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夕瞳孔猛地放大,抽回長鞭揮向這些巨大的冰凌,雙腳猛地一蹬飛入半空。一時太多的冰凌朝寧夕飛來,根本躲不完,一個巨大的冰凌刺入了寧夕的胳膊,寧夕痛的倒吸一口冷氣,失去了平衡。
凌遲見此禦劍飛到寧夕身邊,穩穩地扶住寧夕的胳膊,帶寧夕飛離。
凌遲落回地面,將寧夕扶靠在樹上,凝眉查看寧夕的傷口,傷口很深,鮮血汩汩地朝外流了出來,但是並沒有傷到骨頭,流出的血是紅色的因此並沒有中毒,凌遲松了松眉頭。
眾人見狀衝到魔獸身邊揮劍砍去,然而,魔獸仰天長嘯一聲,不理會這些人的劈砍,猩紅的眼睛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忽然,它看到了靠在樹上的寧夕,尖吟一聲朝寧夕衝去。
糟了!
這頭魔獸隻認準寧夕了!
寧夕一咬牙,站了起來,淡淡掃了眼不遠處的山洞,而後盯著魔獸,沉聲道:“還挺記仇啊,那我就跟你玩玩。”
寧夕側過頭看向凌遲,笑道:“敢嗎?”
凌遲痞痞一笑,道:“本皇子會怕這鬼東西?走著!”摟起寧夕的腰禦劍飛向山洞。
魔獸猩紅的眼睛死死盯緊寧夕,見寧夕的舉動,長嘯一聲追向二人。
凌遲回頭掃了眼魔獸,勾了勾唇角-很好,中招了!
魔獸長嘯著奔向寧夕,眾人見狀追了過去。
寧夕和凌遲禦劍進了山洞,魔獸跑至洞口,停了下來,猩紅的眼睛謹慎地朝洞裡張望,然後緩步走了進去。
寧夕和凌遲站在石洞上方的一個可以靠腳的地方,靜靜等待魔獸入洞。
洞裡黑漆漆的,魔獸緩緩進入洞中,急促沉重的喘氣聲在寂靜的洞中聽得格外清楚。洞中伸手不可見指,隻能看見魔獸猩紅的眼睛,在黑暗的洞中看起來格外詭異嚇人。
忽然,洞中猛地亮起火光!魔獸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在石洞上方的二人。
寧夕和凌遲猛地看去,正是魔獸頭上的獨角此刻燃起了近乎血紅的火焰,火焰將二人的位置暴露無遺!
魔獸衝向寧夕和凌遲底下的石壁前用頭撞擊石壁,石壁發出猛烈的顫動,寧夕和凌遲腳下站著的地方也在晃動不止。
凌遲穩住自己,伸出手抓緊寧夕的胳膊,道:“現在怎麽辦?讓它這樣撞下去總不是辦法,我們必須出去,而且要想辦法把洞口封死!”
寧夕苦笑一聲,道;”方法倒是有,不過你派不上用場,你先出去!這頭魔獸隻認準我一人,你們根本吸引不了它,當然沒用!
魔獸的撞擊更加厲害了,此刻已經有石頭開始下掉了!
凌遲道:“你準備怎麽辦?”
寧夕皺眉盯著魔獸,道:“我留在洞中逼它撞擊石壁,讓它自己把洞口撞塌封死。”
凌遲沉默片刻,道:“那你怎麽出。”
“……”
若能在洞口徹底封死的一刻脫身出去,倒也不是不可能,但就寧夕現在這個狀態,很難!
凌遲輕笑了一聲,道:“本皇子怎麽會是那種臨陣逃脫的人,我跟你留在這兒,要出一起出!”
寧夕聞言一凜-
這是用他自己的命在賭!
魔獸的撞擊越來越強烈,寧夕飛身到洞底,魔獸見狀朝寧夕撞了過來,凌遲見狀飛身坐在魔獸身上,用罡風再一次刺進魔獸的頸中,魔獸發狂的長嘯一聲,瘋狂地甩動身體,凌遲緊緊握住刺入魔獸頸內的劍,穩住身體不掉下去。
魔獸在洞中發瘋般亂撞,石洞的洞頂大塊兒大塊兒的石頭脫落下來,石洞快塌陷了!
寧夕小心翼翼地在洞底與魔獸周旋,她摸著四周的洞壁謹慎地盯著魔獸的一舉一動。忽然,她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借著魔獸的獸角發出的光,寧夕發現,這竟是一把劍!寧夕一把抓起劍別在腰間,回神繼續盯緊魔獸的舉動。
寧夕瞥了眼洞壁,瞳孔猛地收縮,這個石洞馬上就要塌陷了!
