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裴墨來到了中醫院,幾乎每一個醫生看他的目光都帶著不善,畢竟他昨天的言辭等於開了地圖炮,哪個醫生被他這樣赤果果的羞侮能受得了?
其實中醫院的醫生,很多都是有絕活的,但是受大環境影響,營營苟苟,得過且過,本來醫生診療責任製是件好事,但是醫生們為怕擔責任,想的不是提高自己的醫療水平,而是漸漸放棄中醫診療手段,改為依賴西醫器械,僅從診病手段而言,中醫院和西醫院沒多大區別,他倒不是非要懟中醫院,而是想把人罵醒。
自從得到了藥師修煉手冊以來,裴墨隱約感覺到自己的性格起了變化,變得強勢,自信!
“裴醫生,你來啦!”
病房裡,謝菡茵正坐立難安著,裴墨走了進來,連忙歡喜的打招呼。
“謝小姐你好。”
裴墨笑了笑,又看到田甜,略一點頭,算是打招呼。
其余還有三個醫生,板著臉,葉謹言與章啟泰都不在。
“患者昨天的情況如何,把指標給我看看。”
裴墨也不可能拿熱臉去貼冷屁股,隻是淡淡向田甜問道。
“噢!”
田甜把記錄簿遞給了裴墨,裴墨翻開,一行行的指標歷歷在目,總的來說,謝金伯的情況在好轉,血壓、脈搏與心跳有所增強,在人工幫助下,成功排便,小便色澤濁黃,多巴胺指標也有了緩慢回升。
“可以開始了麽?”
裴墨轉頭問道。
“可以。”
一名醫生點了點頭。
裴墨二話不說,上前給謝金伯推拿,劈劈啪啪聲響中,謝金伯居然哼哼唧唧起來,醫生們是有經驗的,分明是感覺到舒服才會哼唧,不由交換了個詫異的眼神。
謝菡茵也是信心大增。
不知不覺中,四十五分鍾推拿結束,幾個護士上前,給謝金伯測量指標,謝菡茵連忙問道:“裴醫生,真是辛苦你了,請問我爺爺有沒有康復的可能?”
裴墨沉吟道:“這個不是太好說,大概還要三到五次才是一個療程結束,之後我會停個幾天,如果謝老先生沒有反覆,那我就不必再過來了,中醫院對於康復調養還是有些手段的,謝小姐可以向他們詢問。”
“謝謝,謝謝~~”
謝菡茵由衷稱謝。
裴墨微微一笑,正要離開,背後卻是傳來了醫生的嘀咕聲。
“嘿,有一套啊,這手法真是神了,那小子不是自稱要振興中醫麽,靠他一個人怎麽行?他應該教下來,我們學會了以後,才能造福更多的患者,也才能振興中醫嘛。”
“你想的美,人家吃飯的家夥,教給你和他搶生意啊!”
“是啊,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誰也沒那麽高尚,要照我說啊,少放大話,這年頭吹牛比也是一門生意。”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滯下來,謝菡茵現出了不快之色,護士們也愕然看著那三個醫生,裴墨剛剛踏出的腳步收了回去,緩緩轉過身,銳利的目光掃視過去。
三名醫生要麽不屑,要麽冷笑,要麽毫不示弱的與裴墨對視。
雖然表面上,一副我是說真話,沒做虧心事的模樣,不過裴墨自打修習了五行歸元真經之後,洞察力有了敏銳的提高,他隱約可以看出,這三個醫生都帶有些色厲內茬的味道。
再一想,他明白了,多半是葉謹言授意,讓他們來擠兌對自己,如果受不得激,把手藝教出去自然最好,
但如果自己敝帚自珍,不願教出去,那自己的名聲將敗壞,昨天才剛剛建立的凜然大義形象,也將轟然坍塌,淪為一個笑話。 不得不說,能坐上科室主任的,都不是簡單貨色,背後陰起人來,防不防勝,難怪不在,這種背後下絆子的事情,葉謹言不方便出頭啊。
不過裴墨也不畏懼,問道:“你們想和我學醫是不是?”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該怎麽回答。
裴墨呵的一笑:“想學又不敢說,難道只會在背後陰陽怪氣?”
一名醫生似是忍受不了這無言的嘲諷,哼道:“我們當然想學,就怕某些人私心重,不肯教呐!”
裴墨正色道:“你們的議論其實有道理,靠我一個人,振興不了中醫,需要更多的人參與,我的手藝可以教,但是我不收學生,隻收弟子,想跟我學,跪下磕頭,按江湖規矩行拜師禮,誰來?”
開什麽玩笑,向個毛頭小子下跪磕頭,自己的老臉往哪兒擱?
更何況裴墨將拜沈修文為師,以後見著沈修文,是喊一聲師公呢,還是尊稱師祖?
醫院是吃大鍋飯的,普通的主治和副主治,都是九千到一萬之間,誰也犯不著拚著老臉不要,被人在背後指指戳戳。
“哼,我看你根本就是沒誠意!”
一名醫生強哼一聲。
“哈哈,連師傅都不肯拜,到底是誰沒誠意?”
裴墨哈哈一笑,轉身就走,在等電梯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了田甜的聲音:“裴墨!”
裴墨轉頭看去。
田甜急匆匆道:“裴墨,以你的推拿水平,去了秦林醫院年薪肯定在百萬以上,一個月可以買車,兩年可以買房,你又何必自己開診所呢?現代人都有醫保,哪個去診所看病?就算有, 也是民工和外來人員,這些人沒什麽錢的,而且你這麽年輕,一看就不讓人信任,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意氣用事,好好考慮下自己的未來。”
“呃?”
裴墨滿臉的不解之色,自己和田甜的關系,連普通朋友都談不上,隻是最標準的同事關系,可是上來就和自己說這些,太交淺言深了吧?
“裴墨,你應該立刻聯系林小姐,向她承認錯誤,我想林小姐會原諒你的。”
田甜又道。
裴墨完全搞不懂這小護士是什麽意思,隻是搖了搖頭:“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意已決,我不可能去秦林醫院的。“
田甜頓時氣急敗壞:“你……你這扶不上牆的爛泥,一根筋有什麽好?開診所不把你賠死,祝你窮困潦倒一輩子,連女朋友都找不到!”
說完,恨鐵不成鋼的狠狠瞪了眼裴墨,就疾步而去。
裴墨眉心微擰,根據田甜的態度,倒是品味出了幾分意味,這小護士很可能對自己有些意思,所以勸說自己去秦林醫院拿高薪。
裴墨再看了看自己,一米八的個頭,高高瘦瘦,長相也算秀氣,如果再有年薪百萬,很受如田甜這類擁有一定的身材和長相,又有正式編制的女性喜愛,畢竟優質男是搶手資源,稍有猶豫,就成了別人的老公,可惜自己不識好歹,恃才自傲,非得開診所,難怪會生氣,恐怕在她的心中,已經直接給自己劃了個大紅叉叉!
這都什麽事啊!
裴墨理解田甜,但是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他隻是啞然失笑,無語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