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幾天的摸索,皺秦依舊不知道那隻鋼筆到底該怎樣用,不過他卻摸索出了鬼淚的用法,原來這玩意兒只要把它放在鬼物周圍,它就會被鬼物自行吸收。
這是小溪告訴自己的。
而這隻鋼筆,小溪說是那隻厲鬼寄托的信物,厲鬼便附身在這裡面,不過對於自己來說,並無危害。
但如果自己想使用這隻鋼筆,必須得與其中的厲鬼溝通才行。
皺秦坐在電腦椅上,桌子上擺放著那顆水晶與那隻鋼筆,他想與鋼筆溝通一下,日後自己去完成任務肯定會很危險,若是能夠得到這隻厲鬼的協助,無疑會安全許多。
“那個……狄……狄子晨老師?”皺秦嘗試著呼喚著它的名字,希望能夠讓它出來與自己聊一下。
現在雖是下午,但是根據自己之前的經驗,鬼物是可以大白天出來的,他們根本不遵守規則。
皺秦一連叫了幾次,鋼筆卻什麽反應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然後長按手機,召喚小溪。
“為什麽我叫她,她不出來啊?”皺秦一臉疑惑的問道,按照小溪曾說的,她應該百分百出來才是啊。
“其實呢,太陽對於我們鬼物還是有點影響的,實力強大的當然可以不用在乎,但是也會難受,所以白天除了下午兩點半那個時刻,我們一般是不會出來的。”小溪想了想說道。
“哦哦,那為什麽下午兩點半就可以出來啊?”皺秦又問道。
“那個時候是一天最邪的時候,太陽由盛慢慢變衰,陰氣大增,有些懷舊想看看白日的鬼魂就喜歡那個時候出來。”
“哦哦,原來如此。”皺秦恍然大悟,他說怎麽呼喚不出來筆仙,看來得今天晚上再呼喚它了。
將鋼筆與鬼淚放在一邊,皺秦打開電腦,搜索川省人口拐賣案,下面出現一條條觸目驚心的消息。
其中排在首行的,就是九三年的一個案件,拐賣兒童八十多名,婦女十多名,並因幼兒生病殘忍拋棄致死者10幾個……
皺秦沉默不語,九三年的案件,八十多個小孩,卻潛逃了數十年。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的地方,這位大名鼎鼎的人販子,在後面卻被另一個人販子給賣了,然後也跟著經歷十多年的絕望,這才對嘛,因果報應,死真的是太便宜這個畜生了。
“唉,犯人都被槍斃了,僅留下一個無期的,難道自己得去問他?
狄老師死去的時候已經三十六歲了,現在應該是三十八左右,往前推就是一九八一年,他們是九三年落網的,時間正好能對上。
那麽問題來了,自己要怎樣找到那些人呢?
他已經把尋找自小長大的夥伴,列為了首要目標,通過這個,他可以收集很多關於其他兩個支線的資料。
皺秦拿出一個黑色筆記本,將其中的關鍵點都寫在上面,然後逐步推理其中的脈絡,他是個比較喜歡記筆記的人,一直崇尚“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這條至理名言。
三個任務,讓他最為不解,也最沒有頭緒的,就是尋找鬼影的誘因這個任務,因為之前自己從女鬼記憶中得知的消息是,她曾經一心想要自殺,所以誕生了鬼影,但是問題到這兒已經完結了啊,因為她想自殺,所以誕生了鬼影。
她的自殺,就是鬼影的誘因,就這麽簡單。
但是這推理並沒有卵用,皺秦打開黑色手機,然後看了一下任務
任務:女鬼的心願(特殊)
1.找尋其爺爺的死因。
2.尋找自小長大的夥伴(0/11)
3.尋找鬼影的誘因(40/100)
“隻完成了百分之四十?”皺秦皺著眉,他實在是想不清誘因是到底是什麽,他就連調查方向都不知道,這完成進度百分之四十說明她的自殺僅佔一部分原因,還有更大一部分原因不知為何。
不知便算了,先解決這幾個有方向的任務,至於這最後的任務,當自己收集的資料足夠時,應該也能解決。
之前皺秦便查了一下那個無期徒刑的,此人現在就關在S市的監牢內,依舊是無期,並沒有緩刑。
“但是自己在監獄有沒有什麽人,自己這個非親屬根本進不去啊。”問題又回到了原點,他根本沒有門路進監獄或者警局。
因為非親屬探監是需要監獄認可對該犯人擁有教化能力的人,才能探監。
什麽?
你說塞錢?
