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是如此。”陸顧先回答了一聲玄極的話,接著解釋道:“那封印乃是多年前所立,到得如今,怕是已經威力大減了,而仁聖大帝則又有著些許元神玄妙,怕是會有法破開,到得那時,仁聖大帝怕是會掀起滔天大禍,直接覆滅我等其他修煉道統。是故我等不得不在此處與他僵持,以防他破開封印。”
玄極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暗思一會兒,又道:“卻緣何不告訴其他人,以號召所有人盡皆戮力此劫?”
陸顧卻是搖頭道:“這確是因此事不好說,畢竟一來,這到底是孤燈寺的醜事,不好與人言,二來,卻是怕若是小輩弟子得知此事傷了自家銳氣,不過所以出竅境高手都知道的。”
玄極點頭表示知曉。隨後,兩人又閑聊了一會,玄極便告辭離去了。
待返回自己住所所在,卻發現若初在裡面。
玄極不由疑惑道:“若初?你怎麽在這裡?”
“怎麽?我不能在這裡嗎?”若初卻是輕笑道。
“自是可以。”玄極回道。
“嘻嘻。”若初笑了一聲。取出一物來,道:“你看看這是什麽?”
玄極看了一眼,只見到一塊似是冰塊狀的東西,上面冒著火焰,不過卻散發著絲絲寒氣,讓人似是處在冰天雪地一般,不由驚道:“冷焰冰魄?”
若初看了玄極一眼,笑吟吟道:“不錯,正是冷焰冰魄。”
玄極看著若初,道:“你怎麽取來了你們玄霜門異寶?”
“不是我取得,是我師傅帶的。”若初道。
“哦?那為什麽在你這裡?”玄極疑惑的問道。
若初輕輕看了一眼玄極,道:“我送你啊。你上次每每提前冷焰冰魄,我早已猜到你要此物啦。”
“什麽?”玄極面露驚色道,同時心裡不由一暖,暗道:她竟如此待我,這冷焰冰魄乃是她玄霜門異寶,平常看得死死的,如那極陰老魔縱是身受重傷也沒能得到此物,可見玄霜門的看重,而若初卻舍得偷出與我,真是待我極好的,我卻不能讓她擔下此禍。
遂對若初道:“你且收好便是,我對此物雖然好奇,然而卻並非急需此物。”
若初急道:“你收下就是。”說著,便欲將此物交給玄極。
玄極卻是避過,對若初道:“我要是收下了,你怎麽辦?”
若初回道:“沒事的,師傅極其寵我的。”
玄極卻是搖頭,道:“陸道友雖然寵你,然則玄霜門非是陸道友之玄霜門,你取走此物,他要擔下多少乾系?你又要受何等痛楚?”
若初隻覺得心裡暖暖的,然則口中倔強道:“大不了我把那件法寶給出去就是了。”
玄極只是搖頭,任若初如何說,也只是不要。若初雖然心中感動,但卻面上不顯。咬了咬牙,對玄極說道:“你要是再不要,就再也不要好了。”
玄極依舊搖頭拒絕,若初見此,輕哼一聲,跺了跺腳,扭頭便走了。
玄極看著若初的背影,只是長歎一聲,忽然,眼神似是往某個方向瞟了一眼,便進了自己居所,自己修行不提。
………………
且說若初離了玄極所在,便向自己住所走去。
邊走口中邊罵道:“臭家夥,壞家夥,我給你東西竟然不要。”不過轉眼間又說道:“哼,還算你有點良心,知道心疼本姑娘。”
這時忽然前面出現了一個人,背對著若初,也不說話。
卻是把若初嚇了一跳,
不由仔細定睛看去,這才松了一口氣道:“師尊,你嚇死我啦。” 陸顧轉過頭來,笑吟吟的說道:“你去哪了?”
若初臉色頓時一紅,不過眼珠一轉,便又笑嘻嘻道:“我隨便走走,隨便走走。”
陸顧臉帶笑意道:“隨便走走?”
“嗯…是啊,隨便走走還不行嗎?”若初忸怩道。
陸顧看著若初,卻微微搖頭,面色一正,道:“你且隨我來。”說罷,便向自己居所走去。
若初見此,急忙跟上。
在待若初也走進來後,陸顧便將守護陣法打開,道:“冷焰冰魄呢?”
若初聞言,臉色一變,不過頓時接著笑道:“那不是在那裡好好放著嗎?師尊你要看啊?你要看我給你去取啊!”
陸顧卻是臉色不變,語帶玩味的說道:“哦?放著,那你懷裡又是什麽啊?”
若初聽到,小嘴一撅,取出冷焰冰魄道:“給你,我拿走玩玩還不行麽?”
