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街市上,人潮湧動,叫賣聲、談笑聲、嬉鬧聲,不絕於耳,一切都安詳而美好。這便是聖城,玄靈大陸的心髒所在。
茫茫宇宙,存在著無數個平行空間,玄靈大陸便是其中之一,是一方人與魔共存的大陸【魔族分支為黑魔和白魔】。這方靈力充沛的聖土之上,無論人或魔,都擁有一定的靈力,而每個人又有著自己不同於他人的屬性【八大屬性:金木水火土電風雷】,還有一些異於常人的人,他們可能擁有雙重甚至是多重屬性,煞嫉人心。
玄靈大陸的主調是煉靈,若修煉者輔之以強大的靈獸、靈丹和修煉秘籍,將會事半功倍。
我們的故事,便發生在這個神奇的時空。
“小姐,快停下-”
“你們追上我就停呀。”半空之上,一抹粉色的倩影掠過,身後一群下人緊隨著她,少女立在一個樹枝上停了下來,如瀑的三千青絲,似雪般嬌嫩的肌膚,烏黑明亮的眸子,美若天人,她叫寧夕。寧夕低下頭衝樹下一群人狡黠一笑,道:“小月,你都帶人追了我幾次了,怎麽還不死心啊。”
樹下一個白衣丫鬟臉色又焦急了幾分,“小姐,小月就求您這一回,快跟我回去吧,這回可是太子的選妃大典,老爺命令我必須帶您回去啊。”
寧夕翻了個白眼,“哪次不是我爹派你帶人來抓我?哪次的事情不重要?這種事我從來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廢話少說,我這就-”
寧夕剛轉身欲走,後面幾個字硬生生地憋回了嘴裡。
身後,一個身著玄色金紋長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一股威嚴之氣不露而發,寧夕頓時做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爹,我這就回去。”
“啊啊啊-”寧夕一個沒站穩,直接跌了下去,電光火石見,一隻白虎出現在她身下穩穩接住了她。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寧夕試探地眯開一隻眼睛,看到是何物後,籲了一口氣,笑道:“罡虎,乾得漂亮。”
寧夕翻身下來,一臉不情願地走向中年男子,道:“爹,我不想去,他愛選誰選誰。況且,我有那麽多姐姐,為什麽我也要去?”
中年男子便是寧夕的父親,寧家族長,寧玄。
寧玄皺了皺眉,威聲道:“皇上給父親的請柬上寫的是四女,隻去三個女兒,皇上一怒,給父親安上個大不敬的罪名_”
“好好好,我去我去,還不行嗎…”寧夕打斷了寧玄的話,撇了撇嘴,低聲嘟嘟囔囔地道,“寫那麽清楚幹什麽,人家又沒說要去…強權專製,霸權主義,以為誰都稀罕當太子妃呢…”寧夕轉身踢開腳邊的一顆石子,歎了口氣向回走去。
寧玄聞言哭笑不得,輕笑道:“唉,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
回到府中,寧夕穿過長廊,走回自己的房間。
這時,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呦,這不是小五嗎,怎麽,怕自己出去給寧家丟人,都逃走了麽?”旋即兩個尖細的笑聲低低響起。
寧夕不動聲色,衣袖下,拳頭卻緊緊地握住。她稍稍平複了下自己想上拳頭的衝動,繼續往回走,一個身穿黃色長裙的少女攔住了她。
“怎麽,五姐竟如此見不得人?”少女面目清秀,嘴角卻掛著讓人心生厭惡的冷笑,少女是寧夕的妹妹,寧家六小姐,寧蝶。
一個身著藍色長裙的女子輕輕踱步走來,女子眉目如畫,比寧蝶更顯端莊,卻同樣帶著讓人討厭的笑容,她是寧家的二小姐寧芙。
寧芙冷笑道:“和她娘一樣,上不了台面。”
聽到最後一句話,寧夕的身子僵住了。纖指輕揮,一股強大的能量波瞬間將寧芙和寧蝶衝出數米開外。
寧夕冷的似乎從地獄而來的聲音淡淡傳來,“提我娘,你們怎配?”
寧蝶杏眼怒睜,“豈有此理,你-”
剛想破口大罵,她被一隻手拉住了,低頭看見還倒在地的寧芙,連忙把她扶了起來,寧芙的眼神陰冷的可怕,看著寧夕走遠的背影,她冷笑道:“寧夕啊寧夕,等我成了太子妃看你還如何囂張的起來。”
寧夕一路低著頭靜默地走回房間,剛到房門外,她感覺到房內有人。她大跨一步猛地推開了門,只見一個白衣女子坐在堂廳的椅子上,女子手中拿著繡針,似乎被寧夕的突然推門而入嚇了一跳,纖指被繡針扎到,滲出了一粒鮮紅的血珠。
女子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將手指上的血珠吮去,輕柔地笑道:“等你甚久了。”
看清來人,寧夕放下了戒備,恢復慵懶的神態隨便坐在了一把椅子上,衝女子宛然笑道:“三姐這是有要事吧?”
白衣女子便是寧夕的三姐寧清,寧清輕笑道:“什麽都瞞不過你,確是有要事相商。”
寧清從袖中取出一封已打開的信遞給寧夕,寧夕隨手接過展開信條,隨著目光在字裡行間移動,她的眉頭緊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怎麽,要反?”寧清刻意壓低聲音“他給我的消息,不會有錯。”
寧夕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明日可甚是有趣了啊。”
寧清也輕輕站起,走到寧夕面前,低聲耳語道:“他在宴會上另外還安插了人手,接頭暗號是安_和。”
寧夕點了點頭。
寧清蹙眉思慮了片刻,道:“你明日要小心,甚不可大意。”
寧夕朝寧清笑道:“好。”
“那不打攪你休息了,我走了。”寧清推開房門輕輕出去了。
寧夕慵懶地躺在床上,合上了眼睛。
天邊剛泛起一層魚肚白,寧夕就被小月拉了起來。
一番折騰過後,小月得意地一笑,衝寧夕道,“小姐,好啦。你看,我家小姐多漂亮呀。”
寧夕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地瞥向鏡中,當她看見鏡中人,目光變得滯頓起來,這…是自己?
