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向和林夏租住的地下室,在西站往南不遠的一個地下室,租金380一個月,每月一交,倒也沒有什麽壓力。
他們買被褥床單的時候,萬向說:“真的委屈你了,原本想著等你來京都的時候,至少能給你租個一室一廳出來。”
萬向說這話並不是虛情假意,他知道這個富家千金,能跟自己住在一起,實屬不易。
“只要跟你在一起就不算委屈!”
整整一個晚上,林夏都在布置那個屬於他們的小窩,清新的壁紙,舒服的床鋪,雖然那個房間小了點,但是給人一種家的感覺。
而萬向則一直坐在一邊,傻呵呵地抽著煙,看著這個精靈一般的女孩,忙來忙去恍惚中感覺幸福原來如此簡單。
“老公,洗澡了!”
林夏吃力地端著一盆水,走進來然後開始為他脫衣服洗澡,樣子賢惠,根本不像一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
給萬向洗完以後,林夏則以要吃冰激凌為由,把萬向支了出去。
萬向回來以後,林夏關了燈,滿臉紅暈地躲在門後,就是不出來。
最後萬向一開燈,她一身似曾相識的情趣內衣,展現在了萬向的眼前。
“什麽時候買的啊!”
“我們在太陽宮,路過那家情侶店,你看了好幾次那個模特。”
林夏就是這麽一個知書達理,而且懂得萬向想要什麽的女孩。
也就是那一天,她從小電影上了解到,原來那種事還可以那麽做。
也就是那一天,她的膝蓋上開始有淤青。
也就是那一天,她開始重新練習劈叉……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愛情,她願意為這個男人付出,心甘情願。
兩個人住在一起,總會暴露很多問題,不過那都不算事,他能理解她的矯情,她也能接受他的強勢。
日子雖然平淡,但也擋不住兩人的甜膩,而且林夏在萬向面前,總是一幅呆萌的狀態,這對萬向來說,也是一種幸福。
畢竟,一個女孩只有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才會表現的幼稚,如果沒有感覺,她表現的估計比你媽還成熟。
因為林夏還要學習,萬向學會了做飯,而且十分可口,林夏常說,如果哪天你把我養胖了,可不要怪我。
這個時候,萬向依然喜歡用口哨吹出《同桌的你》,每當到了“誰把你的長發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林夏都會說:“是你,只有你才可以盤起我的長發。”
……
萬向上班的地點比較遠,需要坐特7路,才可以到達,而林夏的公司則在西站附近,走著就可以到。
有一天中午,林夏外出,忽然看到了特7路公交車,她踩著一雙高跟鞋,一直追了好遠,才想起,這是中午,萬向不可能回來。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我看到特7,就好像感覺你回來了!”
林夏傻笑著,給萬向發了一條短信,不久那條短信就得到了回復:“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我想你的時候,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收到你的短信。”
……
這一年的末尾,孔龍與他的異地女朋友分手,萬向幾人調侃他,把人家玩了個夠,最後以不合適分手,真不男人。
孔龍則文鄒鄒地說出了,他這一輩子最有文采的一句話:“京都有過我的身影,卻沒能留下的我足跡。哥們無能,回去了!”
又一個離開的好朋友,在大家的歡笑聲中遠去了,回到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城市,
那個夢開始的地方。 回去以後,他憑借著出色的架子鼓技能,輕松地征服了當地一家專門乾白事的樂隊班主,從此以後他是“壩上鼓王”。
雖然掙的少了點,倒也活的輕松自在。後來孔龍跟萬向說過,他其實真的很愛那個東北女孩,可是他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萬向覺得這不是無能,或許是太愛。
而有人卻不這麽認為。有人覺得孔龍只不過,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分手的理由罷了。
當時萬向對這一切無法反駁,直到後來,他才明白無能為力,壓倒了多少男人的肩膀,而別人嘴裡的理由,或許只是他們信口開河的借口罷了。
……
劉志強回到張城市以後,別的沒帶回去,帶回去的只有堅定的信念。
7月的時候,是他第一次執行大哥交給的任務,不過既然選擇了走這條路,他就沒想過回頭。
一個漆黑的夜晚,一個寧靜的小區。
某縣城的大哥,手腳筋卻被砍斷,一時間成了老百姓的談資。
從那天開始,他的大哥交給他一個夜總會。那位大哥知道,劉志強是靠得住的兄弟。
既然劉志強選擇了,這條更為艱難的道路,他就沒有回頭的理由,三個月以後,縣城大哥開始報復,苗頭指向了劉志強的大哥。
那同樣是一個漆黑的夜晚,劉志強只是跟他的大哥說了一句:“大哥,希望你可以幫我照顧一下我的爸媽。”然後就失蹤了。
半個月後,他的大哥得到了一條消息,某縣大哥失去了一條腿,而這件事也正是劉志強所為,因為此事,他被判刑兩年6個月……
……
萬向一直認為,他們當中最聰明的應該就是張小兵了,因為家裡同樣沒有背景,所以他選擇了逆來順受。
這雖然實在不是一個年輕人應該有的心態,但是用張小兵說的話,這個世界誰都想與生活做反抗,但是嘴硬不是本事,反抗也需要資本,逆來順受或許也有更美的明天。
在那一年冬天,張小兵結婚了,新娘子不是很漂亮。
為了照顧張小兵,大家商量好了一樣,每人2000元的隨禮,給他緩解了很大的壓力。
酒席上,張小兵帶著醉意,眼含熱淚地,連著幹了好幾杯白的,直到他喝趴下的時候,嘴裡還念叨著:“這他媽就是兄弟!”
而郝東升,這半年裡過的並不如意,先後乾過工地,搬過家。
但是沒有一樣掙到了錢,漸漸地看著萬向幾人,乾的如魚得水,他內心有了些許自卑,然而也正是這種自卑感,讓他與曾經一起的好兄弟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