不可能的,前些日子才落馬一個,你敢塞,他就敢以行賄罪抓你,這不僅是個業績而且還是個抹白自己的點。
皺秦在這個問題上苦惱許久,卻依舊不知該怎麽弄,因為一切都被卡死了,三十年前的事情,除了調檔案,還能怎麽辦?
當時這件事,新聞也僅僅做了粗略的報道,哪怕自己去網上搜索信息,估計也很難找到那幾個人,因為這件事是“她”上大學才破獲的案件,而這時,那對團夥已經落網,而他們攜帶的大多數都是孩子,但這時之前那十一個孩子應該已經長大了……或者說,已經死了。
一群不知道什麽時候死,甚至不知道在哪死的人,你讓他怎麽去找?
事情又陷入了僵局,現在他的思路很亂,他根本找不到方向。
“唉……真難……”皺秦滿臉愁色,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在這種情況下,就如同大海撈針一般。
外面的天色漸漸昏暗,皺秦依舊是毫無頭緒。
“叮鈴鈴~”
皺秦看了眼鬧鍾,然後把它關閉,隨後準備出去吃飯,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從此他就沒有點過外賣了。
吃過飯,天色已經全暗,皺秦走在路燈邊,靠著微弱的路燈前行。
………………
而在另一方,警局之中,陳讓正坐在那裡。
之前,警察找到他,說需要再次勘測一下證據,向他索要了502的鑰匙,作為一個混跡高端人群的人,他知道警察是為了幹什麽,但為了給他們一個台階下,於是他就順勢裝作不知道,把鑰匙給了警察。
可如今,他再次被邀請到警局,警察說是有些問題需要問他。
陳讓謝過旁邊的小警察遞過來的茶水。然後輕抿了一口說道:“請問你們有什麽事情嗎?”
“在我們去之前,有哪些人入住過那間屋子?”那個坐在陳讓對面的老警察問道。
聽聞這句,陳讓心中了然,已經知道這群警察到底要做什麽了,他們是想找到驅除那間屋子邪祟的人。
他混跡了社會這麽久,認識的關系也不淺,自然知道有些神秘的組織,雖然不排在編制之內,但也是國家的勢力,而在他看來,皺秦,應該是被那組織盯上了。
畢竟,有這麽一層關系,總歸是好的。
他雖然想得通,可不代表他就一定要這樣做,有些事情,你替別人答應與別人親口答應是不一樣的,既使你認為這件事對他有好處,但也不能如此草率,一個為其願意抗住來自官方壓力的朋友這麽一個形象,任由是誰,也會感動吧?
“在你們前去的前一天,是有一個人住了一晚。”他思量再三,然後透露道。
“他叫什麽名字?多大?現在在何處?”老警官直接來了個三連擊。
“請問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你們找他有什麽事情嗎?”一聽這話,他心中已經確信了到底是什麽事情。
老警察一時不語,因為這件事本來就是無厘頭的,若是硬扯一個理由,反而會惹人懷疑,他當了幾十年的警察,察言觀色的能力非常強,他看得出,面前這人並不願意透露消息,但是他也沒法逼他,原本他以為這人聽說警察查人,應該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透露出來的,可沒曾想到他對這裡面的門道倒是熟門熟路。
要是這是旅館,他們可以馬上去查住店記錄, 但這並不是,這是民宿,他們如果沒有正當理由是無法要求他出示居住人信息的。
“那既然這樣,我去問一下他,看他願不願意,畢竟我也是個良心房東,隨便泄露客服信息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人並未入住,僅來了一天,然後看房不合適,就走了,就這麽住了一天,警察就找上門,也不太合適是吧?”他見老警察遲遲不語,於是給他們找了個台階下,雖然他也不至於怕,但能與人為善,那就盡量與人為善。
這是打小,他父親便交給他的道理,也是他一直未推翻的道理。
“好!”老警察皺眉想了想,然後說道,他也沒辦法,只能如此了,畢竟自己不佔理。
“那還有事情嗎?沒有我就告辭。”聽到這句他意料之中的話,他也露出笑容來,這是雙贏的局,他敢肯定,皺秦絕對會答應的。
正處於這個熱血的年齡,一聽能有這麽牛逼的身份,普通人絕對會把控不住自己的。
“沒事了,希望你能勸勸他,這算是……我私人的請求!”老警察不想把這件事發生什麽意外,於是用私人的身份把這個攬了下來。
陳讓不在答話,只是快步走了出去。
“為什麽,你不嚇嚇他?說不定一嚇,他就把一切都說出來了!”見陳讓遠去,那個之前端茶倒水的年青警察有些憤憤的說道,他實在看不慣陳讓那副淡然的樣子。
老警察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他若是害怕,早就在我們說第一句的時候就交代了,這幅樣子,明顯就是有恃無恐,嚇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