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阿史那身後騎士竟是稍稍騷動,有一名騎士行到阿史那耳邊,不知講些什麽。
阿史那聽完,皺著的眉頭卻是松開,露出一抹嗜血般的笑容,冷冷地看了眾人一眼,便對著身後吩咐起來。
眾人不由心下疑惑,不知阿史那又欲如何。
突然,對方陣勢分開,一名名面露邪笑的異族騎士驅趕著一群百姓來到陣前。
袁岱看著這一幕,先是疑惑,接著卻又不知想起了什麽,面色上頓時浮現出驚恐之色。
啪!
這時只見一名異族騎士突然用刀鞘打在一位身著麻衣的男子腿上。
麻衣男子腿一吃痛,頓時便站立不住,跪了下來。
阿史那身邊接著走出了一名騎士,拿出彎刀,隨意地在男子頭上揮舞著,削落了零碎的頭髮,飄在了男子身前。
男子霎時面露懼色,竟是一下便大哭起來,向身旁騎士哭喊道:“大人,放過在下,放過在下,在下家中尚有父母妻兒,可全指著在下呢,在下可入大人部落,必然會忠心耿耿啊……”
這異族騎士只是不屑地將刀抵在男子頭上,隨後便緩緩的刺了下去。
只見彎刀緩緩從頭上進入,約有一半之時,異族騎士停止刺入,大笑一聲,竟是直接對刀柄用力往下一壓,直接撬起了男子的腦殼。
男子停下了自己膽怯的哭喊,眼中失去神色,緩緩向前倒去,而腦中的不明之物則不斷向外噴湧。
其余百姓看著男子的慘狀,頓時忍不住亦開始哭嚎,向著袁岱求救。
“袁縣令,只要應下阿史那的需求,阿史那便立即放了他們。”阿史那對著袁岱冷冷地說道,眼中已是有了些許不耐之色。
應,還是不應,具是死路啊!袁岱看著與自己所想相同的一幕,暗歎著阿史那的心狠手辣,心中愈發無奈。
阿史那看著袁岱臉上的猶豫,頓時又殺了幾個百姓,加大了對袁岱的心理攻擊。
而邊上的眾人看著袁岱,具是流露出失望之色,士氣一下便低落下來。
罷,罷,罷,便以一死全吾心跡吧。袁岱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無奈的拔出手中寶劍,仰天長歎一聲,便欲自刎,以保聲名。
“隨緣信業任浮沈,似水如雲一片心。
道袍薜帶應慵掛,隱帽皮冠尚懶簪。
物外煙霞為伴侶,壺中日月任嬋娟。
他時若赴蓬萊洞,知我仙家有姓名。”
突然,東邊卻是傳來一陣歌聲,灑脫出塵,清亮悠遠,引得所有人不自覺地朝著東邊看去。
只見東方霎時間紫霞滿天,有一做童子打扮的少年牽著一隻威勢不凡的白虎踏空而來。
那少年明眸皓齒,飄飄並不染塵埃;綠鬢朱顏,耿耿全然無俗態。
而那虎則昂首闊步,踏空而行,直顯得威風凜凜。真可謂:群山峻嶺任馳騁,神威遠懾心膽寒。
隻一下便引了眾人目光。
這時卻又見那虎上竟是坐著一名身著月白袍服的青年男子,又一下將前兩者氣象盡皆壓下。
那男子則——蠟銀蟾輝相映,玉冠鶴氅逍遙。青冥浩蕩不見底,皎如玉樹臨風前。頭上又有著一面仿佛星雲聚集而成的華蓋,道道星光垂下,顆顆繁星環繞,踏歌坐虎而行,姿如神,雅如仙。
眾人只見那男子緩緩低聲輕吟,但是聲音卻清楚地送至每個人的耳邊,讓人止不住的生出一股逍遙灑脫之意,
隻覺是傳說中的仙人再度降臨紅塵,重下凡間。 阿史那此時卻是心中一緊,直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深深升起,看著空中乘虎的男子,恍如自己便是一隻路邊的螻蟻一般,生命不在歸屬自己掌控。
待回過神來,汗水已是浸濕了身上的戰袍,整個人仿佛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阿史那不由緊張地吵四周環顧而去,然則周圍全無半點異常,周圍具是好端端站在原地,仿佛方才只是錯覺一樣。
阿史那不由接著看向空中,然則心中的不詳之感卻是愈發濃厚,驚慌得對著身邊騎士大喊道:“那是怪物,那是怪物,大家快放箭,放箭。”
手下騎士聞言,雖則心中亦是恐懼,但還是不敢違令,紛紛射出手中箭矢,覆蓋了一小片天空。
袁岱看著這恍若天上仙人的男子,卻是將其當做了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這時又聽見阿史那下令射箭的聲音,急忙讓其小心。
那男子看著這箭雨射向自己,卻只是輕輕一笑,那箭雨便紛紛停在了空中。
白虎依舊速度不減的朝前而行,待到了空中箭雨所在之地,卻依舊穩步而行,箭雨便如幻影一般,被其直接穿過。
底下眾人看著這神奇的一幕,頓時心中生出無數念頭,但看著那男子和少年與自己齊人相同的面容,袁岱一方依舊面露喜色,?只見袁岱當先跪下大呼道:“古林縣令袁岱恭迎仙人駕臨,請仙人為我等出手斬殺蠻夷,護我大齊。”
齊國眾人見狀,亦是紛紛跪下附和袁岱的話語。
阿史那此時亦如方才的袁岱一般,隻覺得手腳冰冷,心中忌憚至極。
耳邊又聽著齊人一聲高過一聲的附和聲,不由拔出彎刀,想給自己找到一絲安全之感,但是雙手卻是止不住的顫抖,反而讓人發笑。
至於其他異族騎士卻是早已經被嚇得傻了,身下的馬兒止不住的連連嘶鳴。
不一會兒,那一行便來到了陣前,這時只聽那少年當先開口問道:“汝等緣何來我大齊行凶?”
