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夕鐵青著臉回到房中,稍稍平複心情便起身去了後院練功。
寧夕這些時日一直在提升控制力和爆發力,魂雨掌既是如此,將周身環境中的靈力有條不紊地蘊於掌中,考驗的便是修煉者對靈力的控制力,而要將這一掌打出本該具有的威力,考驗的則是爆發力,將手掌中的力量在那一瞬間倏然爆出。
這些時日,寧夕一直在用竹葉練習,隻是可憐這滿院幾十株好好的竹子!前些時日被家丁連根挖去栽上了一批新的樹木。
寧夕屏息凝神,右掌緩緩抬升,一股火紅色的靈力在寧夕掌中盤旋,變得越來越馥鬱。更加奇異的是,周圍空氣中緩緩升起點點若有若無似虛似幻的點點星芒,緩緩被寧夕掌中的靈力所吸引,融入這股靈力中。
慢慢的,越來越多的星芒出現,融合。寧夕眼見掌中的靈力之氣足夠強大,猛地揮出,靈力之氣夾帶破風之聲劈風而去,所到之處樹木被連根拔起被形成的強大罡風甩了出去。
寧夕滿意的點了點頭。忽然,她又有了個想法,可不可以不吸引靈力,而是吸引外物?
寧夕掃了眼周圍,目光盯住了水池邊的一堆石頭,嘴角勾了勾,緩緩抬起手掌,靈力再次在掌中聚集。
寧夕猛地揮掌向那堆石頭,幾顆碎石子被猛地吸引過來,待石頭吸引過來後寧夕猛地揮掌,石子夾攜破風之聲打向面前的虛無。
寧夕驚喜地叫出了聲:“成了!”
太好了!這樣的話,就不僅能讓周圍環境中的靈力為己所用,而且就像這些環境中的外物,石頭什麽的,也可以利用!
寧夕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長長地籲了口氣。
這幾天隻要一無事她就來這裡練習,今日休息下吧。她又不想待在家中,去哪兒呢?
“有了。”寧夕勾了勾嘴角,輕盈一躍,翻牆而出。
寧夕一路穿過街市,發現街市上多了不少賣花的,她忽然想起來了,三日後就是三年一次的花神節,男女老少都要去桃花峪祭拜花神。
穿過街市,寧夕又走了一會兒,在一家氣勢宏偉的朱門前停下。寧夕抬頭望了眼匾額_
彥府
寧夕輕聲笑了笑,敲了敲大門,大門緩緩打開,門衛看見是寧夕,恭了恭身子,道:“寧小姐。”
寧夕笑道;“你們二少爺可在?”
門衛神色有些尷尬,輕聲咳了一聲,回道:“在,不過……”
寧夕疑惑地道;“什麽?”
門衛連忙道:“沒什麽沒什麽,寧小姐請進。”
寧夕笑了笑走了進來,心裡卻道:莫名其妙…
輕車熟路地走進彥宇的房間,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寧夕便轉身去花園,下樓時,寧夕頓住了腳步,那邊什麽聲音?說著寧夕停止下樓,朝樓道另一邊的書房走了過去。
房門半掩著一條縫兒,寧夕透過這條縫隙朝裡面望去_書房的正桌上趴著一個人,滿地飄著紙張,這個人不僅趴著還把一本書蓋在頭上,手中還拿支毛筆在一張雪白的宣紙上亂畫。
這種姿勢,這股懶散勁兒,寧夕實在是想不出來第二個人!
寧夕推開門走了進去,彥宇猛地砸過去一本書,嘴裡還大罵道:“滾滾滾!誰讓你們進來的,都給老子出去!”
寧夕見一本書朝她飛來,微微皺了皺眉,一把接下。
寧夕看了眼手中的書,呵,原來是帳本啊,明白了…
寧夕衝彥宇笑道:“可是你讓我滾的啊,
拜拜不送。” 彥宇聞聲猛地抬頭,看清來人,彥宇一個箭步衝上去,忙道:“不不不,小夕小夕,別走別走!”
寧夕瞥了他一眼,道:“不是剛才還讓我滾呢麽?”
彥宇撓了撓頭,尷尬地笑道:“不是跟你說的,我還以為又是來監督我的呢…”
寧夕道:“你爹又要讓你管帳?”
