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為師現在帶你去一個地方。”忽然,心渡推開了供桌,對玄極道。
玄極望去,只見心渡取出了一個木魚,握住了敲木魚的銅磬,靜靜敲起了木魚,開始念經。
一道道音波傳開,四周的景象開始飛快的變化,而山廟之中二人的身影卻逐漸淡化。
當心渡停止敲打木魚之時,一座寺廟卻是出現在眼前……
寺廟位於高山之巔,四周有靈花異草,空中有白雲漂浮。高山之下,卻是霧氣深沉,將一切都掩埋……
寺廟之中,有和尚、尼姑若乾,個個面帶慈祥,行走坐臥都不忘誦經念佛,端是虔誠無比。
而這群人中,玄極不僅看到了之前見過的苦生老和尚,還看到了益陽四凶……只是他們現在都當了和尚和尼姑,變得比誰都要乖巧,乖乖的念佛,乖乖的誦經,乖乖的吃齋……
當這些和尚和尼姑看到心渡時,便都口中紛紛喊著‘師父’,眼神卻像極了執迷的信徒,看到了自己所信仰的神佛。
玄極看著眼前這一幕,直接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心渡走在前面,腳步蹣跚,仿佛沒邁一步都十分艱難……聽聞玄極之言,便直接回答道:“這是我的淨土!”
玄極聞言,撇撇嘴,這也配叫淨土?清微天大世界裡,連普濟寺都不敢稱自己由寺裡面成就的幾尊佛開辟的世界為淨土,就這個地方也配?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井底之蛙?
玄極看著那些面帶虔誠,苦心修佛的和尚、尼姑,隻覺得詭異,遂問道:“這些人都怎麽了?”
心渡道:“他們自然是放下屠刀,苦海回頭了!”
從心渡的話中,以及看見益陽四凶與苦生大師的過往推斷,玄極不難猜出,這裡的和尚和尼姑,在許久之前應該都是一方人物,且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凶惡之徒。此時卻都被心渡拘在了此處,讓他們參禪悟法,一心向佛……
忽然,整個天空開始晃動,似乎還有尖叫聲和唳吼聲傳來……
心渡面色微變,對玄極道:“你先在這裡休息,我有事去處理一下。”
說罷身體逐漸虛化,消失在玄極眼前。
玄極望了望心渡離去的背影,直接穿過佛堂,找了間沒人的屋子住了進去,又有沙彌送來僧衣、鞋帽以及被褥,之後便再無人來打攪。
玄極在房間內悶了三天,每天都會有沙彌定時送來三餐。而玄極則是苦修《萬象寂滅真訣》,漸漸的,已是將其緩緩掌握。
第四天,心渡回來了,看不出神情有什麽異樣,只是玄極可以敏銳的感覺到,他似乎有些浮躁,身上的氣息更加傾向於魔的一面。
第五天和第六天,心渡又分別抓回來了三個威震一方的凶徒,強行渡化,為他們剃度出家。
……
一個月後,玄極已是將《萬象寂滅真訣》修煉熟練,運用自如。
而相比起《青玄九陽真經》修煉而出的武道真氣更加注重於防守,養護自身,《萬象寂滅真訣》的真氣卻攻擊性極強,同樣一掌打出,若以《萬象寂滅真訣》真氣驅動,威力直是《青玄九陽真經》真氣驅動的三倍。
從這一點看,這《萬象寂滅真訣》對武道修士來說,的確是一件極為神妙的功法了。
只是,玄極乃是仙道修士,元神靈性極強,可以更加細致的感覺到,在自己的精神之中,逐漸孕育著一股異樣的精神,它與玄極現在的精神意志同出一源,
卻仿佛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充滿了殺戮與毀滅的*欲*望。 這便是直接由心渡傳法的壞處了。若是自己苦修,慢慢參悟,那便可以真正領悟到“陽”之大道裡毀滅的一面,且無有隱患,根基渾厚,不似如今……可是,玄極底蘊之深又豈能是心渡所能想象?只見他默默誦念:南無颯哆喃。三藐三菩陀。
俱胝喃。怛侄他。
唵。折戾主戾。準提娑婆訶。這篇佛門法咒,心中自動浮現出一篇斬念靜心之法——乃是上次遇到的不知哪位遊戲人間的疑似佛門佛陀的老者所傳——他暗暗修行,將那股異樣精神隻當做雜念斬出,慢慢凝成了一座金身……
當玄極熟悉了兩種真氣,將其融會貫通之後,便走出禪房,熟悉整個淨土范圍……之後, 他這才發現這裡的格局卻是不小。自心渡往下,還有八位院主。
而這八位院主中,就有苦生。
對於苦生,玄極記憶很深刻,他看起來真的便是一位有德高僧,已經沒了昔日漠北刀王的影子。像是真正的放下了手中的屠刀,皈依了佛門,而不是這裡的大部分人一般……
要知道,沒有什麽佛法,可以同時讓這麽多的窮凶極惡之徒改邪歸正……或許有,玄極上次遇到的大德便說不定……可大德是真正的佛門修士,修的是正宗的佛法。而這裡卻是武道世界,心渡修的也是那專注於殺伐之上的武道,雖然是佛門武道,可那還是武道。所以,心渡唯一能讓這麽多人乖乖聽話,乖乖當和尚的手段,只有武力壓迫……可苦生不一樣……至少玄極看來不一樣。
所以……玄極直接開口向苦生問了離去的方法。
不錯,離去,玄極的確是生出了離去之意,畢竟,一來,此時心渡不在,二來,他留在這裡也沒什麽意義了。
或許有人說,《萬象寂滅真訣》的後面部分還沒有……可…沒有卻也有沒有的好處。
正所謂:天地本不全,萬物皆有缺,更何況區區一本功法?不完美才是完美。
若是玄極得了《萬象寂滅真訣》的後面部分,就算學會,那也是心渡參悟的“陽”之大道,而不是玄極的。可正因為現在心渡沒有傳完,只有前面的部分,這反而給了玄極立道“陽”之大道的希望,他正可以以這僅僅只差一部分的《萬象寂滅真訣》與《青玄九陽真經》參悟,徹底明悟“陽”之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