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色毛見這次恐怕真要被學校開除,雖然不怕,心中卻有點愧疚。
他們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長輩對他們的期望都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可他們學習實在渣,在六中這個龍蛇混雜、學習環境又差的垃圾學校裡,想要不被欺負,也只有跟著楊銘這種紈絝子弟混。
以前他們也只是不良學生,要是被開除了,就真的只能去混社會了。
在普通人的正常價值觀裡,混混是最沒出息的,最底層的存在,沒有那個正常人家,會為自己孩子成混混而高興。
所以他們都覺得有點對不起長輩的期望。
現在他們也只能希望,跟著這個強勢崛起的李老大混,能夠混出點名堂來了。
他們這邊思緒複雜,李正元到是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保安隊幾人。
他也不相信已經被他收拾了一頓的這些保安,還敢跟他動手。
果然,幾個保安眼神亂飄,根本不敢上前。
錢主任見保安沒動靜,皺眉道,“愣著幹什麽?動手啊,盡管放手打,我還不信了,在這個學校裡,還有我收拾不了的人……”
老趙賠笑道,“錢主任,這位小兄弟,你們都能不能先冷靜一下,不管有什麽誤會,等校長來了再說?”
李正元淡淡道,“校長要過來麽?也好,學生會會長的事,我直接跟他談得了。”
說完後他自顧自坐到了沙發上。
四色毛反正已經豁出去了,站到他的身後,吊兒郎當的看著錢主任和幾個保安。
錢主任差點鼻子氣歪掉,“你,你,好大的膽子,老趙,你還等什麽?快點動手啊?你們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都不想幹了?”
作為訓導主任,又是校長的小舅子,他以往在學校裡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幾個副校長都對他客客氣氣。
畢竟第六中學可是馬家的產業,校董就是馬繼剛他爸,馬家的老太爺。
他雖然不姓馬,但他姐姐可是馬繼剛老婆,所以他一直以馬家人自居。
老趙苦笑道,“錢主任,你還是等校長來了再說吧……”
開玩笑,動手?人家不動手就謝天謝地了。
還好這時辦公室大門被打開來,馬繼剛終於到了。
老趙松口氣,這回不用再夾在兩邊為難了。
錢主任一見馬繼剛,就道,“校長,你可來了,這小子敢在訓導處打人,還敢威脅我,簡直無法無天,我讓老趙他們抓人,老趙還不動手,你快點讓老趙把他抓起來啊。”
孫志也叫嚷道,“校長你可要為我們做主,那家夥二話不說就一人給了我們一耳光,可不能輕饒他。”
馬繼剛沉著臉,呵斥道,“誰讓你們對李先生大呼小叫的,都閉嘴。”
錢主任與三個學生會學生都是一愣,沒想到馬繼剛會反倒呵斥他們。
馬繼剛走到李正元面前,點頭賠笑道,“李先生,有什麽誤會,還請你多擔待,我先前不知道李先生大駕光臨,不然早就過來了。”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馬繼剛。
連四色毛都沒想到,校長會對李正元這麽客氣,他們雖然知道李正元厲害,但校長在他們心目中,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錢主任愕然道,“姐夫,你怎麽了?這小子就是一個李家不承認的私生子,你沒必要對他這麽客氣的……”
孫志也道,“是啊校長,你是不是被他騙了,以為他是李家的什麽大少,
他根本就是一個不被承認的廢物……” 馬繼剛轉頭怒道,“我讓你們都閉嘴沒聽見麽?你們現在,立馬,給我滾出去……”
錢主任和孫志幾人呆立當場,想不到馬校長會為了李正元這個廢物,反過來呵斥他們,讓他們滾。
四色毛幸災樂禍的看著直接僵化的幾人。
紅毛眼珠一轉,陰陽怪氣的道,“校長,剛才錢主任說,要把李少和我們幾個,打個半死後,再全部開除掉呢,我們現在是不是都不算第六中學的學生了?”
馬繼剛一驚,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李正元,一咬牙,指著錢主任呵斥道,“你現在被開除了,立馬收拾東西,滾出學校去。”
我勒個去,這次連保安隊的幾人也差點驚掉下巴。
他們雖然知道馬繼剛重視這個少年高手,但沒想到會重視到這個地步,竟然為了討好人家,直接把自己小舅子開除了。
錢主任結結巴巴的道,“姐,姐夫,這,這,我,我……”
馬繼剛一瞪眼,“姐什麽夫,立馬給我滾蛋,老趙,把他給我拉出去。”
老趙應了一聲, 拉著還在呆如木雞的錢主人,忙不迭的出去了。
出了辦公室後,老趙語重心長的道,“錢主任,你還看不出來那少年的不簡單麽?校長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啊,我跟你說啊,那少年不止身份不簡單,身手也厲害的不像話,前幾天我們保安隊七八個人,被他一下全部放倒在地,凶悍得不得了,所以說你何苦去惹他。”
錢主任回過神來,驚詫道,“真的假的?”
他也是個老油條了,先前當局者迷,現在仔細一回憶,那小子從進了辦公室,就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如果真只是個無能的廢物,怎麽可能會那麽淡定。
他深吸口氣,唉聲歎氣的跟著老趙下樓去了。
辦公室裡,孫志幾人已經被一系列的變化驚呆了,有點不知所措。
不過孫志作為家族子弟,始終咽不下這口氣,梗著脖子道,“校長,現在是我們幾個被他打啊,你不但不懲罰他,還反過來呵斥我們,請問這是什麽道理?”
馬繼剛沉聲道,“你是孫家的子弟吧?回去讓你家人查查最近楊家的情況,如果隨後你還不服氣,就來找我吧。保安,把他們幾個帶出去。”
孫志幾人在愕然中被保安帶了出去。
辦公室裡此時就只剩馬繼剛、李正元和四色毛了。
馬繼剛轉過頭來,換上了一副笑臉,“讓李先生見笑了,錢德利確實是我小舅子,平日裡佔著我的關系,經常搞些小動作,其實我早就想開除他了。”
李正元不置可否,“坐吧,剛好想找你談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