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快便到了,天空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見星月。
楊昕柯看了外面一會兒之後,拉上了窗簾。
廁所裡面的女屍已經乾的不像樣了,若不是有花香遮蓋,估計味道已經傳進來了。
不過也得幸虧自己的鄰居都不是什麽愛管閑事的人,否則他們一旦問起這香味,自己就很難搞了。
那個邪教讓自己半夜點香,然後靜躺床上。
那個熏香以及香爐都被他拿到學校的實驗室裡面檢查了一遍,熏香很普通,就是普通安神用的香,成分也與其他並不不同之處。
最關鍵的是那個香爐,香爐根據檢測,最後發現它竟然是清朝左右的老古董,在龍的嘴裡有一根銅管,點燃熏香之後,它的香氣會比空氣沉重一點,所以會順著銅管往下流動,在他通過微型攝像機觀看了銅管的內部之後,他發現銅管裡篆刻著各種符文,而且還有一些細微的孔洞。
也不知道古人是怎樣做出這種巧奪天工的物品的。
他有些擔心那些符文,按道理來說,他這麽一位高材生,應該是不會信這玩意兒的。
但事實上,他現在都記得大學某位教授教給自己的一句話:“學會敬畏!”
不僅僅是對知識,同樣也對這個世界。
“不過,也沒辦法是不是?”他露出一絲笑容,然後點燃了熏香,並將熏香放進龍嘴裡。
熏香還沒燃開,所以只看得見一絲火星,看不見煙霧冒出。
他穿著運動衣褲,上了床,在床頭櫃的裡面,有一把菜刀,在自己的兜裡面,有那根銀針。
他已經做好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準備。
然後,他就這樣靜靜躺著。
熏香很快便燃開了,煙霧從那枚珠子往龍嘴裡鑽去。
沒過多久,整條龍都開始散發煙霧,原來那孔洞竟是將煙霧散發到全身。
在煙霧圍繞下的銅龍如同活過來一般,看起來就像是在騰雲駕霧,楊昕柯最後看了一眼銅龍,然後陷入了昏迷。
“原來……那銅龍孔洞裡有東西啊……”在昏迷前,這是他最後一個念頭,也沒有後悔、憤怒什麽的情緒,就僅僅是原來是這樣的念頭。
黑暗中,一個人站了起來。
他望著周圍的虛無,顯得有些茫然。
“往前走。”
直覺告訴他,讓他往前走。
走著,走著。
黑色的大地開始崩塌,天空變得有些光亮,但還是灰黑一片。
“天空?藍色?!”看著身下崩塌的大地,不知為何,他沒有一絲恐懼,反而想到天空應該是藍色的。
大地塌陷之後,他漂浮在半空中。
“不對,我……似乎忽略了什麽?”他皺著眉,不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他感覺自己似乎能控制這一切。
他伸出一隻手,對著天空。
一瞬間,天空變得湛藍。
他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原來,自己這麽強的嗎?
然後他看向天空,卻感覺那裡有些虛假,真正的天空應該比這還要藍!
他感覺到越來越不對勁,自己雖然可以操控這一切,但是這根本沒有感覺。
他沒有疼痛,聞不到味道,摸不出感覺。
“這一切都是……假的?”他疑惑的喃喃道。
就在這一句話說出之後,世界猛的一震,像是發生了什麽變化一樣。
隨後,天空開始恢復一片漆黑,大地也往下沉去,
他懸空在那裡,一個巨大的生物從天而降,這是一條被束縛著的巨龍,身上充滿了瘡口與鎖鏈。 在巨龍的旁邊還有兩個看不清容貌的黑衣男子,他們一左一右,站立在巨龍的兩旁,巨龍像是死物一樣,一動不動。
“恭喜你,又一次通過了考驗。”左邊那個男子說道。
“請稍微等一下其他人。”右邊那個男子說道。
他冷眼看著面前的一切,他終於想起來自己是誰了。
自己是楊昕軻,這裡是夢裡!
楊昕軻意念一動,自己身後多了一把椅子,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與那兩個黑衣人望向一個方向。
那兩個黑衣人看他這幅動作,稍微看了眼他,然後便移開了目光。
在楊昕軻的目光裡,那邊的黑暗中又走出七個人,他們的面容都是模糊一片。
楊昕軻能感覺到他們許多人都曾將目光挪到自己身上,然後便移開了。
“人數已齊,開始!”巨龍左邊那個黑衣男子舉起右手。
楊昕軻愣了愣,不知道他這是在幹什麽,隨後他突然感覺四周環境一變,他下意識的看向四周,四周有四根巨大的騰龍柱,在騰龍柱後面則是一片黑暗。
“好了,老人都知道規矩,下面由右護法為新人講解規則。”左邊那個黑衣人說道。
他說完之後,左邊那個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
“規則是這樣,新人必須講述一個屬於自己並讓大家滿意的真實故事, 然後其他老手,請匯報一下自己任務的情況。”說完,他後退了一步。
左邊那個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然後說道:“新人最後發言,先由一號開始講起。”
說完,他又退了回去。
楊昕軻看向那個站出來的一號,令他驚訝的是,一號看身影竟然是個妹子。
“我這周的任務是在周三早上十點的時候,放一塊香蕉皮到紅綠燈路口的公路上,那天我把東西放好之後,便喬裝成路人一直在那裡徘徊,我知道,肯定會有一幕精彩的好戲看,可我沒想到……竟然……竟然這麽好看!”說道這裡,那個女子竟然激動的渾身發顫。
“後面,有個死老太婆看著綠燈要過了,於是加快腳步往前走去,結果一腳踩在香蕉皮上,摔倒在那裡,而這時,綠燈剛好過去,那老太婆剛想爬起來,一輛小貨車猛的從她身上壓了過去,然後那貨車猛的刹車,結果因為衝力太大,一下子撞向了旁邊的小轎車,當時那現場真的美麗啊!”
“死了多少人?”左邊的黑衣男子問道。
“六個,那轎車裡面有一家四口人。”她回答道。
“不錯!”左邊的黑衣男子難得的讚歎道。
楊昕軻聽的心裡有些不舒服,他雖然殺人,但全是殺有罪之人來滿足自己欲望,而這個組織竟然隨意殺人,而且語氣還這麽隨意。
關鍵是,他們怎麽知道有老人會在那個時間段踏入哪個位置呢?
難道僅僅因為運氣好?
他決定接著聽下去。