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求點擊票票還有收藏。順便賣個萌。(⊙_⊙) ……………………………………………………………………………………
泛著青色的石板,鋪在散發著溫度的地面上,似乎也絲毫不能阻止這蒸騰的熱氣,洛克菲勒的七月就像是放在爐火上蒸烤的麵包一樣,但炎熱也總是有限度的,在它力所不能及的地方。羅曼神學院,那不停歇的富有規律的噴泉,噴灑在空氣中,連溫度似乎也降低了不少,端著厚厚書籍的伯納德,是羅曼神學院的主教,在這帝國聞名的學院裡,他的聲望不亞於一個地區的紅衣主教,事實上,他本是有機會披上那精美的繡著神權的紅色衣物,但是比起權力上的靠近天神,他覺得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更加的接近他的天神。他是一個好的老師,對整個鬱金香帝國來說,都是如此。
漫步在這開滿古莫爾香花的青石道上,聽著耳邊誦讀《聖恩》的聲音,他總覺得那就是天籟,他從不覺得那紅衣比起自己身上的白袍高貴幾分,比起拿著權杖,在一方教導愚民,自己辛勤的教導帝國的貴族們來的更有意義,他們是帝國未來的人才,支撐帝國運作的必要部分。他覺得自己並不喜歡權利,特別是故意炫耀的權利。很快,他發現了一個與學院格格不入的東西,兩匹亞伯遜高原馬。那是一種血統高貴的,隻有真正的貴族才能使用的馬匹,它們作為戰馬會在戰場上帶給敵人恐怖的回憶,而現在,它們卻隻是為了拉一輛馬車,這是他最不喜的權利。
馬車上,雕花的羅蘭映襯出淺淺的紫色,那是奧古斯丁的紋章,與優雅的族徽不同,奧古斯丁家族的背後掩埋著鮮血與殘忍,這樣的家族披上王權與神權的光輝,奧古斯丁,那是鬱金香帝國公爵家族的姓氏,巴斯特菲爾德那是曾經掌握整個大陸精神世界的姓氏,這兩個姓氏合二為一出現在鬱金香帝國,在鬱金香帝國大展光彩。伯納德是不喜權利的,但那是奧古斯丁・巴斯特菲爾德家族,特殊的存在。
一個高瘦的穿著黑色華貴燕尾服的年輕男人坐在馬車上,沒有絲毫在炎熱天氣下不適的樣子,似乎是注意到了這邊的自己,那年輕的男人站了起來,走到馬車的窗口前。
伯納德,不再猶豫,他朝著馬車走去。兩匹亞伯遜高原馬似乎是不喜生人的靠近,發出沉重的呼哧聲,那男人走到馬匹的身邊,伸手輕撫它們的鬃毛,很難想象野性難馴的兩匹亞伯遜高原馬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即便是那些在馬場摸爬滾打數十年的養馬人也是最為忌憚亞伯遜高原馬的。
雕紋著紫羅蘭的車門被打了開來,穿著燕尾服的執事站在門邊,伸出自己的手腕,一個穿著黑色繁瑣長裙的美豔女人輕輕的踏了出來,用手搭在了那執事的手腕之上,伯納德在那瞬間甚至希望自己的身份與那執事互相對換,對於帝國最美麗高貴的女人塞娜絲汀來說,若是能得到她的親睞,那真是無異於神恩的展現,隻是短暫的失神,伯納德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快步迎了上去。
“讚美我主耶拉,竟然在這裡遇到您,神輝閃耀與您。”伯納德朝著馬車上的女主人恭敬的彎了下腰,即便是紅衣主教在遇見冠以巴斯特菲爾德姓氏的塞娜絲汀時,也需要執虔誠之禮。
“神輝閃耀在我的姓氏之上,而我隻是沾了些微的榮光。”塞娜絲汀帶著黑色蕾絲邊的手套,露出些些白如朝日的手臂,一身黑色衣服打扮,黑色代表著神秘,冷豔與獨立。