彥宇撇了撇嘴,無奈地道:“是啊,我都說我不喜歡乾這,我爹偏要我乾,唉…”
寧夕聞言低聲道:“也不怕你們家破產了…”
彥宇道:“你說什麽?”
寧夕忙道:“沒什麽沒什麽,我說你要好好乾!”
彥宇不明所以的“哦”了一聲,旋即道:“對了,小夕,你也是破天荒來找我一次,有什麽事嗎?”
寧夕道:“也沒什麽事,今天難得清閑,就出來找你玩兒啊。”
彥宇旋即興奮地道;”好啊,走,咱們這就出去。”
寧夕目光淡淡地掃了眼他身後,道:“別,你爹知道了不得再狠狠地揍你一次,你先乾你的,乾完出去。”
彥宇看了眼桌子上堆著的帳本,撇了撇嘴,道:“行吧,那小夕你坐會兒。”
寧夕點了點頭。
彥宇便坐下,認真翻看起帳本,提筆蘸墨寫了起來。
寧夕勾了勾嘴角,這小子…
寧夕和彥宇讓外人說起來無非都是搖搖頭,太能鬧騰了!偷了人家院子裡養的老母雞烤著吃,偷偷在廚子做好菜後偷來在房梁上吃,慫恿一群孩子爬樹掏鳥蛋玩…總之沒什麽是他倆不乾的!
慢慢長大了點兒,也就消停了許多。
其實寧夕和彥宇除了鬧騰以外,他們的靈力修為還是不錯的,雖然打打鬧鬧,但他們二人也已都是火天境。
寧夕覺著無聊就隨便翻看起彥宇書房書架上的書,擺弄花瓶。
過了幾個時辰,彥宇將最後一本帳本合起來,放下筆,長長地呼了口氣,衝寧夕笑道:“走吧小夕。”
寧夕衝彥宇一笑,點了點頭。
出門的時候,正好彥正走了過來【彥宇父親】,看見二人背影,卻沒有叫住他們,走上了樓。彥正走進書房,看見整理好的帳本,翻看了一番,微微怔了怔,走到窗邊目光複雜地看了眼二人談笑離開的背影…
彥宇問寧夕道:“你想去哪兒?”
寧夕沉思了一下,道:“去花田吧,老去街上也沒什麽意思。”
彥宇衝寧夕笑了笑,點了點頭。
二人來到花田,到處都是一副忙碌的景象,因為三日後便是花神節,花農便在往回運這些花以方便買賣。
寧夕笑了笑,走了進去。彥宇跟了上去。
花農看見二人過來,停下手中的活兒,對二人恭了恭身子,道:“寧小姐, 彥少爺。”
寧夕笑著點了點頭,對一個老婦人道:“大娘,我們有什麽可以幫上忙的嗎?”
婦人聞聲慌忙地道:“老婦怎敢動用寧小姐…”
寧夕輕笑道:“無妨。”寧夕看這些人也不敢讓自己動手,便在田頭的牛車上取出兩把花農手上的剪刀,遞給彥宇一把,學著花農的樣子把花朵剪下放進花籃中。
寧夕笑問道:“是這樣嗎?”
一個婦人笑道:“是的,小姐。”
寧夕笑了笑,低頭小心翼翼地幹了起來。彥宇看著她輕笑了笑,學著寧夕的樣子幹了起來。
慢慢地花農也不再那麽拘謹了,和寧夕彥宇談笑起來。寧夕和彥宇便和花農勞作直到夕陽血紅。
和花農一同把這些花籃搬到牛車上,寧夕直起腰抹了把汗,轉頭對彥宇笑道:“怎麽樣,是不是比逛街好玩多了?”
彥宇笑意盈盈地看著寧夕點了點頭,笑而不語。
忽然,一個婦人衝寧夕喊道:“寧小姐,我們回家要經過貴府,需不需要捎您一段路?”
彥宇笑道:“去吧,省的你再自己走了。”
寧夕點了點頭,道:“你呢?”
彥宇道:“我一個大男人走回去就行,彥府離這兒也沒多遠,你快過去吧。”
寧夕點了點頭,道:“那我走了?”
彥宇笑道:“趕緊過去吧。”
寧夕跑過去,車上的婦人向她伸出一隻手,寧夕抓住婦人的手坐在了花籃旁上。
彥宇笑著看寧夕在夕陽中遠去的身影,輕笑了笑,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