阿史那聽到問話,心中一緊,不過眼珠一轉,便說道:“啟稟仙人,草原之上,天災不斷,我們部落便是連過冬的糧食都備不齊,只能來這裡借些許糧食過冬,然而這些齊人卻毫無憐憫之心,絲毫不予,無奈之下我等才隻得如此……這實非是我等的錯啊。”
“無恥!”袁岱聞言,隻氣的滿面通紅,指著阿史那罵到。
齊國人群中亦是響起陣陣罵聲。
聽著這些罵聲,阿史那臉色不變,一群只會罵人的家夥罷了,若是真正拚鬥起來,罵人又有何用?怎麽不敢跟我們真刀真槍的拚上一場?
只要面前這疑似仙人的男子能放過他,縱是下跪都不是不可以。在草原之上,強者為尊,就算被要求獻上妻女,不也只能乖乖服從嗎?只要能活著便好。
再說,草原和齊國發生了這麽多次戰鬥,卻一直沒有撕破臉,不就是因為草原會服軟嗎?
阿史那又不是沒有見過齊國人,只要恭敬一點,展現自己的可憐之處,這些自命不凡的齊國人就會寬宏大量地把事情揭過,展現他們的所謂氣度。
仙人又如何?仙人不也是人?不過是有著自己難以掌控的力量罷了。要是我阿史那也有……
那少年聽聞阿史那的話,卻是什麽都沒說,轉身對著那坐在白虎上的那男子行了一禮,沉默不語的退在了一邊。
那男子看著阿史那,卻只是微微一笑,向其伸出一指,點了一點。
阿史那看著虎背上的的男子手上一道紫光顯現而出,射向自己,不由心中大恐,欲要躲避,卻已是來之不及了。
阿史那不由緊閉雙眼,等待著自身的結局,果不其然,隻一下自己便掉下了馬匹,摔在了地上,可是之後,便什麽也沒有了,便連自己身上也無甚疼,不由心中疑惑不已。
這時,耳邊卻傳來了陣陣騷亂之聲, 阿史那凝神聽去,直聽得……
“他,他,他……變成豬了。”
豬?他阿史那又不是牲畜,怎麽會是豬?
“嚕嚕嚕。”阿史那不由便想要詢問,可是並沒有說出言語,反而發出了豬的叫聲。
阿史那心中大驚,不由看向自己雙手,只見自己原本健壯有力的雙手化作了豬蹄。阿史那心中不禁驚恐萬分,想要先站起身子,可是自己雙腿卻無法再無法支撐身軀,“砰”的一聲,便翻倒在地上。
旁邊的異族騎士看著自家族長竟是化作牲畜,個個膽戰心驚,便連收得的糧食和地上的阿史那也不管了,盡皆架馬而逃,便是連頭都不敢回的。
那男子看著這一幕,只是搖頭一笑,便架虎向袁岱行去。
而袁岱一方也看到了這一幕,對男子卻是恐懼不已,見男子行來,不由盡皆後退。
袁岱終究乃是縣令,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便向男子道:“古林縣令袁岱,見過仙人。”
那男子只是淡淡的笑道:“縣令客氣了,貧道玄極,非是仙人,不過是個修行之人罷了。”
不錯,這男子卻是玄極。要說玄極之所以在此,也自是有原因的。
先前玄極在找到烏金令之時,便早已算到此事了,是故特意來此,準備借此引起朝廷的注意,借此入朝。
一來,皇宮亦有一枚烏金令,終歸是要去取的,二來麽,則是為了玄極心中的那個想法。
畢竟,不依國主,則無以成法事這句話不論哪裡都是一般通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