是吧老大,周末了你還把學生卡帶在身上?”
姚元笑著解釋道:“學生卡一直放在口袋裡,這兩天不是沒換衣服嗎?我也是剛剛才發現。”
說著姚元把那張昌州二中的學生卡和自己的身份證一道,遞到了劉警官的手裡。
半晌,劉警官方才抬起頭,衝姚元抱歉地一笑:“對不住啊姚元兄弟,剛才……”
姚元擺了擺手,隨意道:“沒事沒事,配合警察叔叔辦案是我這個社會主義接班人應該做的!”
劉警官聞言笑了,拍了拍姚元的肩膀,轉頭看向徹底發懵了的黃毛小夥:“黃毛同志!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嗯?!”
黃毛小夥眼神空洞地望著姚元,不敢置信道:“不可能啊,怎麽可能呢!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姚元走到他面前,輕笑道:“有時候,就是這麽巧呀!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黃毛小夥頓覺氣血攻心,腳下一陣虛浮,連退數步,嘭地癱坐在了牆角邊上,嘴裡還喃喃有聲:“不可能,怎麽可能會這麽巧呢……”
劉警官把筆錄本子合上,滿臉笑意道:“黃毛同志,走吧!咱去警局談笑風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