鏡中的女子,身著月白衣裳,天藍色的披帛環繞在雙臂間,三千青絲如瀑般隨肩滑下,淡雅之間多了幾分疏離紅塵的孤傲。
寧夕從來沒想過,自己竟有這分姿色,她輕輕笑了笑。想到今天還有要緊之事,必要的警惕還是要有的。她對小月道,“走吧。”便率先一步跨出房門。
寧府門外,一群車馬正在等候。忽然,一輛馬車的車簾被掀開,寧蝶探出頭來。今天她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看起來格外動人。她語氣不耐煩地道:“那個賤人怎麽還不出來,耽誤了選妃,她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嚷什麽,來了。”寧夕悠悠的跨出門檻,走了過來。
“你怎麽這麽久才來,我們眾人等了你快半個時辰了,你可真是不著急。”寧蝶窩了一肚子火氣沒處發,衝寧夕尖生罵道。
“好了好了,沒誤了時辰就行。老林,走吧。”寧玄的聲音從一輛馬車裡傳了出來。寧蝶聽此打住了,冷哼一聲,放下了車簾。
寧夕不屑地笑了笑,上了馬車。坐上車後寧夕一直用手撐著頭髮呆,小月見狀也乖乖地坐在一旁不出聲。此時寧夕正暗忖著今天將要發生的事情。
馬車一路顛簸,過了很久馬車停了下來。寧夕掀開車簾輕盈地跳了下來,環顧四周。周圍停放著很多馬車,來人大都是妙齡女子,都精心打扮了番,想在這場大典上越枝為凰。
她隨一行人在宮女的帶領下穿過花廊,到了明清園。來的人已經不少了,她沒有和寧玄等人坐在一起,而是挑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靜觀宴會上的變動。寧芙見此冷笑道:“也罷,免得見她壞了今天的心情。”
寧夕注意到了寧芙此舉,不屑一笑,隨她寧芙當不當太子妃,總之她沒興趣,看這些女人慢慢爭吧。想到這兒,她竟然清閑地拾起一塊兒點心吃了起來。
大約一個時辰之久,太監尖細的聲音從園外傳來,“皇上駕到―”
園中的人聽此都停止了騷動,起身下跪。
一位身著龍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進來,他的神色不怒而威,明黃色的龍袍上繡著滄海龍騰的圖案,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威懾力,一派帝王之相。中年男子便是當今人族皇帝,明皇,他身旁是雍容華貴的皇后。
跟在二人身後的是三位皇子,最前面的皇子,一身玄衣,五官如雕刻般棱角分明,劍眉下一雙狹長的桃花眼,俊美非凡,但是臉上露出的冷漠之色卻將人拒之千裡之外,他是太子凌陌。走在最中間的皇子面露稚嫩之色,他是六皇子凌徇。
走在最後面的皇子,身著白衣,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痞笑。陽光不是很刺眼,透過層疊的竹葉投映在他身上,欣長的身影被染上了一層金色,好像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輝,他是三皇子凌遲。
寧夕無聊間抬起頭剛好撞見他的目光,一瞬間,寧夕怔了一下。忽然間,二人的目光就這樣相遇。凌遲見狀,揚起了一抹笑容,衝寧夕挑了挑眉毛。寧夕嗤笑地瞥了他一眼,目光移向了別處。
凌遲見狀笑了笑,笑容淺淺的,淡淡的。
明皇和皇后以及眾位皇子依序就位後,明皇道:“免禮。”
眾人起身, 齊道“謝皇上。”
明皇掃了眼台下,大都是少女,還有一些隨從而來的老爺夫人。轉頭對凌陌道:“那便不浪費時間了,陌兒,開始吧”
凌陌對明皇揖手行禮,然後走下台階,在台子中間站定:“比試內容有三,第一,識花;第二,奏琴;第三,比武。”凌陌這話說完,台下引起了一片騷動。凌陌見狀,繼續道:“有誰不願,可以自行離開。”台下聞此安靜了下來。
凌陌見狀,長袖一揮,一股幽藍色的微光閃著點點星芒伴隨一股異香飄散在空氣中,片刻後消失。凌陌對台下道:“第一場比試,比試內容便是找出散發此異香的花,先找出的人為勝。”
這時,五個花架被士兵抬了進來,每個花架分三層,花架被放在了台上,接著這些女子都紛紛走上了台子,開始尋找起來。
寧夕坐在那裡也無聊,感覺蠻新鮮,起身悠悠地走上了台,坐在座上的凌遲正撐著頭,嗑瓜子兒看著熱鬧,見寧夕走上了台,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小丫頭片子也要上去,有意思。”
寧夕感覺有人在看她,抬頭環顧了眼四周,看見一副看熱鬧樣子的凌遲,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繼續走了上去。
寧夕繞著花架走了一周,停了下來,回憶自己剛剛聞到的香氣,那股香氣似乎在哪裡聞到過,寧夕努力回想到底在哪裡聞到過這種花,好像…好像是在和父親去的那場花宴上?不對,不是!到底是什麽時候呢?寧夕皺起了眉頭努力回想細節。對,想起來了!是她去雪靈山的時候!在天泉,是冰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