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怡反應過來,連忙認下自己承諾過的一千萬。
她雖然從小練武,心思相對單純,但怎麽說也是豪門官宦世家出身,稍一思考,也就明白了其中關鍵。
先前她還為少年獅子大開口,訛他們兩千萬感到有點忿忿不平。
現在看來,兩千萬就能結交一個少年宗師,甚至和其身後的強大宗門攀上關系,簡直不要太便宜。
蛇鶴門長老紛紛道。
“怎麽能讓周家出錢,這可是我蛇鶴門的事情,不妥不妥。”
“就是,梓怡你也是蛇鶴門的人,不用太見外,這錢,就門中出了。”
一時間,眾人從覺得這錢花的冤枉,到覺得花的太值,恨不得現在就親自送到那少年宗師面前去。
高小明重重的松了口氣。
現在其他人看他也沒那麽討厭了,要不是這混小子,蛇鶴門也不能第一時間與這背後可能有驚天勢力的少年宗師搭上線。
一名長老笑眯眯的道,“掌門,關於這少年宗師,就沒有其他什麽信息了麽?比如姓甚名誰?師出何門?”
梁連同道,“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不過估計都是些表面信息,你們也知道,那些隱世宗門,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很好。”
眾人點頭,熱烈的討論起歷年來那些隱世宗門的入世之人。
某某年,某某宗門的入世之人,威震江湖,無人能敵。
某某年,某某宗門的入世之人,名震朝堂,位居高位。
某某年,某某宗門的入世之人,年紀輕輕就成了軍部將官。
周梓怡聽得心馳神往,這些故事她以前多多少少都聽過,所以從小就勤練武學,立志要成為這種英雄豪傑。
“也不知這次入世的這少年宗師,又會留下什麽樣讓人向往的傳說。”
梁連同點頭道,“確實,此次這個隱世宗門,派出了這麽天才的一個少年宗師,也不知是什麽目的……”
周梓怡想起了什麽,“師父,那個和少年宗師爭鬥的人,不是說中了咒術麽?這事會不會也與隱世宗門有關?”
梁連同臉色凝重起來,“這也是我唯一擔心的地方,能夠用出那種激發人潛力,使其實力堪比頂尖武學大師咒術的,怕不是也是那個隱世宗門,這樣的話,他們的爭鬥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其他長老不大了解情況,聽過解釋後,思想也沒那麽統一了。
他們和梁連同擔心的情況差不多,萬一那個據說被下咒的少年,也是某個隱世宗門的人怎麽辦?
那可就是兩個隱世宗門的爭鬥了,他們急吼吼的站隊,會不會不好?
雖然現在看來是少年宗師這邊更強,但誰又說得清楚後續會怎麽發展。
有些擅長術法的隱世宗門,可是很恐怖的。
周梓怡又問,“師父,你先前不是說,那被送醫院的少年,像是什麽血脈覺醒者?到底什麽是血脈覺醒者?”
梁連同沉吟道,“血脈覺醒者,也是類似強大修行者的存在,不過他們的實力,靠的是激發基因中隱藏的某種神秘能力,並不是靠修煉。”
周梓怡皺眉道,“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
梁連同道,“血脈覺醒者的事,其實也和隱世修行宗門差不多,屬於不會對普通人宣揚的東西,而且血脈覺醒者在東方不多見,西方應該有不少,但因為其超凡的能力,一經發現,就會被國家收編進特殊部門,所以相應的信息都是封鎖的。
我能知道這些,也是以前去西方諸國遊歷的時候,剛好碰到過而已。” 周梓怡恍然,“原來如此……”
她突然發現,真正的江湖武林,神秘莫測,以前的自己根本就了解不多。
其實因為她出身豪門官宦之家,雖然練武天賦不錯,但蛇鶴門可從來沒把她真當江湖中人看待。
有什麽危險的事情,基本都不會讓她知道。
而她家族裡的相關人員,就更不會與她交流這些東西了。
家中長輩能夠慣著她,讓她從小練武就算不錯,又怎麽會讓她去接觸那些世界另一面的危險東西。
眾人討論不休,意見都不統一。
有人說既然人家是少年宗師,那就應該盡快結交,錯過了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有人說不能心急,先觀望觀望,萬一他的對手真是某個厲害的術法宗門,那事情可就不妙了。
最後還是梁連同拍板,兩千萬肯定是要先給人家的,不過不用表現的太急切。
反正就是先和其搭上關系,也不用先站隊,以後不管有什麽變化,也可進退自如。
這個辦法很中庸,但是卻很穩妥,眾多長老也比較認可,商議著就決定這麽辦。
周梓怡卻不大讚同,她覺得既然確定了對方是百年一遇的少年宗師,那就應該在其身上下重注。
她師父的辦法看似穩妥,其實有點首鼠兩端。
不過她卻不知,作為一個門派的掌門人,最先考慮就是穩妥,不可能把門派的利益都壓在一個什麽都不了解的人身上,即使這個人是宗師。
商議好事情後,會議就此散去。
高小明雖然撿了條命,但門規重罰是逃不掉的了,而且以後基本也不會再受到重視,他在門內的前途可以說是已經完蛋了。
周梓怡散會後匆匆趕回了家,這件事很不簡單,她想著得趕緊告訴家裡,這也許也是周家的一個機會。
同一時間,錦城仁濟醫院,一間高檔的單人病房內。
楊銘躺在病床上,右腿打著石膏,抱著一個中年美婦嚎哭著,“媽,醫生說我的腿治不好啦,我殘疾啦……你們可一定要幫我報仇啊。”
他右腿膝蓋骨,被李正元一石頭打的粉碎,基本是不可能恢復了。
當他知道自己殘疾了後,什麽害怕情緒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有極度的怨恨。
美婦心疼得直掉眼淚,“不哭不哭,肯定還有辦法恢復的,媽這就去找最好的醫生來幫你看。到底是那個天殺的把我兒子打成這樣啊……”
她轉頭對身後一個陰沉著臉的中年男子大聲道,“楊征,銘兒現在被人打成這樣,不管什麽原因,我都要那個打他的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