“拿走玩玩?”陸顧依舊語帶玩味,接過冷焰冰魄道。
“是啊,這都不行麽?”若初底氣不足的答道。
“若只是玩玩,那你去玄極道友那裡做什麽?”陸顧語氣裡帶著一絲鄭重道。
若初道:“我……我去看看他啊,他才來這裡,還不曉這裡的……”
“好啦,你也莫要再解釋了,你那點心思為師還不知道?你去給他送冷焰冰魄了對不對?”陸顧打斷若初的話道。
“哪有?我要是去送了冷焰冰魄了,那師傅你手裡的又是什麽?”若初卻是嘴硬的回道。
“你還敢狡辯?要不是那玄極不要,它還在此處麽?”陸顧直說道。
若初聽後,吐了吐舌頭,輕輕的說道:“師傅你知道啦?”
“哼!當時你師傅就在你們邊上不遠。”陸顧冷哼一聲道。
“啊?什麽?師尊你都看到啦?”若初臉色微紅,害羞的問道。
“哼!我要是沒看到,咱們玄霜門寶物丟的怎麽都不知道。”陸顧接著冷哼道。
“哎呀呀,不是還沒丟麽?”若初對陸顧撒嬌道。
陸顧見此,搖了搖頭,語氣鄭重的說道:“你可知那玄極的來歷?”
“……不知。”若初想了想,老實回道。
“唉……”陸顧卻是歎了一口氣,道:“那玄極第一次出現是便是在那凡俗的宜興楊家,而之前的來歷卻無處可尋。”
“那又如何?”若初卻是疑惑道。
“那又如何?”陸顧冷笑兩聲,道:“他來歷不明,根底不知,你又豈能……哼!”
“豈能什麽?”若初故作不知道。
“你……”陸顧無奈,不由道:“罷了,罷了,你自己下去好生思量。”
若初點點頭,對陸顧道:“師尊,那我下去啦?”
陸顧又看了一眼若初,將冷焰冰魄又給了若初,道:“下去吧。”
若初看著手中的冷焰冰魄,對陸顧道:“師尊,這是……”
陸顧回道:“你拿著便是了。”
若初不由心中一暖,說道:“謝謝師尊。”說完,便下去了。
而陸顧看著離去的若初,長歎一聲。隨即又想到方才玄極似是對自己若有所覺的樣子,不由又是一歎。
………………
且說那日交戰之後,仁聖大帝便再也未曾出現,不知是何原因。
而兩方則分別派出出竅境以下的修士,進行交戰,一名出竅境修士坐鎮戰場,如此不覺間已經半月有余。
而就在今日,一名出竅境修士卻是和玄極爭執了起來。
只因今日乃是玄極坐鎮戰場之時,而這修士的唯一一個弟子在今日出戰,卻不小心隕落。卻不料那修士卻怪到了玄極頭上,怨玄極沒護好自己弟子,與玄極爭了起來。
這時只聽那修士言道:“老夫自修煉至今,只有這麽一個弟子,浸注了不知多少心血,就指望他在我轉世之後,引渡與我,可今日卻一朝而隕,道友就沒有一點愧疚之心麽?”
玄極看著眼前的修士一副老淚縱橫的樣子, 無奈解釋道:“道友,你那弟子今日身隕,實是與貧道無乾,今日身隕那麽多修士,難道都是在下之過嗎?”
那修士卻是不依,直道:“每次開戰之時,在下都是與其細細交代,又有老夫交於他的種種秘寶,今日雙方盡是同輩弟子,又豈會在今日身隕?”
“道友,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又豈是貧道所能預料的?”玄極回道。
“老夫不管,你殺了我弟子,便需賠我一個徒兒來,不然,老夫定不與你乾休。”那修士撒潑耍賴道。
正在爭執之時,陸顧卻是帶著若初正好出現,只見陸顧對那修士道:“還望道友看在我玄霜門的面上,放下此事,如何?”
那修士卻是不依,突然拿出自己的法器,激動的指著玄極說道:“今日你必須賠我一個弟子,不然,叫你也試試身隕當場的滋味。”
玄極見狀,卻是也拿出寒極幽魄幡,道:“道友莫要衝動。”
那修士見到玄極拿出法器,卻是怒道:“你敢與我相鬥不成?”便欲上前相鬥。
陸顧急忙上前阻攔道:“道友,大敵當前,切莫衝動啊!”
那修士見狀拿著自己的劍型法器便作勢欲往陸顧頭上劈去。
而這時若初見到,卻是心中擔憂,直接便祭起天心雙環裡的陰環來,只見那環兒猛然化作丈許大小,發出陣陣青光,落到那修士身上,便漸漸縮小,將那修士牢牢圈住。
那修士掙脫了一下,頓時大驚道:“法寶?這是法寶?”
旁邊的其他人聞言,頓時盡皆向若初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