“莉蘿在這裡勞煩您的照顧了。”塞娜絲汀很有禮節的點了點頭,親切的笑容不夾雜著絲毫的虛偽,就像是位於神壇之上,帶給眾生的溫暖。
“莉蘿小姐的神學一直以來都是尤其出眾,她這次的期末論文也是非常的出彩,讓我想起多年前夫人的那篇關於神愛的論文。”伯納德微笑著,似乎還在為那篇論文驚豔著,用著像是在吉爾伯德皇家音樂大廳演唱的嚴肅語調說道:“我主耶拉曾說‘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愛是《聖恩》的主題,這樣一個被無數學者研究的論題,我也隻覺得夫人的那篇神愛的論文,才是真正的闡述了神愛的。”
“伯納德主教還記得我的那篇論文啊,那時我還常走在這樣的灑著晨光的路上,在這裡,我常能感受到主的恩照。”也隻有巴斯特菲爾德這樣神聖姓氏的才敢於說感受主的恩照這般的話語,神恩,那是即便聖職人員也在祈求。
“若是您想,這裡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夫人。”伯納德緊了緊他身上的長袍,這樣的流行於數百年前的古賢者時代的裝束,讓他覺得自己是多麽的與那些淡泊的賢者們相近,夏洛克記得莉蘿曾批評過這樣的裝扮是多麽的古舊,繁瑣,在現在看來,是野蠻無知的裝扮,那位驕傲的小姐總是會將身邊看不順眼的東西貶低的一文不值。
伯納德並沒有久留的理由,他還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做,與塞娜絲汀的交談讓他愉快了許多,似乎對於兩匹象征權力的亞伯遜高原馬的出現,已經不覺得那麽的厭惡。
“在洛克菲勒,這位伯納德主教,是以淡泊名利而聞名的。”塞娜絲汀又坐回了馬車裡,在伯納德來之前,她就一直這樣坐在馬車裡和夏洛克隨意的交談著。
“人們有時候趨之若鶩的東西,卻是他們想要去得到的東西。”夏洛克坐回在馬車上,狂野的亞伯遜高原馬安靜的站在原地,馬車沒有絲毫的搖晃,若不是亞伯遜高原馬那高大的體型,甚至會讓人懷疑他們是溫順的奧爾諾夫半血馬。
“《聖恩》中,隱藏於暗黑中的惡魔總是能找到人性中的欲與罪,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饕餮及色欲,在你看來,伯納德又是犯了哪種罪呢。”塞娜絲汀坐在馬車裡,香木製的車廂擋在她與夏洛克之間,絲毫看不清她的表情,夏洛克卻能感覺的脖頸處的凝視。
夏洛克透過朦朧的車窗,饒有興致的看著塞娜絲汀,這位尊貴的夫人很少會有自己談論這方面的話題,但作為她的侍從,夏洛克還是回到說:“虛榮,夫人,屬於傲慢的一種,那是他的罪。他被蒙蔽了雙眼,看不見神的恩惠,我能很清楚的感覺到他對權利的欲望,以及,他對我的馬的欲望。”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夏洛克明顯的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想用怎樣的語氣才能讓塞娜絲汀不至於誤會他的意思。
“在你看來,他的惡意很美味,不是嗎?”塞娜絲汀說:“一個曾經虔誠的聖職者,我很好奇你面對這樣的惡意,會不會克制不住自己的食欲呢?作為一個惡魔。”