她緊張地沿洞壁和魔獸周旋,想辦法怎麽出去。忽然,摸到一處洞壁時,寧夕的手竟捅破洞壁,寧夕猛地看向她的手捅破的地方,俯身繼續把洞口弄大,驚喜地發現,這個洞口不大不小,剛好能容下一人匍匐著鑽過!
她起身看向凌遲,凌遲坐在魔獸頸上把魔獸逼得發狂,瘋狂地撞擊洞壁。此時洞頂已經不是大塊兒大塊兒地往下脫落石塊兒了,而是大片大片地往下掉了!這個石洞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她不出聲繼續緊張地注視著魔獸的舉動,等待時機!
眼見石洞已經開始塌陷了,寧夕朝凌遲大喊:“這裡!快過來!!!”
凌遲聞聲飛身到寧夕身邊,看見了這個洞。道:“快,你先鑽過去!”
見寧夕不懂,凌遲按下她的身子,急喝道:“快,要來不及了!”
魔獸發現自己被戲弄了,尖嘯著朝凌遲衝了過來,凌遲見寧夕出去,迅速俯身鑽過。
二人出去後下一秒,石洞完全崩塌,魔獸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慘叫!
石洞外的眾人聞聲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魔獸一定是死了,他們也……
凌遲出去後發現自己在急速下墜,下方是條小溪,凌遲猛地落入水中,不省人事。
寧夕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女子的臉頰。
女子見寧夕睜開眼睛,欣喜地喊道:“阿娘阿娘,你快來看,她醒了!”
寧夕見一個婦人端著個木盆走進來,放下木盆快步走向寧夕,拿出她的手臂把脈。把脈後,婦人溫聲對寧夕道:“孩子,你即已醒,便無事了,好生休養幾天。”
寧夕感激地看著婦人,道:“多謝您的救命之恩。”
婦人笑著擺了擺手,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寧夕笑道:“我是丞相府五女寧夕。”
這時身旁坐著的年輕女子道:“咦?丞相府?丞相府不該在聖城之中嗎?”
寧夕疑惑道:“這裡…不是嗎?”
年輕女子莞爾笑道:“此處?此處是風嶺郡!”
寧夕的眸子猛地滯頓!
他們…在風嶺郡?!
婦人見寧夕神色有異,謹聲問道:“姑娘,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寧夕猛地回過神,調整狀態,笑道:“無事。”
婦人聞言柔聲道:“你便安心在這裡休息,有事就叫我的女兒。”婦人輕輕拍了拍身旁年輕女子的肩膀,道,“她叫芷茉,我看你們年齡也相仿,你叫她小茉也可。”
聞言身旁的年輕女子朝寧夕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寧夕笑道:“恩,知道啦,你們叫我小夕也行。”
芷茉起身從桌子上拿起一把劍遞給寧夕,道:“對了,這是你昏在溪灘上後你手上一直緊握的東西。”
寧夕接過這把劍,用手輕撫了撫劍鞘,忽然想起來還有凌遲,問道:“你們可還看見過一個男子不曾?”
芷茉道:“恩, 他和你一塊昏在了河灘上,不過他呀,傷的比你重的多,現在在隔壁的房間裡,我阿哥在照顧他。”
寧夕聞言心中一凜,揭開身上的被子便要下床,猛地胳膊一陣劇痛,婦人和芷茉見狀趕緊扶起寧夕。
芷茉道:“你是要去看那個男子嗎?”
寧夕痛的緊皺眉頭,對芷茉點了點頭。
芷茉笑道:“走,我扶你過去。”
寧夕對芷茉笑道:“多謝。”
他們的運氣真的不錯,要不是遇見了這戶人家,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寧夕被芷茉攙扶著來到隔壁的房間。
這戶人家是個尋常的山野人家,房間都是土木構建的。土炕上躺著一個人,一個穿粗布短衣的男子坐在床頭。
芷茉朝男子笑道:“阿哥。”
男子轉過頭,對芷茉笑道:“阿妹,你過來作甚?”看見芷茉旁的寧夕,笑道:“姑娘,你感覺好點了沒有?”
寧夕笑著點了點頭,目光看向炕上的凌陌。
男子見狀,道:“看這樣子,你是沒什麽大礙了,他的渾身上下有十幾道傷口,但都不是很嚴重,就是他腿上有處傷口,深可見骨,應該也是因為這樣感染了,發了高燒,現在還在昏迷。”
寧夕皺了皺眉,旋即對男子和芷茉笑道:“多謝二位,不勞煩你們了,我來照顧他就好。”
男子笑道:“行,那姑娘若不嫌棄寒舍就暫且住下養好傷再出發。”
寧夕笑著點了點頭,芷茉和男子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