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日玄極自從別了大德之後,便直往中州玉京飛來。
而不覺之間,已是臨近玉京,便在數十裡之外,都能看到帝都玉京上空的赤龍和天柱。
正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子有百靈護體,萬民願力加身,天子龍氣環繞,可以說整個大乾所屬之地都是天子的同屬道域之所在。
而這也正是天子之道的修行法。
至於眼前的玉京乃是大乾龍氣最濃厚的地方,更是堪比一方完全由天子所統屬的世界,只要是未曾得證道果雛形的人入內,都會被這尊“道果天子”把玩在鼓掌之間。
“難辦,難辦啊。”玄極不由在郊空中停步,考慮下一步要怎麽做。畢竟,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誠敬真人竟是將這種與佛門論法的大事交給了自己這種小輩,也不知是個什麽意思。
“唉……”玄極想了半晌,還是決定先去其他世界修煉一番。不過,在先去其他世界之前,還是要先去京城看看情況才是。隨即,玄極便化作凡人,走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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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了玉京城外,卻果然好一個建都之地。怎見得:高山朝拱,碧水環流,宮殿巍巍,高聳雲霄之外;樓台疊疊,排連山水之間。做官的錦袍朱履,果然威嚴肅穆。讀書的緩帶輕衣,真個儀表出眾。挨肩擦臂,大都名利之徒;費力勞心,半是商農之輩。黃口小兒,爭來平地打筋頭;白須老者,閑坐陽坡倒搗喇。卻真是奇勝之方。
隨即,玄極又往城內而行,果又有不同:紅牆綠瓦,雕梁畫棟,金璧輝煌,鱗次櫛比,車水馬龍,四海升平,川流不息,摩肩接踵,穿著時尚,綾羅綢緞,豐衣足食,欣欣向榮,繁榮昌盛,國泰民安。
此正所謂:太平日久,人物繁阜。垂髫之童,但習鼓舞;斑白之老,不識乾戈。舉目則青樓畫閣,繡戶珠簾。雕車競駐於天街,寶馬爭馳於禦路,金翠耀日,羅綺飄香。新聲巧笑於柳陌花衢,按管調弦於茶坊酒肆。八荒爭湊,萬國鹹通。集四海之珍奇,皆歸市易;會寰區之異味,悉在庖廚。花光滿路,何限春遊,簫鼓喧空,幾家夜宴。伎巧則驚人耳目,侈奢則長人精神。
玄極卻是還從未見過這般景象,雖則前世有那種種高樓大廈,無邊人群,卻無這般古風盎然。故一時觀之不盡,望玩之有余。
忽忽然玄極卻是來到十字街上,正見一夥人圍著一個相面的先生在那裡談相。玄極忽然心中一動,便挨入人叢之中,又看那先生怎生模樣?眸如朗月,口若懸河。眸如朗月,看破人問凶吉;口若懸河,談論時鬼皆驚。戴一頂折角頭巾,依穿一雙根朱履,龜殼扇指東畫西,黃練縧拖前束後。果然相貌稀奇,儀容秀麗,名揚大乾,術冠玉京。
玄極睜開法眼望向那看相之人,卻隻覺如霧裡看花,根本看不清楚。
遂知是高人,便待眾人相畢,先生少暇,走進前說道:“貧道也煩先生一相。”
那先生抬頭一看,便笑道:“不知道長欲問何事?”
玄極卻道:“先生上姓?”
那先生搖頭一笑,道:“山野之人,哪裡來的名姓?”
玄極眉頭一皺,道:“那先生可知貧道來玉京何意?”
那先生把玄極細細望了望,沉吟了一下,笑著傳音道:“小道長來京卻是乾的好大事情,直是掀起一場好大劫難,直是讓玉京從此繁華不在,修士盡入殺劫。”
說話之時,
周圍空間更是隱隱有著變化發生,便似是玄極二人已是跳出這一番世界一般,浮黎幻化,兩岸花開。 玄極望著那相者,眉頭緊皺,道:“先生此言何意?”
那先生卻是點首心中暗歎道:“我隻欲在紅塵過活,孰知大數已去,一則是大乾合滅;二則是齊國當興;三則修士遭逢大劫;四則張逸辰合該紅塵擾攘;五則有諸神欲討封號。罷,罷,罷,也是老夫下山一場,卻是今日便打破盤中之謎,不負你我相會一場。”
遂對玄極道:“你不知,你這一入玉京,而使佛門正式入朝享用,使天子棄玄就佛,終於一發不可收拾,徹底掀開殺劫!”
玄極道:“先生此言何意?莫非貧道此番事不成麽?”
“非也!非也!小道士此番卻是大勝, 此事定成。”那先生卻是笑道。
“先生此言何意?即是成了,卻又怎地使天子棄玄就佛?”玄極接著問道。
“不可說!不可說!你直接往皇宮去便是了!”那先生笑了笑,又道:“看在老夫就此收攤的份上,也不收你相錢了,你自去便是。”
飄飄然玄極隻覺二人重回塵世,便看到那先生準備收拾走人,玄極又待細問,那先生卻只是閉口不言,無奈之下,玄極只能抱著滿腔疑惑離開。
那先生望著玄極離去的背影,不由輕輕搖頭,幽幽歎道:“大風已起於青萍之末了啊……”
隨即,雙手一動,在面前桌上落下了幾枚銅錢,叮叮當當間,似是散發著無量之光,光華圓滿,虛空扭曲,似乎接引冥冥之中無量虛空,溝通時光長河,過去未來之象霎時而出,不可思議。
接著,那先生收了銅錢,朝幾個方向望了望,冷冷一笑,道:“你玄門將那張逸辰隱下,將這異數遣出耀人耳目,雖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我!”接著手上又掐指算了幾下,面上露出一抹奇異之色,道:“你們如此行事,也不怕寒了這小子的心,到時自有你等苦頭。”
“只是這小子有仙人之資,若是因此結下大因果,誤了仙途,那豈不是虧了?再待到日後這小子證就仙道,卻反而是玄門之禍!也罷!也罷!老夫終究也算玄門之人,卻不容你等這般禍害我玄門後輩。且讓我先落一手,彌補一番,看乾坤如何……”那先生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