“我認為人心所浮現的惡意才是惡魔,夫人,引導他們的罪的,不是惡魔,而是他們自己,‘惡魔’不過是人們通過謊言製造出來替自己的邪念與惡行承擔罪責的替罪羔羊罷了。所以,我對人類那樣的惡意並沒有絲毫的興趣,我隻是您忠臣的仆從。”夏洛克真誠的話語就像是舞台劇上羅密歐對朱麗葉真情表白一般,讓人情不自禁的產生同情與信任。
“這麽說,被我們憎惡害怕的,受到詛咒的,不過是一些被誤會冤枉了的善意者?”塞娜絲汀的疑問顯示出她沒有受到夏洛克真誠絲毫的影響,事實上,她並不是特別在意這些的問題,自從她走出神恩的光輝,親吻惡魔的指尖之後,她的信仰早已經玷汙了,之所以談論,不過是偶爾來的興趣,還有打發等待的時間。
“倒不全是,若是您遇到他們,我希望我能在您的身邊。”夏洛克說。
“我已經遇到了。”塞娜絲汀輕聲的說,聲音優雅使人聯想到白淨不受一絲汙染的柏蘭花,那是從汙穢的泥土中生長而出的夜間開花的花朵,常在夜晚散發出鎮定心神的香味來,最近常受到貴族們的追捧。
“若如此,我必將成為您的劍與盾。”夏洛克恭敬的說,話語中飽含著誠意,仿佛沒有聽出塞娜絲汀的話語所指。
“不過,若是您覺得那位淡泊的主教大人的惡意值得引起我的食欲的話,我倒是很樂意,在今晚的晚餐之後,小小的品一些點心。”夏洛克似乎能感覺到塞娜絲汀的眼神,那種富含別樣笑意,卻又對自己十分放心的眼神。
“那是你的自由,夏洛克,你僅是我的侍從官,而不是我的奴隸。”對於塞娜絲汀的話,夏洛克隻是將左手放在右胸前,稍稍點頭表示感謝。
等待並沒有持續多久,當夏洛克從馬車上走下去的時候,莉蘿也才剛剛從學院的殿堂裡出來,高傲的像是置身在鴨子群裡的天鵝,莉蘿昂著她的頭,修長的脖頸在如火球般的陽光下光耀著裸色的絨光,她的身邊並沒有親密的女友,與莉蘿出眾的成績相比,她的驕傲卻更加的讓人印象深刻,沒有人想要在大庭廣眾下丟臉,莉蘿的姓氏決定了,她不會在意你是否是一名貴族。
“今天的天氣真是炎熱, 夏洛克。”莉蘿看著迎上來夏洛克,抱怨著,炎熱的天氣似乎沒有對自己的這名執事產生什麽影響,即便他穿著長袖的黑色燕尾服,帶著潔白絲質的手套,打著典雅緊實的領帶。
“無論何樣的天氣都是神賜予的恩惠。”夏洛克微笑著說,看著眼前的莉蘿,細微的汗珠覆蓋在她的鼻頭,高昂的臉上,似乎有些不悅的表情。
“不過,神的決定,偶爾也不一定是正確的。”夏洛克打了一下響指。
旁邊噴吐著漂亮花樣的噴泉一下子爆出衝天的水柱,漫天的水花從天而降,讓周圍的人驚呼不已,莉蘿也突然覺得身邊的溫度涼爽了許多,或許是水柱的原因,但她的心情並沒有覺得愉快。
“質疑天神的行為,讓我覺得你像是行走在我身邊的汙穢,即便這般的水柱,我也不覺得能徹底的將你洗滌乾淨。”莉蘿看到自己不喜的東西,總會不予余力的給予打擊,讓夏洛克為難似乎就能令自己變得開心。
夏洛克將莉蘿帶到馬車邊,將精致的車門打開,莉蘿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塞娜絲汀也會在這裡,看到塞娜絲汀衝著自己展開雙手,莉蘿開心的跳到馬車裡,投入到塞娜絲汀的懷抱裡。夏洛克沒有因為莉蘿的話覺得為難,坐上馬車,並沒有揮舞馬鞭,兩匹高大的亞伯遜高原馬邁開鑲嵌著生鐵的蹄子,讓旁邊的學生小心的避讓開來,他們都是貴族的子嗣,很多甚至將來會承襲貴族的頭銜與領地,但是卻沒有對這輛用亞伯遜高原馬拉的馬車有絲毫的不滿,因為車廂上雕飾著紫羅蘭的族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