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最終還是被罰站了,孤零零站在教室門口,聽完了這一節語文課。
等到班主任走下樓梯,一大群人頓時嘩啦啦圍了上來。
“張揚,你可以啊,竟然把老夫子氣成了那樣,我在他的班上讀了兩年多,還從沒見他氣成那樣呢!”
“你小子膽真大,竟敢當面頂撞他,我當時還以為他會氣得動手打你呢!”
好多同學都對張揚頂撞馮大平欽佩不已,覺得張揚做了他們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是幫他們出了心中的這口惡氣。
也有不少人關注的是另一個重點。
“你小子行啊,不聲不響就把《嶽陽樓記》全文都背下來了,比老夫子讀得都要標準,是不是在家裡偷偷練了啊?”
“對啊,你以前在鄉鎮中學,就經常是第一第二名吧?”
考試成績是張揚永遠的痛!
他無奈搖頭,排開眾人回到了座位上。
“行了行了,你們消停點,讓我休息一會吧!”
踢了一中午球,又頂著大太陽在走廊上站了一節課,他身上早就汗濕了,臉上也蒙了一層油光。
其他同學們不好再圍著他,於晨卻沒這個顧忌。
“張揚,平時看你上課也不怎麽專心啊,什麽時候把這篇文章背下來的啊?快說,有什麽訣竅?”
背課文是所有學生最頭痛的事!
聽到他這麽問,前排的趙蕾和林月兒也轉過身來,好奇的看向了他。
看到這麽多雙好奇的目光,張揚笑道。
“背課文這件事吧,和個人的文學素養有關,沒有捷徑可走的,你連好多字的意思都看不明白,當然就覺得難背啦!”
“切,不就是中文嘛,誰還不會啊,不說算了!”
於晨嗤之以鼻,明顯不相信他的說法。
張揚卻起了逗弄的心思。
“不相信是吧,等我寫一句話,你能連貫的念完就算你厲害!”
“嘿,你還別激我,我就不信了,只要不是生僻字我絕對能念出來,有本事你寫啊!”
上了這麽多年學,於晨還真不相信自己會被中文難住。
“放心,絕對不是生僻字!”
張揚笑呵呵回了一句,扯過一張材料紙,唰唰唰就寫了起來。
片刻之後。
一句完整的話就擺在了於晨面前。
於晨只看了一眼,就滿不在乎的笑道。
“這麽簡單誰還不會念啊,你不是在逗我笑吧?”
“你念啊,念出來!”
於晨還真不信這個邪,張嘴就念道。
“雨天騎自行車容易打滑,還好我反應快,一把……把把……把住了!”
這句話不長,他前半段還沒出錯,後半段卻連著磕巴了幾下。
等到全部念完,他的臉色就瞬間呆滯了。
原因無他,就是因為他在念第二個‘把’字的時候,下意識念成了第四聲,和第三個‘把’字連在一起,聽起來就像是喊了一聲‘爸爸’。
張揚早就等著他了,笑吟吟的回了一聲。
“誒!”
前面兩個女生還沒反應過來,於晨就怪叫著指向了他。
“你小子佔我便宜!”
張揚卻笑道。
“這可你自己喊出來的,我可沒逼有你!”
這一瞬間,他想起了前世看到的一個段子:我把你們當兄弟,你們卻一心想要當我的爸爸,過分!
現在校園還沒流行這種文化,
卻不妨礙基情的蔓延。 看到他一個人笑得前俯後仰的,趙蕾不明白了。
“張揚,你笑什麽呢?”
於晨也氣呼呼的問道。
“就是,不就是佔了個便宜嗎,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張揚不答,又把這句話擺到了趙蕾面前。
“來來來,你也來念一下。”
這句話趙蕾剛才已經聽了一遍,知道裡面有套路,卻還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下意識的念出聲來了。
“雨天騎自行車容易打滑,還好我反應快,一把……把把……把住了!”
她念的時候也磕巴了幾下,只是留意了後面的坑,沒有念錯讀音,念完後還得意的翹起了下巴。
“我念出來啦,怎麽樣!”
張揚笑了這麽久也緩過神來了,長長出了一口氣後笑道。
“我告訴你們,這是中文十級考試的題目,別看你們說的用的都是中文,還真不一定能及格!”
中文十級考試?
幾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頓時就懵逼了。
“有這個考試嗎?”
問出這個問題的是林月兒。
張揚臉色一正,一本正經的回道。
“當然有啦,不信我再寫幾句,你們看看能不能念出來。”
他拿過材料紙,再次寫了起來。
片刻過後,三句完整的話就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過幾天天天天氣不好。
這幅畫畫了個畫畫畫得好的人。
校長說衣服上除了校徽別別別的,讓你別別別的別別別的你還別別的。
張揚還沒寫完,幾人就感受到了滿滿的惡意。
“這不就是繞口令嗎?什麽鬼中文十級考試啊!”
林月兒比剩下兩個成績好,見識也相對廣一些,一看就看出了這些題目的陷阱。
張揚卻笑著搖頭道。
“這還真不是繞口令,而是中文的靈活運用,證明了我們的語言文化,是多麽的博大精深!”
文化自然是博大精深的,就是念起來讓人頭昏腦花。
於晨沒脾氣了,趙蕾也說不出話來了。
兩人愣愣的盯著這張材料紙,半晌過後才看向了張揚。
“你就是經常練這個,背課文才那麽厲害嗎?”
“當然啦!”
張揚神情一下就變得嚴肅了,回答得非常肯定。
於晨和趙蕾看不穿他,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林月兒卻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你們倆別聽他胡說,背課文和這個一點關系都沒有,他是在逗你們玩呢!”
“是嗎?”
兩人還有些糊塗,神情一片茫然。
“不信算了!”
林月兒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氣呼呼的背過身去了。
張揚心裡一樂,又調侃道。
“月兒,你還別不信,這裡面的學問可深了,我再寫兩個字,你絕對念不出來!”
林月兒回頭。“我不認識的生僻字多了去了,這有什麽奇怪的。”
“不是生僻字,保證你們都認識!”
張揚挑眉,也沒等她表態,就在紙上寫了個‘淶’字。
“三點水加‘來’,這個字念什麽?”
“淶(lai)啊!”
林月兒皺眉,不知道他玩的什麽把戲。
“對,是讀(lai)”
張揚點頭,又寫了個‘法’字。
“那三點水加‘去’,這個字又讀什麽呢?”
“去(qu)啊,怎麽啦?”
林月兒回答得很自然。
張揚忍著笑。
“你再看看,這個字真讀‘去’(qu)?”
“是‘去’啊,難道不對嗎?”
林月兒還是沒看明白。
張揚都快笑出聲來了,也沒急著指出錯誤,而是在‘法’字旁邊加了個‘律’字。
“你再看看,這個詞怎麽讀。”
“法……”
林月兒隻念了第一個字就回過神來了。
“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